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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說話,比被動聆聽更能留下長期記憶

  說話有助學習   海馬迴是大腦中與記憶相關的部分,但我記不清到底是怎麼樣了。 ――湯米‧奧蘭治(Tommy Orange),《不復原鄉》(There There)   想像一下這個科幻小場景:有人送你去免費度假,而且是超級大放送――目的地任你選,你最想做的活動無上限,想帶誰去就帶誰去,豪華住宿,美食佳釀,往來交通,通通不用錢。不用拼命攢航空積分,不用聽分時度假 村的簡報,且沒有任何義務。 你當然想知道其中的陷阱是什麼,因為就算是科幻小說也是有陷阱的。陷阱是這樣的:你和同伴從度假回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對這次假期的記憶都會被徹底抹去。你永遠永遠都記不起關於這趟旅程的任何事情,甚至連你去度假過都不記得。這趟旅行的所有證據也會消失無蹤——照片、影片、訊息、明信片、紀念品——呼,全沒了。你的身體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曬黑、酸痛的肌肉、刺青——一切全都恢復到旅行前的狀態。這次經驗沒有改變你分毫。如果有人告訴你,你曾經經歷這次假期,你只會認為他們瘋了。 你想要一個對你毫無影響也永遠不會記得的假期嗎?我不想要。 我講這個故事,是因為它說明了如果事後無法保留記憶,那麼經驗的價值將是多麼有限。這一點在關於學習的章節中非常重要,因為令人震驚的是,我們常常幾乎沒有或完全沒有記住本應從教育經驗中學到的東西。就像度假的例子一樣,如果你事後只留下一個去過的印象,其他都不記得,那麼你可能不會去聽一場精彩講座。這個想法並非科幻故事——你可能參加過一些課程或講座,當時你完全沉浸其中,也覺得學到了很多東西,但現在記憶卻是一片模糊。 這種錯誤的學習感並不罕見。它已經被反覆證實,但它如此強大,甚至在專業教育工作者的腦海中也揮之不去。從幼兒園到大學,教育工作者和學生紛紛選擇了無效的課程設計和學習策略,儘管有明確的證據表明,這些課程設計和學習策略並不能帶來多少學習效果。我承認,我自己也曾經是被誤導的教育工作者之一。我真心以為在我教授的課程中,清晰易懂、引人入勝的講課最能幫助學生學習。但這遠遠不夠。 也許你在某個課堂上樂在其中的模糊記憶,就足以讓你覺得這段經驗有價值,但教育機構不該只滿足於這種現狀。事實上,情況可以有所改變。許多研究人員和教育工作者正在探索能夠帶來更佳學習效果的替代性教育體驗,讓學生對所學知識留下持久的記憶,並將這些新知識和新技能運用到生活的其他領域。 說話就是這些替代方法的關鍵元素。我們可以擺出所有關於說話的知識——它能集中注意力、促進思考、鞏固目標、調節執行功能等等,並運用這些知識為我們自己以及年輕一代設計不同的教育方案。 本章將探討說話對教育的益處,首先我們將檢視傳統的教育作法。在這些作法中,說話通常被視為有害學習而非有益。我們將檢視阻礙說話的學習迷思,這些迷思使得教師和學生都不願在學習活動中更多說話。我將用研究結果來挑戰這些迷思,這些研究揭示了說話對學習的益處,以及各種運用更多說話來促進更好、更深入、更持久學習的或大或小方法。   安靜課堂的迷思   許多教育作法的基本假設是,理解某些資訊就能學會它。這種想法認為,資訊透過我們的眼睛和耳朵湧入我們的大腦,如果我們集中注意力,不說話,只要理解老師所說或書本上的內容,我們就能對這些資訊形成持久的記憶,也就是學會了。這種關於課堂學習方式的傳統思維,幾乎根深蒂固地存在於每個人的教育觀念中,因此我要鼓勵你審視自己的直覺,思考我們將要討論的證據可能會如何挑戰這些迷思。這些研究證據指出,這種傳統思維是完全錯誤的。在閱讀或聽課時理解某些內容,不足以引發真正的學會,也無法讓學生記住並在幾週甚至幾年後運用這些資訊。 哈佛大學物理系的研究團隊探討了「理解等於學會」這個迷思的誘人之處。他們調查了師生雙方的信念,並撰寫了「衡量實際學習vs. 學習感」之類的論文。在一項研究中,他們將標準的大學物理課程(課堂講授加課後作業)與一種通常被稱為主動學習的替代學習方式進行比較。主動學習(active learning)的概念源自於一項研究,即要實現真正而持久的學習,我們需要超越對教材的理解;我們必須參與在我們遇到的東西之中,並據之以某種方式採取行動。做作業、做筆記和複習教材等標準行為是參與資訊的傳統例子,對學習也都有一些正面的影響。主動學習運動的目標,是要比起傳統的講課、做作業、做筆記等方式有更高程度的參與和學習。 主動學習可以有多種形式。在物理研究的主動學習方案中,課堂上大部分的講課時間改為學生兩人一組解決問題和討論概念。讓學生合作,創造了說話的需求,並讓他們深度專注於議題,以便在有限的課堂時間內取得進展;這也加深了討論夥伴之間的責任感。在這項研究中,每個學生都透過傳統的「講課加作業」課程學習了一些主題,其他主題則是透過主動學習法。這些都是真實的物理課堂,所有學生都參加了隨堂測驗和考試,以評估他們的學習成果,參與程度也會影響他們的課程成績。 考試成績顯示,學生從主動學習中的獲益遠勝傳統的「講課加作業」模式。這一結果與其他數十項研究結果一致,這所有研究都表明,主動學習對大學、高中以及更小的孩子都有益處。而這項研究的創新之處,就在於研究人員特意探討了學生對兩種不同學習方法的態度。 學生普遍來說都不喜歡主動學習。有些學生不願意和陌生人一組解決問題。有些學生不喜歡先做問題,然後才被引導去找出正確答案;他們喜歡標準的學習順序:先上課瞭解概念,然後再做作業。最重要的是,學生之所以不喜歡主動學習,是因為他們以為在傳統「講課加作業」的學習安排中能學到更多。等發現事實恰恰相反時,他們感到相當震驚。 為什麼學生偏好聽課?答案顯然和說話比理解更難大有關係。物理學研究人員這樣解釋:「整體而言,聆聽精彩講課的那種輕鬆感,可能會誤導學生(和教師)以為自己學到了很多東西。」換句話說,就是主動說話比較辛苦,而學生偏好較輕鬆的理解體驗。 再深入挖掘,我們可以將「理解等於學習」的錯覺,追溯到大腦如何讓我們意識到某些心理狀態,而非其他心理狀態。我們通常知道自己是否理解了某些內容,一場精彩的講課會讓人產生理解新內容的愉悅感。但實際學會與即時理解新資訊這兩者截然不同,這種差異影響的是我們能夠意識到學習的哪些面向。 學習是透過大腦中名為海馬迴(hippocampus)的結構逐漸進行的,而海馬迴的大部分工作都在我們睡眠時進行。海馬迴創造的新記憶在數週或更長時間裡都很脆弱,它們的命運取決於最初理解訊息後發生的事情。如果我們被提醒這些新概念,尤其是在相關記憶仍薄弱時再次專注於這些概念,那麼新學到的資訊就會牢牢地扎根於我們近乎永久的長期記憶中。如果沒有,這些薄弱的記憶就會消逝,也就沒有持久的學習成果。我們無法意識到薄弱的新記憶是否進展成更持久的學會,因為海馬迴在夜間工作而且進展緩慢,又從不發出關於其活動的訊號。由於沒有任何關於記憶如何形成的清晰訊息,我們對學習的直覺就聽從了另一個清晰的訊號,亦即我們認為自己聽懂了當時的講課或看懂了教科書。結果就是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錯覺,認為當下的聽懂或看懂,就足以讓我們學會。 與相對簡單但可能存在誤導的「聽懂講課」體驗相比,幾乎所有類型的主動學習都要求學生進行更艱鉅的「說話」工作:與同儕討論,寫下課堂總結,解釋他們想法背後的原因。正如我們在上一章所看到的,類似的書寫練習能夠引導學生反思、洞察,並促使他們堅持不懈地追求目標,因此也能促進學習。 說話在本質上就是一種主動學習,因為它實際上是一種行動。我們將想法轉化為單字和短語,無意識地選擇我們想要的單字和正確的排列順序。做出選擇就是採取主動。而研究證實,需要學習者做出選擇的學習活動,比沒有選擇的活動更有效。說話天然地內建了這種主動性。 在教育環境中,說話的相對難度其實反而有益。教育工作者們熱衷於討論我們之前遇到過的概念——「有益難度」,即具有挑戰性的練習對持久學習確實有益。他們關於適度挑戰性課程之價值的觀點是正確的,但卻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沒有意識到說話本身就是學習中一種有益的難度。學生也犯了同樣的錯誤。我們之前遇到的物理系學生喜歡輕鬆的講課教學,但這種教學模式缺乏有益的難度——說話和主動學習練習——最終導致學習的效果較差。 基於以上訊息,我們接下來將探討說話促進學習的具體方式。同時,我們將探討教育現況中限制課堂說話和主動學習的障礙。   ▍本文節錄自 瑪莉蓮.麥克唐諾《說話,改造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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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出版人的韓式溫柔革命—《做書的人:探訪十家韓國獨立出版社快樂的生存之道》

  文/Juno張貽晴   什麼樣的人,會做出什麼樣的書   「我們每個月都會成為全新的人。」《概念誌》辦公室的標語這麼寫著,發行人和總編輯雙金夫婦(金才珍、金京熙)的活潑形象躍然紙上,和他們企劃的這本只有A6大小的風格雜誌一樣讓人愉悅而欣喜——這是我在閱讀這本書時,印象最深刻的一篇專訪。《概念誌》是一本探索日常生活美好的小眾月刊,每一期都會以像是「靈感」 、「爸爸」、「童心」、「下班」等各種五花八門的名詞作為主題,最後附上邀請讀者完成的本月任務。他們也會刊登讀者投稿到官網的文章、親自主持課程工作坊,讓人真切感受到這是一本「想和讀者交朋友」的風格小誌。 在銷售量低迷的出版市場裡,獨立書店更是經營不易,能生存下來的獨立書店往往有自己獨到的選書品味、深耕小眾族群的經營策略,因而編織出獨具一格的創意企劃。書裡採訪的十二家獨立書店/出版社像是一個個風格迥異的藝術家,每家書店的巧思背後都隱約透露出主人的思想世界以及所關注的事物。我想這是獨立書店迷人的味道,也是它和連鎖書店試圖形塑「品牌定位」的不同之處。   能發揮創意的地方,不只是書本身   除了像《概念誌》一樣與讀者積極創造互動體驗而做出了獨特的市場定位,另一個風格鮮明的則是透過出版「一頁書」獲得關注的一頁出版社。他們把詩歌、小說這種篇幅短小的作品做成只有一頁的折頁書,希望透過這種形式讓精彩的短篇小說也能獨自獲得很好的展現,加上獨特的視覺設計,成功獲得了「從未見過但感覺很酷」的市場迴響。他們的代表作之一《最低工資》(Salario Minimo) 不止書幀設計吸引人,後來更與弘大的一家酒吧跨域合作,徹夜播放書中提到的哥倫比亞樂曲、提供哥倫比亞餐食,重現書中的南美韻律與氛圍,讓人身歷其境,展現了讓人耳目一新的企劃點子。   沒有目標讀者的選題:「未滿三年」系列   與連鎖出版書店多角化的經營策略不同,一家獨立出版社如果不同時經營咖啡廳、跨域合作等其他營收渠道,出版社的選題就決定了它能觸及的受眾。譬如書中採訪了專註溝通女性主義的「春日警鈴」、為酷兒團體發聲的「動詞出版」、以社會主義為主軸出版學術書籍的「第二提綱」等等,因此以《離職後在首爾開店未滿三年:做了想做的事,你幸福嗎?》等「三年系列」受到廣大讀者歡迎的Broadcally!雜誌總編輯趙陮啓說這份雜誌其實沒有設定目標讀者,這點讓我很訝異。但真的沒有嗎? 喜愛探訪各地店家的他在訪談間發現,大部分辭職創業開店的人並沒有大家想像的那般從此過著幸福自由的人生,但電視節目與社群媒體上的故事總是聚焦呈現這群人光鮮亮麗的那一面;因此他決定出版「未滿三年」系列,將店家們的真實故事透過雜誌如實呈現給大眾。「當你要賣得多,你就必須給人們一些希望和幻想」,因此選擇小規模製作的獨立出版形式,讓他有了更多自由提供讀者真正需要的資訊。 「未滿三年」系列的選題包括了《首爾未滿三年的麵包店:為什麼非得開一家在地麵包店?》、《移居濟州島後開店唯滿三年:你發掘出想要的生活方式了嗎?》等,除了真正想創業的人,趙陮啓假設住在當地或對這些地點有興趣的人,也有可能對雜誌中揭露的店家故事產生好奇而想要深究。從這個角度上來說,Broadcally!鎖定的目標讀者族群確實比較廣泛。   面對大環境的萎靡,出版人如何持續做下去?   「其實看到可愛或好笑的東西就會有療愈效果,就覺得生存得下去。」春日警鈴出版社的總編輯李讀盧指了指辦公室書櫃上的的玻璃白鶴這麼說。在2016年首爾江南殺人事件爆發後,《我們需要語言:女性主義開口說》正式上市並創下熱銷九萬本的驚人紀錄,「春日警鈴」這一家專為女性議題發聲的獨立出版社也隨之誕生。出版路線聽起來很嚴肅,背後的製作人卻有著一顆柔軟的心。想做書的人,或許內心都有一方柔軟之處,才會想要排除萬難、用一種不受時代潮流青睞的非主流方式與大家分享這些書吧? 大部分的受訪者坦言自己不太受市場現狀影響經營出版社的策略,畢竟獨立出版社服務的對象本來就與市場主流的消費者輪廓及消費心理不太相同。相較於銷售數字年年下滑的大環境,韓國的獨立出版市場反而日漸興盛,我想這或許與當地內容產業的蓬勃、新時代消費者逐漸轉向分眾的私域內容、以及韓國人對美的高度追求都有關。 但這次走訪韓國的台灣出版人,也採訪到了具有豐富商業經驗的書店經營者。專門採訪在地店家的雜誌Broadcally! 的總編輯趙陮啓曾經在證券公司從事分析師工作,在出版社創立頭三年曾經一個月只有八千台幣營收的他不得不正視書店的盈利問題,因此致力改變營運和行銷策略。對他來說,能夠「有價地把想傳達的內容傳遞給別人」是一種肯定,更是做出版最快樂的事。為了做出一本讀者會想買的雜誌,除了從印刷設計上特意把雜誌中的部分字體放大、採用明亮的顏色讓讀者更好拍照分享至社群媒體,他連讀者的心理和視覺動線也都考慮在內,因此想出將目錄直接印刷在雜誌封面、以同款作者與設計的系列販售等聰明的作法,後來也交出了從首刷兩千本逐漸成長至八千本的亮眼銷售成績。 與此同時,書店還有一部分的營運資金來自趙陮啓出租共享工作空間的收入,他從自身經驗出發驗證了空間與獨立出版的關係。「追求出版的獨立性就等於要花心思在財務的獨立性。...當你苦於金錢,就沒有創意可言。」 認為夢想和金錢並不抵觸、又對開店特別有心得的他於是從另一種經營角度切入,從自己在家工作的不便利產生了成立共享辦公室的想法,於是後來自己也開始了經營空間的生意。「不動產和出版看似不相關,但能夠安穩使用一個空間,卻是維持獨立出版非常核心的部分。」   為什麼選擇了獨立出版   不管是在出版界深耕數十年、離開高薪工作投入獨立出版、又或是從設計師背景起家的跨域出版人,即使入行的原因各異其趣,但只要被問到為何決定做這件事,大家幾乎都離不開一個相似的答案:「因為想發聲、有想說而且一定要說出來的話」,我想這是最能代表獨立出版社的一種獨立精神。 當吳明益在新書訪談會上被問到對出版產業未來的想象,他是這樣說的:「我們在做的這件事情,不過是因為我們的人生就這麼短,我們愛這件事情,我們把它做好,就算它最後倒了。... 產業該死的時候就會死,可是在死之前,有這麼多專業人士,在一個合邏輯的產業裡,合邏輯的消費型態裡,去出版了一本一本精彩的書。」這本書的副標題取名做「採訪十家韓國獨立出版社快樂的生存之道」,看來在生存之前得先快樂,才能把這一件困難但有意義的事做得長久吧!   筆者簡介 Juno張貽晴 被同學戲稱為「大學畢業後少數還在看書」的Z世代年輕人,用閱讀認識他人和思考世界、靠寫作感受自己的存在,渴望讓世間複雜深刻的知識寶藏被更多地球旅人看見。 曾從事採訪工作,喜歡透過書評與報導文章、podcast、演說等多元方式採集故事、萃取知識、傳播資訊給大家。   樂寫團隊 樂寫是什麼? 樂寫是一種態度。樂寫是熱愛創作,樂於分享。樂寫是編織文字,傳遞體驗。樂寫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再寫萬言書。樂寫是遊戲化學習。樂寫是看得見進步。 我們是樂寫團隊,您寫作路上的同伴、導師與朋友。 樂寫官網:https://cowrite30.com/   ▍ 本文節錄自 陳雨汝,廖建華《做書的人:探訪十家韓國獨立出版社快樂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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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你一定愛讀的極簡歐洲史》:為什麼歐盟必須幫助烏克蘭,卻不能擊敗俄羅斯?

  文 /Kuma寫日記   剛去了趟歐洲旅行,跟著導覽穿梭哥德式與巴洛克建築,耳邊不時傳來熟悉又遙遠的詞彙:「神聖羅馬帝國」、「查理四世」、「三十年戰爭」。這些關鍵字被我從歷史課本上硬背了下來,親臨現場理當鮮活,遺憾的是,我再怎麼讀,介紹看板上的文字卻依舊生硬,無法領略。 於是,我打開了《你一定愛讀的極簡歐洲史》,試著惡補起來。 這本書最讓我驚喜的地方,是它不是「照本宣科」的編年史,而是從三條線索重新編織歐洲這塊拼圖:日耳曼民族、基督教會與古希臘羅馬的學術。看似斷裂、衝突的歷史,其實是一場持續進行中的混合實驗。歐洲不是一個民族、一個宗教,也不是一個語系,而是一個「混合而成的身份認同」。 閱讀過程中我常想:我們從小學歷史,背過無數年份與事件,但背得再熟,對歷史的「理解」卻常停留在表層。這本書提供的,不是更多資料,而是一種「重新組裝資料」的方式。把一連串散落的事件變成可理解的走勢,把名詞變得有厚度,把分裂變成了結構。 書裡提出一個非常打動我的論點:歐洲今日的多元,其實根源於中世紀的「無法統一」。權力無法集權、語言沒有一致、宗教與文化拉扯。這種歷史的「不乾不脆」,反而為現代歐盟鋪墊了精神基礎——自由主義、民主、個人權利和政治多元化。 本書二零二三年出版的新編版序裡,斯拉夫斯基博士引用書中的脈絡,討論到「歐盟必須幫助烏克蘭,卻不能擊敗俄羅斯」的現況。歐盟支持烏克蘭,一方面是出於人道與民主立場,另一方面也暴露出其制度難以快速行動的特質,與背後東西歐的融合與相斥議題。當經濟、能源、政治意見分散時,歐盟不是單一國家可以拍板,而是一場協調與磨合的結果。 這本書既有「大格局的力量感」,又保持幽默語氣,像聽說書人講故事般,重新建構一套歷史觀。整體的資訊量偏高,須要一讀再讀。然而,讀完,我或許還是記不得神聖羅馬帝國裡的細節,但我可以更清楚知道為什麼會發生?又帶來什麼改變? 作者並不急著下結論。他不是說「歐洲因此成功了」或「歷史終將重演」,而是提供一種觀看世界的方法。原來——歷史就像是那種「沒有正確解答,越看竟然越深」的畫作。 讀完後,我覺得自己十分渺小。 歷史或許不會重演,但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們站在今天這個時代,看著新的戰爭、新的政治選擇,或許會感到困惑與不安。如果願意回頭看看歷史,試著理解它的混亂與反覆,或許就是我們能夠繼續前行的倚靠。   筆者簡介 Kuma 寫日記  正在三十歲 Gap Year 中。曾是過度努力的工作狂,後來在情緒崩潰與心理諮商中,學會慢慢傾聽自己。透過日常書寫與繪畫,探索「活著」的不同可能。今年的目標,是把這段路寫成一本書。   樂寫團隊 樂寫是什麼? 樂寫是一種態度。樂寫是熱愛創作,樂於分享。樂寫是編織文字,傳遞體驗。樂寫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再寫萬言書。樂寫是遊戲化學習。樂寫是看得見進步。 我們是樂寫團隊,您寫作路上的同伴、導師與朋友。 樂寫官網:https://cowrite30.com/   ▍ 本文節錄自 約翰.赫斯特(John Hirst)《你一定愛讀的極簡歐洲史(新增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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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是如何影響世界的

  掌握海洋的國家=超級大國   雖然世界上依然有許多貧困的地區,但從整體上來看,全世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已變得十分富裕。得益於貿易量的增加,與一九六○年相比,世界整體的國內生產毛額(GDP)成長了六十倍以上,貿易額也增加了兩百倍以上。 國與國之間的貿易主要透過船舶進行,因此海路的安全不可或缺。但是,自古以來往來於世界各地的船舶都曾受到海盜的威脅,也有一些國家擅自封鎖海上的航線。 而以壓倒性的軍事力量維持海上秩序,確保各國能夠進行穩定的貿易,這正是「超級大國」所扮演的角色。自戰後以來,這個角色一直是由美國負責,美元也因此成為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貨幣。在十九世紀,英國也曾扮演超級大國的角色,受到各國尊敬,英鎊也成為當時最強勢的貨幣。換句話說,如果未來美國將軍隊撤回國內,並放棄超級大國的角色,那麼美元的價值將會下跌,導致國家的經濟逐漸下滑。 不過,在美國國內,有越來越多人認為「與其將錢花在部屬海外軍隊,不如用來改善國民的生活」。美國總統川普在二○一七年至二○二一年期間,以及二○二五年再次上任時,都主張「美國優先政策」(優先將錢花在國內建設、經濟、民生),贏得許多國民的支持。因為,對生活困難的人來說,希望政府優先考量國內經濟,是再自然不過、也非常容易理解的訴求。 然而,如果不承擔起維持海上秩序的責任,美國將會失去超級大國的地位,難以維持如今的富裕生活。「美國優先」這條路,反而有可能通向諷刺的結果:導致美國失去世界第一的位置。   多民族國家如何走向富裕?   目前世界上有一百九十六個國家。因為歐美殖民地獨立建國,過去一百年中,國家數量增加了三倍以上。但是,並不是所有國家都能順利發展。許多非洲國家至今仍深陷內戰,人民飽受貧困之苦。 為什麼有些國家發展得慢?主要是國民缺乏團結。要建立一個國家,大家必須克服民族與宗教的差異,一起合作。然而,在許多非洲國家,人們往往更認同自己的部落或民族,而不是「國家」這個身分,導致國內的對立與衝突不斷。 在這些國家,即使舉行民主選舉也很難發揮作用。民主的基礎是公正的選舉,選舉後不管由誰當選,輸家都要支持當選的人。但是,如果大家只投票給自己部落的代表,而不管候選人的能力或品格如何,最後選出了不合自己心意的執政者,就可能不認同選舉結果,不僅不配合執政者,甚至拿起武器對抗。而執政者也不會保護輸家,反而壓制他們。選舉中還可能出現作弊,讓選舉失去意義。國內持續不斷的衝突,也成了外國和跨國公司獲取非洲資源的可乘之機。 不過,新建立的多民族國家中也有成功的例子,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新加坡。新加坡是一九六五年才誕生的年輕國家,建國之父李光耀採取了一系列完善的措施,以防止華人、馬來人與印度人等族群之間的衝突。例如,確保不同族群可以居住在同一個社區,創造便於交流的環境,避免單一民族聚居在自己的居住區造成對其他民族的無知和偏見更容易散播。 新加坡還將不屬於國內任何族群母語的英語作為官方語言。此外,賦予國民購買便宜公寓的權利也是政策的其中一環。如果國家發展良好,將來公寓的價值也會上漲,可以說國家未來與自己能否致富息息相關。新加坡政府花了很長的時間,培養出超越民族的「新加坡人」這個身分認同,讓「命運共同體」的意識在國民心中漸漸普及。   ▍ 本文節錄自 田中孝幸《海賊先生的地緣政治課,從地球儀出發!Let'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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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資訊過載讓你的大腦疲勞了嗎? 《如何無所事事:對注意力經濟的抵抗》

  文 / Juno張貽晴   這本書適合什麼時候閱讀?   腦袋還在快速運轉、無法放鬆但內心想安靜下來的時候。 美國作家 、雕刻家Kent Nerburn說過:「貧窮是一種飢餓,而飢餓會消磨你的靈魂」。那你可曾想過,注意力貧窮是否也是一種逐漸侵蝕我們靈魂的新型貧窮?   為何要反抗注意力經濟?   現代人的注意力是商業市場競相角逐瓜分的珍貴資源,許多書都在談論手機成癮、資訊過載導致人們的時間與專注力支離破碎的憂心現象。但作者Jenny Odell從事藝術研究與創作實踐的豐富經驗,讓她得以藉由這本書提出獨到的社會觀察,同時引用哲學、歷史等跨學科的觀點,深刻有力地倡議個體為何應主動以「無所事事」,作為反抗生產力崇拜和注意力經濟的政治行動。 無所事事容易讓人聯想到無聊,但兩者並不同。無聊時我們的認知依然在試圖掌握主權,我們的目光四處遊移,渴望尋找新鮮事物來餵養無時無刻都在搜集周邊資訊的大腦。但作者提議的「什麼都不做」,則是一種由感官知覺引導的探索,它將幫助我們發現人類與生俱來對獨處、感受與連結的需求。而作者也敏銳地覺察到,這種不具備生產力的行為絕對不是資本主義社會鼓勵的事。   抵抗注意力經濟的第一步:就地拒絕   這本書的結構分為兩大部分,前半部探討了注意力經濟如何在資本主義社會制度下運轉,深刻影響現代人的生活—— 我們不再只是出售時間和精力給僱主,也把時間和精力出售給新聞、廣告、社群訊息、購物平台,或是投入時間從事有生產力、能變現的愛好,把興趣變成副業(當然這也與世界經濟趨勢改變有關)。唾手可得的資訊滿足了我們無限的求知慾望,卻也助長個人英雄主義的發展,人們比從前都更想要善用每分每秒,將自己的時間效益最大化。 當大腦頻繁接收資訊的轟炸,且每則資訊內容短淺、甚至毫不相關(請回想你在社群平台上滑到的貼文),我們對時間的感知被無限割裂成愈來愈精密細小的單位(社群媒體小編們甚至必須以3秒為目標來抓住人們的關注),伴隨而來的是專注力的破碎與瓦解。讀到這裡的你,還能繼續把這篇文章讀完,抑制想要拿起手機查看最新消息的衝動嗎? 分心的狀態不止損害個人的專注意志,作者更以1934年美國舊金山的大罷工行動為例,提出「集體專注」的概念,並藉此向讀者發出警訊。「集體專注」是讓一個團體組織集中資源、心無旁騖地達成抗爭目標的核心力量,但注意力經濟會在無形中消磨個人對集體社會福祉的密切關注和投注心力,進而鞏固資本家的權威。  因此作者提醒,個人要有意識地覺察注意力經濟的存在,並學習抵抗分心的誘惑;如同罷工運動,拒絕落入演算法資訊的過度餵養絕不是一次兩次就足以宣告成功,而需要持續地拒絕,直到事情改變。但作者並沒有站在道德制高點鼓吹眾人下班以後關閉手機訊息通知、或是卸載社群媒體app等一次性的變革行為,而是邀請讀者持續在每一次的分心誘惑中練習收回注意力,並且用這份餘裕發現「新的世界」。   抵抗注意力經濟的第二步:回到現實中的探索   傳授專注力訓練方法的書籍近年來廣受關注,但作者並未探討大眾已熟知的冥想、瑜伽、心流,鼓勵讀者獨自進入高度專注的狀態,反而邀請讀者去接觸實體環境周圍的人事物。 作者是一名賞鳥愛好者(曾被美國問卷調查受試者票選為全世界最無趣的愛好之一)、藝術家、評論家,除了舉出不少社區藝術創作的實踐案例,也與讀者分享了她的賞鳥心得,讓讀者得以窺見作者敏銳的感官體驗。 她描述到,賞鳥的過程實際上有一半的時間是在聆聽鳥鳴。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聽,「直到你的聽覺逐漸變得更加敏銳,你開始能區分各種鳥鳴的細微差異,聽見林子裡此時有十二種鳥正在對你打招呼。」 作者發現這種對感官刺激的細膩感知和全然吸收,與人在網路環境中搜尋資訊的情境截然不同。由Google搜尋或AI打包好的資訊被送到我們眼前,但在大自然裡,「你無法讓一隻鳥現身,對你報名字」;你只能依賴感官探測鳥兒的地理位置。 但除了感官敏銳度、觀察力的提升,現實中的探索還有什麼好處嗎? 作者再次舉出了一個相當有趣的例子:當你下班後經歷了三十分鐘的堵車來到超市,你是否能有意識地控制飢餓與疲勞的原始慾望,不將超市裡的他人視為擋路的非生命體,而主動選擇在這些人身上看見更多面向,像是他們的身份、穿著、喜好?排在你前面的可能是你從未打過照面的鄰居,你對他的工作內容、家庭背景、社交圈子一無所知,可你們都住在這個小區,準備結帳買同一款牌子的牛奶和果醬。 地理鄰近性把我們擺在我們沒有「明顯」的理由要在意的人身邊,因此我們的注意力會下意識過濾掉它,但如果我們選擇與我們不曾了解、並非因符合我們的喜好而被「推送」到我們眼前的人事物邂逅,無論對話的結果好壞,都有機會讓我們發現自己未曾探索的事物,看見自我的多元性。 這正是虛擬環境難以提供的優勢。   結論   在演算法的既定運作機制下,我們會被大量推送被人工智慧判斷為「符合喜好」的相似事物,最終產生逐漸趨於一致、而變得單調無趣的體驗,這也是上癮的典型特徵。這種判斷機制在商業考量上固然有效率,但它也抹除了人的多元性、模糊性的存在空間。除非我們關閉「個人化推薦選項」,主動搜尋不一樣的事物,這種封閉性才有被打破的可能。 而唯有當我們能夠主動「無所事事」,不著急用社群內容餵養天生就愛蒐集訊息的大腦、填充空白的時間、安撫錯失的恐懼(FOMO, Fear of Missing Out),這些省思和可能性才有機會發生。 雖然這本書有比較多高難度的抽象論述和一些哲學思想的引述,但若能仔細欣賞作者細膩優雅的文字、耐心依循她的思考脈絡,你將和作者展開一趟深度省思與培養新眼光的人性探索旅程。 最後與讀者分享書中我最有感的一句話,或許能帶給你一些共鳴: I want this not only for artists and writers, but for any person who perceives life to be more than an instrument and therefore something that cannot be optimized. A simple refusal motivates my argument: refusal to believe that the present time and place, and the people who are here with us, are somehow not enough. Platforms such as Facebook and Instagram act like dams that capitalize on our natural interest in others and an ageless need for community, hijacking and frustrating our most innate desires, and profiting from them. Solitude, observation, and simple conviviality should be recognized not only as ends in and of themselves, but inalienable rights belonging to anyone lucky enough to be alive.  (這本書不只是為藝術家和作家而寫,也寫給任何覺得人生不只是工具、因此無法最佳化的人。我的主張出於一個簡單的拒絕:拒絕相信此時此地我們擁有的人事物,不知為何就是無法滿足我們。臉書、IG這樣的工具就像水壩,充分利用了我們天生對他人的好奇以及對社群的恆久需求,操弄我們最原始的渴望,並從中獲利。獨處,觀察和簡單的快樂與善意除了其本身的存在目的,也應該是任何有幸活著的人所擁有而不可剝奪的權利。)   筆者簡介 Juno張貽晴 被同學戲稱為「大學畢業後少數還在看書」的Z世代年輕人,用閱讀認識他人和思考世界、靠寫作感受自己的存在,渴望讓世間複雜深刻的知識寶藏被更多地球旅人看見。 曾從事採訪工作,喜歡透過書評與報導文章、podcast、演說等多元方式採集故事、萃取知識、傳播資訊給大家。   樂寫團隊 樂寫是什麼? 樂寫是一種態度。樂寫是熱愛創作,樂於分享。樂寫是編織文字,傳遞體驗。樂寫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再寫萬言書。樂寫是遊戲化學習。樂寫是看得見進步。 我們是樂寫團隊,您寫作路上的同伴、導師與朋友。 樂寫官網:https://cowrite30.com/   ▍ 本文節錄自 珍妮‧奧德爾《如何「無所事事」:一種對注意力經濟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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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爾文主義仍在持續擴展

  達爾文主義2.0   「除了演化論,生物學中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多布贊斯基(Theodosius Dobzhansky) 「大自然,充滿了腥牙血爪。」丁尼生(Alfred Tennyson)在達爾文時代初期寫下了這段耐人尋味的話語。可以理解的是,當時的科學家和詩人慣於對天擇的殘酷性詳加描述,這體現在身體適應的軍備競賽中,無論是鯊魚鋒利的牙齒,還是烏龜堅硬的防禦殼甲。在殘酷的生存競爭中,很容易理解演化如何選擇更大的翅膀、更長的腿、更敏銳的視力等等。但身體——生命的硬體——只是故事的一半。與身體同樣重要的另一部分——事實上是更加重要的,是資訊的變化模式、命令和控制系統,它們構成了生命的軟體。演化對生物軟體的作用,就如同對硬體的作用;由於資訊是看不見的,所以我們不容易注意到它。我們也沒有注意到分流和處理所有資訊的微型惡魔,但它們近乎完美的熱力學表現,是數十億年演化完善的結果。 這與電腦業有類似之處。三十年前,個人電腦處理速度緩慢又攜帶不便。滑鼠、彩色螢幕和小型電池等創新,使得電腦變得更有效率和便捷,因此銷量爆增。於是資本主義版本的天擇導致了電腦數量的大幅成長。但除了硬體創新之外,電腦軟體取得了更令人矚目的進步。例如Photoshop 或PowerPoint 的早期版本,與目前版本相比簡直無法相提並論。最重要的是,電腦的速度大幅提升,成本卻大幅下降。軟體改進對產品成功的貢獻至少與硬體改進一樣大。 達爾文理論發表後的一個世紀,生命的資訊故事才進入演化的論述。如今,生物資訊領域已成為一個龐大而複雜的產業,累積了驚人的數據量,也充斥著誇大其詞的言論。在國際社會的共同努力下,第一個完整的人類基因組序列在2003 年公佈,此事被譽為改變了生物學、尤其是醫學領域的重大事件。儘管這項里程碑帶來的成就重要性不容小覷,但人們很快就發現,擁有完整的基因組細節還遠遠不足以「解釋生命」。 當達爾文的演化論在20 世紀中期與遺傳學和分子生物學結合,形成所謂的「現代演化綜論」(modern synthesis),這個故事看起來似乎簡單到令人誤解。DNA 是一個實體的物體;複製它一定會產生隨機的錯誤,因此提供了天擇可以運作其中的基因變異機制。一旦列出基因及其編碼的蛋白質功能清單,其餘的就只是細節了。 大約二十年前,這種簡單的演化觀點開始站不住腳。從一份蛋白質清單到功能性的三維構造的道路非常漫長,而且如果沒有「組裝說明」,基因組計畫提供的蛋白質「零件清單」就毫無用處。即使在今天,也沒有人能夠根據基因組序列,預測生物體的實際樣子,更不用說基因組序列的隨機變化會如何轉化為表現型的變化。 基因只有當它們被表達(即被打開)時才會產生影響,而真正的生物資訊故事就是從這裡開始的,也就是基因控制和管理的領域。這一個新興學科被稱為表觀遺傳學,它比孤立的遺傳學更豐富和微妙。越來越多驅動生物資訊模式和資訊流組織的表觀遺傳因素被發現。現在,達爾文主義正在進一步完善和擴展,我將其稱為「達爾文主義2.0」,它為生物學中資訊的力量提供了全新的視角,並引發了演化論的重大修正。   電氣怪   「遺傳不僅僅與基因有關。」——雅布隆卡(Eva Jablonka) 「來自太空!雙頭扁蟲震驚了科學家!」2017 年6 月,英國一份網路刊物如此宣稱。這篇文章的主題是國際太空站中出現的怪物,也難免提到了「困惑的科學家」。怪物並沒有入侵太空站;牠們的出現是為了進行一項實驗,該實驗旨在觀察低等扁蟲在被砍掉頭部和尾部後,如何進入軌道。事實證明,牠們應付得很好。到頭來,每十五隻中就有一隻長出了兩顆頭,取代了原本失去的那顆。 太空扁蟲只是表觀遺傳學領域蓬勃發展的一個相當戲劇性的例子。廣義來說,表觀遺傳學是研究生物體基因之外的形態決定因素。這種雙頭蟲從基因上與牠們更常見的近親完全相同,但看起來就像是不同的物種。事實上,雙頭扁蟲會繁殖,並生出更多的雙頭扁蟲,難怪科學家感到困惑不已。發現這個案例的首席科學家是塔夫茨大學的萊文,他恰好是我們在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研究小組的合作者。 為了將扁蟲放進本文的脈絡中,請回想一下上一章中的胚胎發育(形態發生),儘管實際機制令人費解,但它仍是一個生動的例子,說明了資訊的力量如何控制和塑造生物體的形態。那時我的解釋是,構建和操作生物體所需的資訊,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系統打開或關閉基因的能力,以及在遺傳指令轉譯後影響蛋白質的能力。目前我們仍然不太清楚這種透過化學途徑調節資訊流的規則,其中牽涉到甲基、組織蛋白的尾巴和小分子RNA 等分子,以及將這種基因轉換組合、與大量不斷變化的化學模式結合起來的規則。因此,表觀遺傳學開啟了更廣大的組合方式和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世界。我提到過,有種稱為形態發生素的特殊分子,它的擴散方式在控制發育的動態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事實證明,這只是故事的一部分。在過去的幾年裡,人們已經清楚地認識到,另一種物理機制在形態發生中可能發揮更重要的作用。它被稱為電轉導(electro-transduction),與電力引起的生物體形態變化有關。   ▍ 本文節錄自 保羅•戴維斯《機器中的惡魔:從薛丁格的提問到資訊創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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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老後長照靠AI,未來的你安心變老

  AI診斷可杜絕庸醫   引入人工智慧等高科技之後,醫療界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首先受到影響的就是疾病診斷。 許多疾病可以根據血檢報告及CT(斷層掃描)、MRI(核磁共振成像)等圖像資料直接進行AI診斷,也就是說,不用醫生也能做出診斷。很多人認為AI診斷的正確率會更高,其實不然,研究表明AI和醫生的診斷正確率幾乎相同。相比之下,採用AI診斷的好處在於能很大機率地「杜絕庸醫」。不僅如此,對於AI診斷的研究也非常容易,很多技術如今已趨於成熟,幾乎每次學術會議上都有人發表相關研究成果。但這些研究都還只是關於「診斷」的,幾乎沒有與「治療」或「預防」相關的,這又是為什麼呢? 在「治療」研究方面,雖然研究方法並不複雜,但會涉及倫理問題。假設要研發一台用AI做胃癌手術的機器,該機器能比傳統手術縮短半個小時的手術時間,復發率也會下降百分之2。那麼在實驗研究階段就需要兩組資料的對比,一組是傳統胃癌手術的資料,一組是AI胃癌手術的資料,而且得確保是手術患者對自己將接受哪種手術不知情的情況下獲得的資料。因為知情和不知情會直接影響患者的術後生活態度,如果患者知情,那產生的資料差異可能並非手術本身帶來的。比如,患者知道自己做的是AI手術,又盲目相信AI,術後可能不注意保養,最後導致復發率升高。同理,患者知道自己做的是傳統手術,因擔心手術效果,在術後生活中處處小心,最終復發率降低。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正因為醫療是大家翹首期盼的重要領域,所以相關研究也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但依然繞不過倫理這關。我也曾開展過對患者進行「迴避治療方案」的相關研究,為了能爭取三十位(研究的最低人數下限)患者的協助,在向患者說明研究內容並獲得患者同意這一步上就特別傷腦筋。其實,研究中使用的治療方法安全性相當高,解釋起來也不難,但還是有很多患者表示「不願參與醫學實驗」。我也能理解這種心情。為了能爭取到這三十位患者的參與,我與比這多得多的患者進行了逐一的解釋,而在後來的實際研究過程中又是困難重重,耗費了相當大的精力。 其實,AI診斷很簡單,因為答案已具備。我們首先請專家醫生和普通醫生對一位患者進行診斷,然後再由多名專家醫生會診,由此得出的診斷結果就是「標準答案」,也就是說,正確率為百分之百。隨後,我們讓普通醫生來診斷,把診斷結果和「標準答案」對照,一般情況下正確率是百分之80。接下來,再由AI對同一患者進行診斷。如果AI的正確率高於普通醫生,就表示AI診斷可行;如果正確率達到專家醫生的水準,那麼可以說,AI診斷更令人放心,而且它還不知疲勞,不會誤診,且無須數名醫生會診。由於問題與答案都是對應的,所以AI學起來也很容易。對患者來說,只不過是由多名醫生和AI一起為自己做診斷而已,所以就算成為醫學研究實驗的對象也是放心的。其實,目前全球的AI診斷研究正在快速發展。   「名醫」與「普通醫生」的差距   上文中我們談到,在AI時代,醫生之間的差距會變大。這裡所指的差距並非「表面上的實力」和「收入」方面的差距。進入AI時代後,頂尖醫生憑藉「AI+實力」,醫術會更高超,其做的治療效果也會更好。他們會把一些必要的病理檢查和向患者說明病情的工作交給AI,自己只需集中精力做自己關注的事。這樣一來,工作效率就提高了,也能為更多的患者提供診療。同時,因為有了AI提供的輔助診斷,在對疾病的判斷上會更省時省力,醫生可以潛心研究手術中的疑難點和注意事項,手術時間也能得到充分保障,醫生的實力自然能得到進一步的提升。 如果頂尖醫生能夠接診足夠多的患者,疑難雜症就都會集中到他們那裡。相反,普通醫生那裡就只是借助AI診斷,接診一些一般疾病的患者了。 之前,這些「普通醫生」也能接觸到大大小小的病症,而引入AI後就只能接診普通疾病患者了。那麼,這些醫生原本還想努力學習提高醫療水準,但面對這一情況就覺得沒有必要了。這樣一來,工作倒是輕鬆了,同時,醫術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了。 慢慢地,可能就會出現「離開了AI就不會看病」的醫生。其實,每當啟用了新的診療器械就會產生這樣的問題,現在就有醫生說自己「沒有MRI就下不了診斷」。 眼科有專門檢測遠視、近視和散光的自動驗光儀。以前是非自動的,近視度數等都需要人工測定,操作不熟練的醫生會測不準,還很費時。後來有了自動驗光儀,任何人都能輕鬆操作,而且時間短,患者也輕鬆。現在的年輕醫生絕大多數都是從入行時就使用自動驗光儀。 但是,若患者是嬰兒或愛動的孩子,我們就無法使用儀器了。但現在能做手動檢查的醫生,就只剩極少數訓練有素的醫生或兒科的專科醫生了。所以,患有斜視或弱視等情況複雜的孩子就不得不去看專科門診,而在那裡又需要等待相當長的時間。   ▍ 本文節錄自 平松類《AI時代的超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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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建立的連線早就被設定好

  社交腦:手機、朋友、按讚和同儕壓力   很多事!你可能已經注意到以下幾個狀況: .迫切想要與別人傳訊息。 .很容易過度使用手機、平板電腦等螢幕類產品,而且覺得上癮。 .社群媒體造成分心和拖延,影響力很強大。 .試圖一心二用而造成的問題。 .群體行為:人云亦云和同儕壓力。 .不是只有青少年如此,成年人也一樣。 這些行為源自人類大腦神經元的「連線方式」。而正是因為這種連線方式,導致這些行為真的很難避免。你之後會發現,雖然成年人也有同樣的問題,但這種狀況為什麼對青少年而言,造成的問題更嚴重?   大腦的連線方式讓我們熱愛螢幕類產品?   我們大腦建立的連線早就被設定好,會採取一些特定的運作方式。自從數十萬年前過著狩獵—採集生活的祖先至今,這種連線方式的改變幅度非常小。 人類的大腦為了很多種行為而建立連線,其中有三種行為與螢幕類產品和社群媒體這類主題特別有關係。我們建立的連線是要能夠: 社交:早期的人類若組成群體,生活會比較安全也比較成功。他們彼此分享所知,合作外出狩獵、建造住所、養育孩子,生病時也互相照顧。如今,我們依然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獲得益處,得到支援、合作、友誼和樂趣。人類的生物特性促使我們渴望社交方面的連結。 好奇心:早期的人類需要各式各樣的好奇心,像是如何製作更好的工具,或建造更安全、更溫暖的住所。也想知道河流、湖水的對岸有沒有更好的生活地點,或者越過那些山脈有沒有更多食物。如今,好奇心幫助我們學習各種技能和知識。 分心:古代的人類面對各種突發的動靜,很需要分心去注意,因為那些動靜有可能是掠食者或敵人。成功的大腦是容易分心的大腦!如今,分心讓我們有所反應,注意到各種問題和威脅,讓我們保持警覺。 我們的螢幕類產品設計得很出色,讓我們不斷有機會發展社交、發揮好奇心和分心。人類一直都是如此! 我們覺得好像有強迫症,「一次又一次」查看自己的各種螢幕類產品。其實那是大腦的回饋系統讓我們養成了難以停止的習慣。我們熱愛手上的各種裝置,不想關機,因為每次使用時,大腦的回饋系統就會活躍起來,加強我們的成癮行為。   青少年的大腦是超級社交腦   不管什麼年齡的人類,都很需要與他人建立關係。就算是喜歡獨處的人也需要朋友。如果你發生了真的很棒或很糟的事,卻沒有人能聽你說,想像一下會有什麼樣的感覺。孤單是影響心理健康的重大因素。 家人關係和朋友關係之間最大的差別,就是家人的關係應該是自動產生的,朋友的關係則必須去建立、培養。當然啦,有些家人之間的關係很淡薄,而有些友誼非常強固。不過在理想狀況下,即使你對父母或照顧你的人很沒禮貌,或把他們推開,他們還是會非常愛你。朋友的容忍度則比較差,如果你常常很沒禮貌或把他們推開,他們不會永遠都愛你。 在你人生的這個階段,很需要融入環境、交朋友,與同儕建立的關係比父母更緊密等等,這種社交的需求非常強大。比起父母在想什麼,你更關心與自己同齡的族群到底在想什麼!   那麼安靜、內向的人呢?   我說青少年是很強固的社交團體,但並不是說所有的青少年都喜歡參與熱鬧的團體,或去參加瘋狂的派對。我想說的是,人類天生就需要建立關係,而在你這種年紀的群體之中,友誼的連結更加強固。 很多人比較喜歡跟一、兩個人結伴從事安靜的活動,也需要享受很多獨處的時間。我們將這種人描述為內向的人,與他們相反的則是外向的人。有些人非常明顯地屬於其中一類。但你有可能覺得自己有時候很內向,其他時候則比較外向。 不過呢,內向的人同樣需要與其他人建立連結和友誼,只不過比較討厭吵鬧的環境和與人互動。他們覺得比較自在、較常參與的是小團體,或者一對一的情境。如果有足夠的獨處時間,他們會有充電的感覺。你不必覺得自己一定要成為某個吵鬧群體的一分子。你大可用比較安靜的方式參與社交活動,成功與人建立關係,那對你是最好的選擇。   同儕與群體壓力:追隨同儕而非成年人   成年人經常問我:「為什麼我家的青少年順從他們朋友的想法,而不顧我的想法,即使我的想法比較合理,或對他們比較好?」我的答案是:「因為他們非這樣不可。」青少年有種迫切感,想要得到朋友和潛在朋友的敬意,這種渴望遠大於取悅父母。 人類有種強烈的渴望,想要融入他們周圍的人群。成年人也是如此,不過這一點對青少年來說更加重要。你極度需要團體所帶來的安全感。 索爾曾經想辦法避開艾德那群人,你可以看出兩個原因:一是索爾的姊姊提出一些深入的觀點;二是索爾也有自己的團體成員,就是沒有參與艾德那種行為的其他青少年。如果沒有那群朋友,他可能更難熬。   錯失恐懼症   假設你到了學校,每個人都在談論前一晚發生的事,而你沒聽說,令你覺得被排除在外。就是這種「錯失」的恐懼,驅使你不斷查看手機,而不是專心把功課做完。這也讓你很難把手機關機或設定成靜音,如同索爾察覺的狀況。 每個人都覺得這很困難,不過你需要「前額葉皮質」來抵抗那樣的誘惑,而你的這個腦區卻常常沒有活躍起來執行任務。因為呢,你也知道,它還沒有發育完全。而且,如果你要融入周遭環境,這個腦區對你的重要性遠超過成年人。 所以你面臨兩個問題:前額葉皮質比較弱,而想要跟著情緒走的傾向又比較強。   對社交覺得尷尬和害羞   莎拉—簡恩.布雷克摩爾(Sarah-Jayne Blakemore)教授是重要的神經科學家,研究專長是青少年的社交腦。她寫過這方面的論文,而她的研究有助於確認成年人經常觀察到的狀況:與其他年齡層的群體比起來,青少年對於尷尬的處境和同儕的意見比較敏感。請青少年想像某種社交上的尷尬處境時,與成年人的大腦活性比起來,青少年的大腦活性不僅比較強,活躍的腦區也有點不一樣。 我確實記得自己青少年時期的兩次尷尬事件,如果是現在發生那種事,我只會一笑置之。那兩個例子都是關於別人對我的看法。如今,我還是很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只不過年輕時尷尬的感受比現在強烈多了。   拍照使用濾鏡   如果你對自己的外表不滿意,或者覺得有人批評你的某方面,你會很想用濾鏡來改變自己在螢幕上呈現的模樣。這麼做似乎沒有害處,有時候也確實如此。但是,如果用濾鏡改變你的模樣,等到看見自己沒用濾鏡的真實模樣,又有什麼樣的感覺呢?這會導致自尊心降低,而且過度關注你對自己外表不滿意的地方。 同樣的,雖然成年人經常感到害羞,也不滿意自己的身體形象,但青少年的感受比較強烈。你變化得這麼快,能不能融入環境就超級重要。社交腦,以及想要成為團體一分子的需求(無論是什麼樣的團體),都有超強的影響力。   過度分享和網路霸凌   「網路去抑制效應」(online disinhibition effect)是美國心理學家約翰.蘇勒(John Suler)創造的詞彙,描述這樣的事實:比起面對面說話或打電話,人們在網路上活動時比較不謹慎,各種年齡的人都如此。我們匆匆發出即時訊息或留言,沒有預先考慮後果。大多數人並不是惡毒刻薄的人,但沒有看到結果的時候,比較容易做出惡意或輕率的議論。網路酸民和霸凌太容易逃過懲罰。 然後,分享照片或影片也是問題。在這一章的開頭,艾德曾分享女孩的上空照片。我們不知道那是怎麼拍到的,但可以確定她不希望有人分享那種照片,也沒料到會有這種事。使用社群媒體,很容易分享任何東西給很多其他人,經常超出你的控制範圍。艾德犯了一個非常嚴重的錯誤,事實上是一種犯罪行為,因為在那個熱頭上,他很容易就把照片分享出去,沒有考慮後果。 我們為什麼經常犯下這樣的錯誤?而且為什麼到了網路上,一些正派的好人這麼欠缺考慮,而惡毒刻薄的人甚至更惡毒?科學家提出了各種理論,其中有兩個因素與你和你的大腦最有關係: 又是前額葉皮質:若要抗拒這些衝動行為、做出謹慎的決定,我們很需要前額葉皮質,而既然你的前額葉皮質還沒有發育完全,你就有可能比成年人更容易犯下這類錯(不過很多成年人也會犯這種錯)。 又是社交腦:要交朋友和建立關係,牽涉到分享我們的個人資訊和自身的參與。我們大腦的連線方式是設定成要彼此分享(但有時候會過度分享)。點擊按鈕送出資訊或照片是很簡單的事,抵抗這種誘惑比較困難。大腦的連線方式就是這樣,讓我們想要與其他人發展關係,而青少年的渴望又比其他年齡層更加強烈。   專注相對於分心   我們的螢幕類產品設計得很出色,令人容易分心。於是,我們有很多機會去做大腦神經元的連線方式設定要做的事,也很樂意去做,就是從事社交活動、發揮好奇心,以及分心。去接收朋友傳來的各種網站連結,以及會動的圖像、影片、知識、通知和訊息。 要專心做功課實在很難,而點開另一個遊戲、影像或訊息往往比較好玩,也比較容易。如果有某件事比較容易,我們就比較想做那件事,而不是做比較困難的事。 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所犯的錯誤是同時打開好幾個3C裝置、視窗或應用程式。我們在各種事項之間跳來跳去。作家琳達.史東(Linda Stone)創造出「持續的局部注意力」(continuous partial attention)這個詞彙,用來描繪上述的狀況。 如果事情很簡單,像是回覆一則電子郵件或查詢某項事實,可能也不是什麼問題。不過如果事情很困難,或者感覺不有趣,一旦跳來跳去,就沒辦法把事情做得很好。你也看到了,這對索爾來說有多麼困難。他明知道自己應該把手機關機,但沒有這樣做,直到一切都已太遲。 我們在嘗試要一心多用。但無論成年人或青少年,那都是行不通的!   「專心一意」和「一心多用」大揭祕   .沒有證據顯示人類保持專注的時間正在縮短,但你不時會讀到一些誤導的說法宣稱是如此。其實不可能測量人的專注力能夠持續多久,因為這常常關係到周遭的狀況、自己的心情,以及別人要求我們專注於什麼事情。我敢打賭,如果是你喜歡的遊戲,你可以專注很久很久! .你可能認為自己會漸漸習慣所有分心的狀況,變得比較能避免分心,但有證據顯示,花比較多時間嘗試一心多用的人,反而比較容易分心。 .手機放在視線內,會降低寫作業、讀書的表現,即使手機沒有發出叮叮聲! .猜猜看,你需要哪個腦區把專注力拉到功課上,而不是放在有趣的社群媒體上?是的,你的「前額葉皮質」!   一心多用的問題   你有沒有試過同時聆聽兩組對話?聆聽一組對話就占掉大腦許多的「頻寬」或注意力,沒有足夠的空間能同時處理另一組對話。閱讀、寫作、數學計算、解決某個問題、做功課、學習知識……這些事都耗費了大量的注意力。我們做一件事時,剩下的大腦「頻寬」沒有多少,因此面對這個狀況得要小心一點。 即使有這樣的刻板印象,即使索爾這樣認為,其實青少年沒有比成年人更會一心多用,女性也沒有比男性更擅長一心多用。如果能好好專心做一件事,把分散注意力的事物都排除,則幾乎每個人都能把需要高度專注力的工作做得比較好。 問題在於,我們經常同時開著兩種螢幕類產品或應用程式。索爾如此,他媽媽也是——她同時開著筆電和電視機。我們應該幫自己一個忙,好好專注於自己的功課。需要把事情做好時,專心只做一件事吧!   青少年的大腦為何可能是超級社交腦?   說到青少年的超級社交腦,以下提出幾種解釋。一旦得知自己的前額葉皮質不能很容易就做出良好的決定,也不能控制誘惑和衝動,你就能了解,為什麼你有更多藉口比成年人更容易過度使用或誤用那些很炫的行動裝置。 理論1:準備脫離成年人的保護 青春期是一趟旅程,目的地是獨立,而路程中包括了分離,也就是脫離對成年人的依賴;成年人的任務是在你年紀還小的時候好好保護你。 如果所有人類都需要一些人際連繫,又如果你與家人之間的連繫自然而然逐漸鬆綁,那麼就需要新的連繫取而代之。所以,你漸漸脫離家人羈絆的事實,能夠解釋為什麼建立新的友誼格外重要,以及青少年的大腦為何是「超級社交腦」。你也許不喜歡一些社交場合,像是派對或吵鬧的團體,但仍然需要知道自己和什麼樣的人建立關係和友誼。 理論2:青春期變化的完美風暴 到了青春期,你的每一方面都發生變化:你的身體、激素、大腦、學校課業、擔心的事、要負起責任的事情,與朋友等等。有的變化令人興奮且積極正面,但也壓力山大、占盡心思,且製造焦慮,於是特別需要友誼才有安全感。社群媒體為你帶來這方面的機會,因此你不想錯過。你想要融入人群,因為那會幫助你得到安全感,覺得有人支持你。 理論3:數位原住民 這個詞彙描述的是西元二○○○年代初期之後出生的人,認為他們帶有不一樣的大腦,比較擅長與螢幕類產品打交道。但這顯然毫無道理!如今剛出生的大腦,其實與五百年前的大腦沒什麼差別。不過有一件事不一樣,就是你有螢幕類產品陪著你長大。如果你現在十三歲,你花在螢幕類產品的時間比我十三歲的時候多了很多。不過呢,你花在閱讀書本和認真搭建超棒祕密基地的時間就比我少了。同樣值得一提的是,我從一九九○年代初期就開始用電腦,使用手機也有二十年了,比你更久吧!我用這些裝置做的事情跟你不太一樣,不過我們使用起來都很熟練。你在某些方面會打敗我,我在其他方面也會打敗你(這又不是什麼比賽)。 不過呢,你從來沒見識過以前沒有螢幕類產品和行動裝置的時代,可能比較容易忘記它們其實只是一些「工具」,而不是我們手臂的延伸。因此,你比較不容易了解有時候需要放下那些裝置的意義。此外,你的生活花在使用數位裝置的比例(將近100%),跟我的狀況比起來(也許40%,即使比你多用了好幾年),你占的比例高多了,所以你的這種習慣可能成為比較強固的大腦線路。不過我們全都可以學習重新連線。身為成年人,我讓自己的大腦重新連線,變成能夠使用電腦。而你身為青少年,當然也可以讓自己的大腦重新連線,透過比較健康的方式來使用你的大腦—如果你願意的話。 有些證據顯示,與我這個年紀的人比起來,青少年的專注力比較差。這樣說是有道理的,因為我們需要「前額葉皮質」來引導自己的專注力脫離分心的狀況。不過我相信,如果是自認有趣的事情,所有人都能比較專注;而承受壓力時,專注力則比較差。   如何擁有健康的社交腦   這裡有些方法,能讓你的超級社交腦為你運作得比較好,以便避開索爾在這一章開頭遇到的那類問題(也提供給索爾媽媽之類的所有成年人哦)。 .練習照顧自己。如果上網讓你感覺很不好,那就關掉吧,做點別的事。與真實生活中的某個人相處一下,或者讀讀書、看看電影、出去走一走。外面的世界很遼闊,你不必透過一塊玻璃體驗它! .放輕鬆。如果你努力想要少吃一點巧克力,你會在自己面前放一塊巧克力嗎?不會,你會放在不可能看見和很難拿到的地方。那就用同樣的方法對待你的手機,或者想要少用一點的所有東西。眼不見為淨。 .如果某件事很重要,值得你全心投入,那就一次做一件事:拋開其他裝置,關掉你不用的應用程式。好好享受全神貫注於一件事的體驗吧。你瞧,成果改善了,自尊心也提高了! .不要拿錯誤的理想體態與自己比較!試著提醒自己,網路上幾乎每一件事都經過變造,或至少精心挑選過。很多人把自己不喜歡的部分隱藏起來。 .傳送訊息之前再多想一下,等到情緒冷靜下來再說。仍然處於沮喪、氣憤、困惑或疲憊的時候,太匆忙傳出訊息不是好主意。休息一下,深呼吸,等個幾分鐘、幾小時或幾天,需要多久都沒關係,以便做出最好的決定。 .不要傷害別人,或你自己。 最後,騰出時間給生活中的健康事物。有五種活動非常重要,都是你擁有智慧型手機之後比較少從事的活動,也全是健康生活方式所必須的。這五種活動是: .睡眠 .運動和新鮮空氣 .面對面的聊天 .離線不上網的嗜好 .思考和夢想   ▍ 本文節錄自 妮可拉‧摩根《都怪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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