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健康

當你身陷苦痛時,請記得:有些人必須在黑暗裡才能綻放

  「再看一次。」心理學入門課的教授鼓勵我們。我瞪大眼睛盯著布幕上的圖形,瞇起眼睛,腦袋轉向右側,又轉向左側,甚至閉上一隻眼睛,再換另一隻眼睛閉上,還是只看見醜陋的老太太。 「仔細看。」教授如此說著,眼神熠熠發光。他開始描著圖形的輪廓,這是下巴,不是鼻子;這是耳朵,不是眼睛;這是項鍊,不是嘴巴。然後我看到她了,上一刻還是醜陋的老太太,下一刻就成了漂亮的小姐。 這堂課的主題是講述人的感知如何左右眼前的現實。在此例中,布幕上的知名圖像包含了兩個圖形(此稱為感知錯覺),大腦會根據你觀看的角度,把圖形詮釋為老太太或年輕小姐。就只是因為我的大腦不曉得某個東西在那裡,不曉得那個東西是其中一個選項,所以就這麼輕易錯過眼前的東西,對此我感到著迷卻又不安。雖然我偏好年輕小姐的圖形,但是我的大腦還沒被指示去看年輕小姐圖形的時候,我的現實就是老太太。   轉換視角可以改變現況   「感知左右現實」是重要的一課,若要有效撐過無可避免的傷痛與人生的苦痛,就格外要學會這一課。觀看事物的方式至關重要,不僅眼前景象會隨之改變,就連念頭、感覺、可運用的選擇與可能性、我們跟別人的關係、我們跟自己的關係、感受到的是希望還是絕望,這些也都會隨之改變。我身為臨床心理師,能送給個案的一大贈禮就是「改變視角」,獲得嶄新的視角就能改變一切!我曾經聽到絕佳的恭維,是某位個案在治療結束時說的。 湯姆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陷入怒氣、罪惡感、絕望感之中。湯姆曾經遭受暴力的仇恨犯罪,只是跟另一半走在路上,就在光天白日下被陌生人痛打一頓。他承受著重大創傷性腦傷,一隻耳朵聾了,有嚴重的腦霧、記憶力與注意力問題、重度憂鬱。他來見我的時候,是暫時離開外科醫師的工作,請了病假來的,在此之前他為高風險患者提供專業照護已有多年。 我向他闡述「暗夜綻放」的比喻,這個比喻是本書的根基。我訴說著自己面對創傷與失去時,所採取的嶄新視角;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他的表情先是訝異而後充滿希望。接下來幾個月,我們採用綻放視角來幫他度過傷痛,為他的人生找到新的意義、新的敘事、新的方向。他的憂鬱消退了,怒氣也消退了。他有能力原諒攻擊者,在法院甚至還能懷著愛與慈悲去面對攻擊者。他不僅能工作了,還決定搬到他一直想住的地方。他在那裡找到很好的新家和新工作。療程完成不久後,他跟伴侶搬了過去,展開全新的人生。他整個人散發著希望與喜悅。他謝謝我跟他一起走過那段療程,然後看著我說:「你知道嗎?你真正做到了扭轉乾坤。」接著,他叫我一定要寫這本書,這樣別人也能體驗到他經歷的轉變。 你對於自己正在經歷的辛苦處境很有可能具備完整的視角,對於自身的傷痛也瞭如指掌,也許還覺得那會是餘生的現實。在此,我想跟你說,雖然此時此刻的你難受至極,也許還覺得傷痛會長久存在,但你可以透過不同的鏡頭去看待傷痛與苦痛,你有另一個選擇、另一種視角。而有了嶄新的視角,就能以不同的方式去因應處境、度過苦痛,甚至再度享受人生。正如老太太或年輕小姐的感知錯覺例子,一看見眼前有另一個選擇的存在,就再也無法回到視之不見的狀態。雖說如此,你可能還是偏好自己看到的第一個圖形,因為有時會覺得待在目前的觀點比較輕鬆、目前的觀點是你熟悉的,也是你走過無數次的途徑。 本書的主旨是想讓大家懂得在目前處境看到另一幅情景、另一種可能的視角,也想讓各位掌握高成效的實用方法,利用嶄新的視角來度過傷痛。帶領大家發掘並掌握這兩樣東西──亦即嶄新的視角與實用的方法──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專業。至於改變視角並掌握方法後要選擇怎麼做,就全看你自己了。   黑暗也是良機   當人生的黑暗降臨,無論從何而來或具體為何,都會覺得彷彿遭遇世界末日。傷痛有可能強烈到你渴望世界末日到來,起碼是渴望傷痛的世界末日到來。雖然我不知道你確切在想些什麼,也不曉得你現在正在經歷什麼,但是本書的描繪若能引起你的共鳴,那麼此處提出的綻放原則與練習很可能會使你獲益匪淺。你置身於此處,你的人生、你本人很有可能從此再也不一樣。你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暗,再怎麼許願、跺腳、哭泣,甚至祈禱,一切都回不到當初的模樣。原本的存在方式已經結束,而要承認這點可說是難上加難。我們必須開始相信有某種更宏觀的機制運作,有某件更宏大的事物即將到來。 在我看來,黑暗送來獨特的機會,使我們得以徹底改變人生與身分,得以找到或改變人生的目的。那並不是自然而然發生。黑暗帶來轉變的機會,但不保證一定會有所轉變。而我的目標就是幫你充分利用人生中這段獨特的時間,希望你運用自身辛苦的經驗,找到嶄新的視角,履行人生的道路。 我不會說一路上都開滿玫瑰,黑暗中確實有苦差事要做。如果你的過程和我,或和我處理過的個案有些類似,那就表示過程滿是傷痛又混亂,你肯定他想拼命逃離苦痛。不過,如果你更接近那些走過這段過程的人,就會漸漸明白傷痛處境會帶來其他情況下無法帶來的機會,從而獲得自我覺知、更宏大的意義、個人與靈性的成長。   我經歷過的那些困境   「人生翻天覆地,摔成碎片,不曉得撐不撐得過去」,這樣的時刻我經歷了一遍又一遍。除父母離異外,還長年受苦於醫學上令人費解的慢性疾病,承受著莫大的疲勞感。長久疏遠母親令我傷心至今,失去婚姻使我哀傷不已。先生離開後,我只看見夢想已死,覺得自己就要死了。有些日子,不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繼續往前走。我只看見自己失去的人事物,其他都看不到。懷著懊悔的心不斷回首並陷入無望與絕望之中,這樣容易多了。我盡一切所能,想重回昔日、挽回婚姻,卻是徒勞無功。慚愧感日益加深,我看診幫助其他夫妻度過婚姻難關,自己的婚姻卻修補不了。 一直等到視角改變後,我才能用正面許多的目光去看待人生中的這段時間。離婚前必須分居一年,我不把這段時間視為挽回先生的機會,而是開始理解到這段時間其實是要為自己打造出全新的前景與人生。為以往的人生感到焦慮與悲痛後,就該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這段時間不只是要療癒自己,還要變得比昔日的自己更加出色,踏上煥然一新的人生路。 等我體會到我真正需要的是人生回春,而不是婚姻回春,才終於獲得療癒。我必須成為那種勇敢活出人生的女人,脫離一成不變的常規,丟掉自我設限的信念。我必須成為那種給予很多的愛也好好去愛的女人。我不要再任由恐懼感掌控人生與關係。我必須打造出更豐富、更喜悅的人生,並且樂在其中。放棄自己舊有的存在方式,放棄那個帶我來到此處的舊有人生視角,是我不明白也不想做的事,但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必須承認舊有的生活方式與婚姻已是過去的一部分;唯有它們成為過去,我才能體驗到嶄新的人生、更廣闊的視角。 你此時此刻的狀態,我都經歷過了,現在是以過來人的身分寫下這些文字。人生、婚姻、健康、家庭、夢想被剝奪了,造成的破壞力之大,我再清楚不過,心都被撕成碎片。但是,當我談及嶄新的視角,絕不是在淡化你的傷痛,因為傷痛是如此真實又難受,卻也不盡然非得如此。我看待傷痛與失去的視角有所改變的那一天,在此說給你聽聽吧!   暗夜綻放者   與先生離婚不久後,某個星期三下午,我在診所裡看個案。一開始的那段日子,很難專心聆聽個案說話。哀傷與恐懼把生活中的一切都蒙上陰影,我喜愛的工作也隨之黯淡。那天的午餐時間,我查看手機發現朋友傳來簡訊,她傳送了一張相片,是一朵鮮明的粉紅色的花,還寫著以下的文字:「仙人掌暗夜綻放,我照顧它好幾年,昨晚終於開花綻放。」 短短幾句話和那朵粉紅色的花,改變了一切。 當時的我並不曉得有些花是在暗夜裡綻放,不曉得有些花其實是「必須」在暗夜裡才能綻放。我停頓一下,思考這個新的資訊,突然浮現一個念頭:有些人必須在黑暗裡才能綻放,有些人需要碰到考驗、苦痛、失去、人生巨變,才能經歷到成長與轉變,才能充分活出自己,活出人生的目的,而我就是其一。不管喜不喜歡,在傷痛、失去、苦痛的黑暗裡待一段時間,總能帶給我個人最大的成長。我們當中有很多人是需要黑暗的,我把這樣的人稱為「暗夜綻放者」。如果你正在閱讀本書,就表示你或你愛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暗夜綻放者。 我之所以想寫這本書,是希望那些跟我同屬於暗夜綻放者的人們能懷抱著希望。願你那令人心痛又動搖信念的失去能夠產出肥沃的黑暗覆土,綻放出陽光下生不出的美好。   ▍ 本文節錄自 蜜雪兒.皮爾斯《書寫修復練習》
財經企管

創業者該如何幫產品定價?兩種常見思路告訴你

  對初創業者來說,報價是件挺頭大的事。報低了會虧本,報高了就會超出客戶預算,甚至失去市場競爭力。其實,定價策略有一定的邏輯可以遵循,價格也可以改變和調整,所以不需要太過緊張。接下來,我們就用最直觀的方式,來思考怎麼定出合理的價格。 在制定價格之前,你要把花在製造、行銷時的成本,還有你預期的獲利,統統算進去。如果你過去沒有記錄的習慣,是時候開始了。一開始可能會多花一點時間,但清楚掌握所有支出細節是非常重要的。 定價,不但會直接影響到你的獲利,還會決定你在市場上是否具有競爭力,以及你會被消費者歸類為哪一種等級的廠商。如果你毛利愈高,其他方面的「升級」也就愈容易。然而,很多人會因為剛入行,把自己的定價放在整個市場的最底層,這樣的設定不但會讓你很難獲利,也會讓你未來的發展受到局限。所以,如何找到你在市場上的適當位置,設定相對應的定價,是很關鍵的抉擇。 對於居家創業者來說,如果你選擇了單位產值不高的事業模式,那就等於你在下班之後,還接了一份靠時間換錢的兼差工作──不是每個人的身體都吃得消,也不是每個家庭都能適應這樣的時間安排,多半很難持久。因此我建議大家選擇單位產值較高的點子。最好的情況,就是你每個小時的獲利,能大於正職的時薪,或是擁有大於正職時薪的潛力。這樣比較容易持續下去,也值得你犧牲一些下班休息的時間來投資。   設定收益目標   在研究定價策略之前,請先想想看,你希望這份事業,能帶給你每個月或每年多少的獲利呢?這個數字必須包含你所支出的成本、付出的時間,以及期望的基本收益。 保守來說,你的第一個收益目標可以設定為「多少時間內要回本」。也就是說,你希望何時賺回已經或即將花費的投資成本?在這之後所賺取的,才是真正的收益。所以創業者很可能在剛開始前半年,都覺得自己做的是白工,但只要你的獲利模式正確,接下來每個月應該都可以持續獲得收益。當然,積極一點來說,你也可以把目標設定為你預期的年收入增長。例如,你希望靠這份事業,每年為自己或家庭增加五十萬的收入;或是有些人企圖心更強,他們希望這份事業在三年內就能穩定帶來三百萬的年收益,甚至能夠辭掉正職。 現在,請你拿出創業筆記,寫下你創業六個月希望達到的收入目標,這個數字保守一點無妨;然後請寫下一年、三年,以及你創業最終想達到的收入目標,這時候,夢就可以做得大一點。 想想看,你每週可以投入多少工作時數?在這段時間裡,你能有多少產量?假如你是接案的設計師,每接一個案子就會有兩萬元的收益,一個月接兩到三個案子,應該是可以努力達成的。但如果你是蛋糕師,想靠一個三百元的蛋糕達成這個目標,可能會非常辛苦。當然,如果你不是單純靠蛋糕,而是承接生日派對的點心,每次可以賺一萬五,那麼一個月三到四場派對,雖然有點辛苦,還是有可能達成目標。 以下是兩種常見的定價方法,你可以比較一下,看自己到底適合哪一種。最重要的是,你的定價必須從各種角度來看,都有獲利,才不會白做工。   方法1──成本加成定價法   這是最直觀,也是最常見的定價方法。假設我推出一項產品,製造(或取得商品的購貨成本)、行銷、倉儲物流等所有成本加起來是一百元,再加上我期待的一百元收益,我的定價就是兩百元。你可以用前面的收益目標,除以你預計銷售的數量,得出你的單位目標收益,再加上成本,這樣也能夠計算出預期的售價。 這裡必須注意一個問題,如果你的成本比競爭對手高,那麼你定出的價格也會遠高於市場行情。如果你對自己的高成本和高定價有信心,就一定要強調你為什麼比別人來得貴。例如,你選用的是最頂級的咖啡豆,或是你配備最高規格的相機,甚至是你擅長多國語言,能提供雙語服務等。使用成本加成定價法的時候,同時也需要注意消費者的接受度,以及市場的行情。   方法2──市場導向定價法   或稱做「競爭導向定價法」。就是去觀察競爭對手的定價,參考自己的成本與所能提供的品質,然後才決定售價,確保自己擁有市場的競爭力。這個方法看起來簡單,但其實學問很多。 例如,市場上原本就有許多不同等級的產品與服務,自然也會有不同的報價。這時候,你要如何定義自己的等級?或者,有些人會為了保有市場競爭力而壓低自己的價格,這種強占市場的虧本生意,怎麼會是我們的選擇呢?有些兼職創業者,會刻意把價格訂得比市場行情再高一些,並且提出很有說服力的理由,這樣不但可以加強自己的市場定位,還可以增加單位產值,是很聰明的做法。 原則上,無論是用成本加成計算,或者是用市場行情估算,一個好的定價會落在兩者都能滿足的區間。此外,別忘了抓出可能需要支付的佣金和折扣範圍。舉例來說,當客戶跟你殺價,或要進入某些通路來做銷售,要是你的價格已經是底價了,就很難有折扣或抽成的空間;或是有親友或同業幫你介紹案子,你也需要有回饋的鼓勵機制,所以多抓個一兩成,絕對是有必要的。   ▍ 本文節錄自 凱若《在家創個好生意:把點子變實質收入的22堂創業課》
文學小說

瑪麗亞‧凱莉談兒時傷痛:當母親對你流露出嫉妒,這令人特別痛苦

  在三年級接近期末的時候,有天我回到家,母親正在生氣。她說:「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現在就必須離開。」 她已經把我們的行李都打包好放進她的車裡。亨利坐在廚房中間的椅子上。燈關著,但我能看到他明顯的爆炸頭輪廓,一手拿著雙管長獵槍。他目光緊盯油氈地板,異常平靜地說:「妳不能離開我。我不會讓妳們走的。」他沒有抬起頭或提高聲量,好像處於恍神狀態。 「我不會讓妳們走的,」他接著說:「我要把妳們剁碎,放進冰箱,讓妳們留在這裡。」聽他說完這些,我趕緊鑽進車裡。母親發動引擎。 「莫里斯!」我大叫:「我必須找到莫里斯,牠還在裡面!」我慌慌張張跳下車,非得找到我的貓不可,那隻貓對我來說太重要了,牠無條件地愛我。 母親說:「小心點。」因為她讓我再度回到武裝男子佔領的房屋,那人剛剛才威脅要剁掉我們(亨利從未傷害過我,所以母親相信即使是目前這種情況,他也不會。)我不得不走過有亨利和獵槍在的廚房,到其他房間找莫里斯。終於找到牠時,我將牠一把抱在懷裡,跑出屋內,跳上汽車。等到我們疾馳離去,我的心還蹦蹦跳個不停。「哈利路亞感謝主,我找到莫里斯了!」我慶幸地說。 我從不知道她和亨利之間發生什麼事,自那天起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我聽說,許多年後他在路上開著原本那輛老舊的紅色皮卡車,舊收音機裡傳出瑪麗亞.凱莉的〈Vision of Love〉。有人告訴我,他當時搖下車窗,對著新鮮空氣大喊:「她成功了!她成功了!」我真心期盼亨利也能成功。 我母親偶爾也會讓我們有獨處的時刻。她會存點錢,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做些什麼,比方說去紐約市區吃飯。這些短程旅途讓我培養出「追求更好事物」的品味。我清楚記得,有天晚上我們搭車從城裡回來,我望著後車窗外的紐約市天際線,然後對自己說,這是我長大要住的地方,我想擁有這樣的景色。 我一直都知道我們住在一個爛地方,周圍都是別人的郊區豪宅。我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結婚,婚後住進維多利亞風格的白色大宅,或是擁有一間跟我的同志叔叔家一樣舒適的小窩。但我的確想像了一些美好的事情。我記得看過電影《親愛的媽咪》(Mommie Dearest),看到瓊.克勞馥(Joan Crawford)的故居莊園時,我心想: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甚至相信我能夠超越它的輝煌。即使在那時候,我仍想像自己住在豪宅或更好的房子裡,因為我知道我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我看著紐約的天際線,彷彿巨大的銀色水晶裡鑲著五顏六色的珠寶,想像自己將住在一個能看到這番景色的地方。我真的辦到了。我看得一清二楚。從我位於曼哈頓市中心的頂樓公寓屋頂,我看到了整座城市。經過一番艱苦奮鬥,我從在垃圾推盪鞦韆變成在空中豪宅唱歌。 沒錯,我母親讓我接觸美麗的事物與文化,鼓勵我、給予我一生的課題,這些都有助於我的音樂造詣與優勢。但她帶來持續的混亂,造成我內心的創傷和深切的悲哀。我用盡一輩子時間找尋勇氣,去面對母親赤裸裸的雙重性格──美與惡集於一身的人──並發現我們每個人都有的美好,但要花多久才能領悟到這些,都取決於誰愛你跟他們如何愛你。 現在回頭看,我發現自己小時候經常被疏於照顧。一來是我母親任由某些人待在我身邊,尤其是動不動暴力相向的哥哥、問題重重的姊姊以及他們那些狐群狗黨;二來我經常看起來衣衫不整,但我相信這可能是我母親落拓不羈、不拘小節的結果(以放浪形骸的文化人為名義),並非出於惡意。然而,大約在十四歲的時候,我注意到我們的母女關係出現變化。有天晚上,我們坐在「道奇刀疤車」(她這樣稱呼她的車)裡,收音機傳來洛克威爾(Rockwell)的〈Somebody’s Watching Me〉。這是當時摩城唱片(Motown Records)發行的熱門歌,在國際引起巨大迴響,我也喜歡這首歌,主要是因為麥可.傑克森跨刀獻唱了該首最精華的鉤子(hook)7部分。我們一邊開車,一邊跟著曲子律動,這時候我母親突然唱到麥可的招牌副歌段落。「I always feel like / Somebody’s watching me.」 她用歌劇的花式唱腔來詮釋這個段落,我忍不住把臉轉向窗戶偷笑。我的意思是,這是首非常八○年代R&B風格的歌,加上麥可.傑克森曾以完美流暢的招牌風格演唱鉤子,所以聽到像貝佛莉.席爾絲(Beverly Sills,出生於紐約布魯克林的知名女高音,活躍於一九五○年代到一九七○年代)那樣唱這首歌,在我這個十幾歲的人耳裡聽來相當滑稽。 可是母親大人並不覺得有趣。她迅速將音量鍵調小聲,瞇起褐綠色的眼睛瞪著我,神情變得冷酷。 「有什麼好笑的?」她厲聲說道。那嚴肅的態度立即吞沒當下的愚蠢。我結結巴巴地回應,「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她一直盯著我看,愉快的氣氛全部消失。她幾乎是咆哮地說出:「妳只能期望有一天能成為有我一半功力的歌手。」我的心一沉。 時至今日,她說的話仍縈繞在我心頭,令我痛苦。我不知道她是故意貶低我,或者只是她受傷的自尊心在說話;我只知道,從她嘴裡吐出來的那些話刺穿我的胸膛,埋在我的心底。 到了一九九九年,我的歌聲與作品獲得史上最偉大的兩位歌劇天才的認可與重視,但那番話還放在我心上。那年我應邀參加盧奇亞諾.帕華洛帝(Luciano Pavarotti)在他故鄉義大利摩地納舉辦的《帕華洛帝與流行群星演唱會》(Pavarotti & Friends),這是一年一度為戰亂國家兒童募款的著名慈善演唱會,由世紀男高音、大音樂家所主持。(而且該演唱會的紀錄由史派克.李[Spike Lee]執導,你明白這個意思嗎?)摩地納是一座古城,以生產像法拉利或藍寶堅尼之類的豪華跑車和巴薩米克醋聞名;我敢肯定,這位音樂大師想要的任何奢侈品都是進口的。我帶著母親和可愛的小外甥麥克(Mike)一起參加。我感到自豪也很開心能夠帶她來一趟充滿魅力的旅行,介紹她給她的偶像認識。我母親穿上一件淡粉色的平口緞面窄版禮服,看著我和史上最偉大且舉世聞名的歌劇演唱家共同站上盛大的戶外舞台,在五萬人面前演出。我們不僅一起唱歌,他還唱了我的歌:帕華洛帝和我一起唱義大利版的〈Hero〉,讓全世界看見。讓我母親看見。 接著,二○○五年五月,我見到了傑出女高音萊恩泰妮.普萊絲(Leontyne Price,第一位成為紐約大都會歌劇院首席女高音的黑人女性,亦是屢獲殊榮的聲樂家),當時她在歐普拉.溫芙蕾(Oprah Winfrey)享負盛名的傳奇舞會(Legends Ball)接受表揚,該舞會已表揚了二十五位在藝術、娛樂和人權領域的非裔美國女性。這項具歷史意義的活動從歐普拉週五在蒙特斯托(Montecito)自宅舉行的私人午宴開始,「傳奇前輩們」在那裡受到「晚輩們」迎接,有艾莉西亞.凱斯(Alicia Keys)、安琪拉.貝瑟(Angela Bassett)、荷莉.貝瑞(Halle Berry)、瑪麗.珍.布萊姬(Mary J. Blige)、娜歐蜜.坎貝爾(Naomi Campbell)、蜜西.艾莉特(Missy Elliott)、泰拉.班克斯(Tyra Banks)、伊曼(Iman)、珍娜.傑克森(Janet Jackson)、費莉西亞.拉夏德(Phylicia Rashad)、黛比.艾倫(Debbie Allen),還有我本人以及其他很多人。 在這個特別的週末,我們這些晚輩向傳奇前輩們的偉大貢獻致敬。我母親常跟我吹噓:「是啊,普萊絲跟我是同一個聲樂教練。」而現在我和她在一起(居然還是在歐普拉的家)!普萊絲女士記得我母親,也肯定了我的天賦。 那年聖誕節後的第二天,我收到一封她寄來的信,在無比精緻、厚實、蛋殼色的信紙上面寫道: 「在表演藝術這個艱難嚴格的產業中,妳有如皇冠上的寶石。要達到妳成功的程度,成為多元化藝人是衡量妳藝術才華的絕佳指標。」內容接著說,   非常高興能與妳共度傳奇週末(Legends Weekend),並親自告訴妳我多麼欣賞妳和妳的藝術才華。妳的創造力和表演相當出色,用了一種鮮少見到或聽到的深厚情感來詮釋妳的作品。看到妳將面臨的所有阻礙都化作成功的墊腳石真是令人欣喜。妳對於藝術與事業的貢獻值得稱道,這些會為妳帶來觀眾的起立鼓掌與響亮的喝采聲,好極了!太棒了!精彩!   我高興到不行!   我想對我母親而言,也許我還不及她一半的唱功,但我完全擁有我自己的歌喉和藝術才能。 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母親的話語會如何影響孩子。只要她一笑帶過,事情就會有截然不同的結局。不管之前將我們聯繫起來的是什麼,脆弱的母女關係都在那一刻被打破了。如今關係明顯發生轉變:她讓我覺得自己像是競爭對手,像是個威脅。我們從前的羈絆被另一種的束縛所取代,一條透過同樣生物血緣和社會義務將我們綁住的繩索。母親那天說的話沒有粉碎我想成功的夢想,因為那時候我的信念已經相當堅定。 讓你愛的人在專業上嫉妒你是個成功的關鍵,但是當這個人是你的母親,而且在你年紀這麼小時就流露嫉妒之心,那會令人特別痛苦。當時我正經歷一些沉重的事情,而她用這種方式向我暴露她的不安感只會對兩人造成傷害。我已經惶恐不安這麼多年了。雖然只是隱約而短暫的時刻,卻是我第一次感到打擊如此深,長久以來我身邊的人都會試圖貶低我、挫我銳氣、輕視我或利用我,但她的話語特別具破壞力,因為她是最重要的人。因為她是我的母親。   ▍ 本文節錄自 瑪麗亞.凱莉、麥卡拉.安琪拉.戴維斯《花蝴蝶回憶錄:瑪麗亞.凱莉的真情告白》
職場成長

一個小測驗,診斷你是否有「熱情花心症候群」

  請問,當你聽到別人說出「我從小就立定志向」這種話,會不會嫉妒? 請問,你是不是對於自己「樣樣通,樣樣鬆」感到氣餒,因為你迷上太多事物,卻始終沒能在其中一件事上成為專家? 也許你已經成為某一方面或某些領域的專家,但別人期望你下半輩子都待在現有領域,你會不會覺得受到限制? 請問,那些傳授職場教戰守則、為社會新鮮人提供建議的書籍裡面,假如大力主張你應該找出單單一個愛好或者目標,這種說法會不會讓你感到挫折? 請問,你是不是樂於投入多種興趣而且不斷改變你的興趣,但聽到家人或朋友問起:「你為什麼就不能找出真正想做的事,專心做下去?」你會不會覺得沮喪? 如果你對上述問題的回答都是「會」或「是」,就請你往下讀!很可能你就是一個擁有「多面向發展能力」的「文藝復興人」,你由於興趣多樣而活力旺盛,並因此改寫了成功的定義。也很可能你正處於某種程度的掙扎之中,因為不是人人都能理解你的工作方式和愛好。請你先記住:有了本書的建議之後,你可以把自己這種個性轉化為利器,用它來設計一個活躍而充實的生命。   現代的文藝復興靈魂   我十年前開始從事生涯規劃及事業規劃的諮詢訓練工作。我的客戶來自美國社會各行各業:醫師、律師、建築師、作家、餐廳老闆、治療師、藝術工作者、針灸師、公司行號老闆。其中有人只靠發送報紙的收入來餬口,有人則不管早上要不要趕上班都能在每年元旦收到信託基金寄來一筆金額可觀的支票。但其中不少客戶似乎都很難做出抉擇,無論是要選擇事業方向,或是在給薪工作之外選擇從事什麼活動,他們都覺得困難。他們的問題,感覺上比「我應該如何餬口」的問題還要嚴重,而近乎是哲學性、甚至是關於存在的難題。「這樣下去會有什麼結果?」他們語氣中充滿挫折感:「為什麼我無法下定決心?要是我辦得到,我的人生會輕鬆得多!」 這些哀嘆在我聽來當然耳熟,因為這些年來我也經常如此自問。我擔心,我這樣任性追求種種興趣,我將無法累積成果、沒有能力養家。雖然我努力投入了一系列非常有趣但彼此之間毫無關連的事業,並因此賺得不錯收入,但我這些擔心不曾消失。我甚至曾經為了不想向不懂我的朋友解釋為什麼我又做了一次事業大轉彎,竟然裝病不赴約!因此,我展開諮詢顧問事業之後,當客戶對我說話時,我會仔細聆聽並提出問題。我漸漸從他們的說法中聽出模式:他們追求自己多方面的熱情,但身邊親友勸誡他們「選定一項,專心去做」,這為他們帶來壓力。他們自己遇到經濟壓力,充滿挫折感。隨著我聽出這類模式,我所做的評估也就變得更大膽。 「介不介意我做個推測?」我會問客戶:「我來描述幾項個性特質,然後你告訴我,這些描述像不像你。」我會說對方可以同時對好幾件事感到興奮,然後會害怕自己一輩子困在同樣的事業或活動,而且有時候在挑戰並完成了一項新任務之後會感到無聊。 「我就是這樣!」客戶通常會驚呼:「你怎麼說得這麼準?」我進一步描述這些人格特質,並且說明有多少人也有同樣特質。這時,坐在我對面的客戶會出現放鬆神情,有人甚至因為太過興奮而差點跳下椅子。我的說法顯然觸動了某些客戶內心深處。他們很高興發現自己並非異類,世上還有其他很棒的人也和他們一樣擁有這類人格特質,而那些人的豐富生命可以照亮自己的獨特道路。 然後,我開始把這些人和我自己稱為「多面向發展的文藝復興人」(The Renaissance Soul)。這個新名詞幫助了像我在前面所提到的瑪熙、克雷格和吉姆這類人,用正面角度重新界定他們的人格特質。凡是長久以來被貼上「半吊子」或「怪胎」,甚至「沒出息」標籤的人,不妨回顧文藝復興時代的氛圍,在那時代,追求多種興趣的人是備受推崇的。 這個概念擴散得很快,我覺得驚訝,也覺得興奮。新客戶會對我說:「我同事向我提過妳。她說她兒子就是這種人,而我可能也是。她還說妳可以幫助像我們這樣的人往前進。」有些客戶一聽到朋友提起「多面向發展」的概念就大受吸引,對我說:「我終於找到字詞來描述我的感受了。」有些父母親打電話找我,希望為他們的孩子購買我課程的優待券。我很享受這份工作,很喜歡協助這些擁有多面向發展能力的人離開低薪的工作,離開對多樣事物都擁有熱情卻虎頭蛇尾的模式,或者離開他們已覺得無聊的事業。 不久我便開設了工作室和課程。我先是在麻州大學開課,很快便收到各種邀約,希望我向他們的公司或組織成員講述什麼是多面向發展的人才。來聽我講話的對象各式各樣,從波士頓成人教育中心的組員,到悉達瑜伽基金會(SYDA Foundation)國際總部的生命諮詢師全國會議。 過去十幾年來,我接觸過幾千個多面向發展的人才,並發展出許多策略幫助他們「解套」,發揮特質。我寫這本書,就是為了分享我所發現的秘密。   小測驗:你是一個多面向發展的人嗎?   請依據你的第一個念頭回答以下問題: 1. 你會因為好多種不同的主題而感到滿腔熱忱、興奮莫名嗎? 是 否 2.你是否很難從兩種興趣當中選定一項? 是 否 3. 你會不會自己打斷自己,丟下未完成的工作,改做另一項? 是 否 4. 當你確實懂了某件事的做法,或者精通了一項活動之後,你會覺得無聊,想要嘗試新事物嗎? 是 否 5.你從小就對於「長大後想做什麼」這個問題有許多答案嗎? 是 否 6.朋友及同事會不會來找你詢問各種事情,甚至超越你的職掌領域,而他們很欣賞你能夠把看似不相關的主題連結在一起的能力? 是 否 7.你想出了點子之後,是否寧願授權出去或者另外雇人,讓別人把點子落實? 是 否 8.你曾經說自己是「十八般武藝在身,樣樣通樣樣鬆」,或是「半瓶水」嗎? 是 否 9.書店或圖書館在你眼中是否像糖果店,每一個角落都陳列著充滿吸引力的事物? 是 否 10.你很難回答「未來五年內打算做什麼」這個問題嗎? 是 否 11.朋友曾經建議你去參加益智問答節目,因為你「對什麼都知道一點」? 是 否 12.別人是否說過他們喜歡和你交談,因為你對他們的計畫與活動都表現出熱忱? 是 否 13.對於傳統的時間管理法與組織經營方式,例如長程計畫或詳細的行程規劃,你是否抱持懷疑態度? 是 否 14.你上大學的時候,是否選擇了跨領域的學科或者雙主修? 是 否 15.你在大學時專攻某一特定科目,但在結業之後又進入其他新領域? 是 否 16.你是否在工作上展現出能力、甚至大獲成功之後,覺得自己寧可做別的事,雖然你還不確定自己究竟想做什麼? 是 否 17.某件事持續做一兩年後,你會不會心癢,想改做其他事情? 是 否 18.家人是否曾經建議你,「你應該定下來,在一個領域闖出名號,不要一直轉換跑道」? 是 否 19.朋友或家人向別人提到你時,他們是否常說:「喔,他只是還沒定下來。他老是想嘗試不同的事。我希望他弄清楚自己到底志在何方,然後堅持到底!」 是 否 20.你是否不信任自己做決定的能力,因為你「一度確定」自己想成為X,也「一度確定」自己想成為Y,也「一度確定」自己想成為Z,而且還…… 是 否 上述二十問之中,假如你回答了九個以上的「是」,那麼你就有「熱情花心症候群」,你可以大聲說自己是一個「多面向發展的人才」。然而一份簡短的測驗實在難以精確,假如你對三、四個問題回答了「是」,而你回答的時候是抱著強烈的認同感,你也不妨透過本書更加認識自己。   ▍ 本文節錄自 瑪格麗特.羅賓絲婷《熱情人生的冰淇淋哲學》
文學小說

肆一:傷心不能夠抵銷, 但也不要漏接了日子裡的美好

  不把傷心活成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是記憶給予我們的禮物。 在受了傷的時候,視線常常會被眼淚給遮蔽;日子成天陰雨,泡在水裡的自己,很容易就會以為傷心是自己最重要的事,生命裡再也看不到光亮。可我始終願意去相信,這些其實是對自己的誤解,發生在我們身上的,除了損壞的那些,一定也包含了許多美好的事物,只是因為失落而不小心忽略了而已。 生活著就難免會有傷心,但請不要誤以為傷心是自己最重要的事。或許我們無法挑選會有什麼樣的事物來到身邊,不過至少可以為自己去做到最後要留下什麼,以及要讓什麼影響自己。只要記住幸福的片刻,哪怕只是微小片段,都能夠光亮我們的生命,在感覺到脆弱無助的時刻,溫柔地接住我們,讓我們不至墜落摔碎。 傷心無法被抵銷,受了傷的自己仍是隱隱作痛,時間會沖淡但不一定能治癒,可也請試著一直溫柔提醒自己:不要過分用力地牢記著傷心,記得也要去接住生命中發生的那些美好時刻。   在二○一八年時,我寫了《遺憾收納員》,那是一個講述修補遺憾的故事,在故事內的台北車站地下街中,有一處地方可以讓人將物品寄回到過去給已逝去的親友,讓你得以再擁有機會跟他們好好道別,讓他們能夠安心離去。 完成這本書之後的兩年,突然有個念頭跑出腦海:「關於那些被留下來的人,他們又該如何被治癒呢?」於是誕生了《你好,這裡是記憶花店》這本書。裡頭描寫了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有一間能讓人看到亡者記憶的花店,藉由這些記憶的碎片,得以讓還活著的人擁有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力量。兩本書都有一個共通點:它們完成了我們做不到,但卻很想完成的事,而最終都是希望能讓大家感受到被撫慰了。   今年是我以「肆一」這個筆名出道滿十年的時間,至今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剛開始寫作時,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有機會書寫這麼久的時間,因此很謝謝買這本書的你。雖說談銷量有點俗氣,但毫不諱言這是最直接能夠讓寫作的人感受到鼓勵的方式,因為有你們才讓我得以繼續與文字為伍。也謝謝始終給予幫助的出版社夥伴、經紀公司及所有人,由衷感謝。 同時對我來說,這本書也是自己寫作生涯的一個小小檢驗,它包含了自己這些年來對於寫作的摸索、學習與成長。因為喜歡文字,所以仍持續努力著,也希望閱讀這本書的你,能夠從裡頭收穫到一些。   在漫長的人生道路裡,我們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活著的機會,沒有誰擁有重來的能力,因此或許我們能夠做到的只是盡量去珍惜現在。即使難免遭遇心碎,但都不要否定發生過的那些美好時光。有下雨的時刻,正巧也就說明了晴天的存在,今天過了,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願我們不再以失去為最重要,能夠看重身邊正在發生的事物,都可以有機會好好說再見,而即使來不及,也能夠在分別時候沒有參雜遺憾。 最後,還想讓你知道的是:你永遠都會有再遇見其他美好的可能。   ▍ 本文節錄自 《你好,這裡是記憶花店》
職場成長

避開「管他的效應」,讓你的計畫不再被小失誤打亂!

  追求目標的途中,很容易會感到灰心,這種心態被巧妙地命名為「管他的效應」(what-the-hell effect)。相關研究顯示,即使只是微小的失敗,比如每天的飲食只超出目標幾卡路里,也可能導致我們的行為陷入惡性循環,像是乾脆一口氣吃掉整個蘋果派。對於曾嘗試減重的人,我舉的例子應該聽來很熟悉,假如你一早抵擋不了誘惑,忍不住拿了會議桌上的甜甜圈,接下來你很容易覺得「管他的,我都已經破戒,乾脆豁出去大吃」。小錯誤可能打擊你的信心,讓你認定自己永遠不會成功。而且不幸的是,目標愈遠大,小挫敗最終導致大崩壞的風險愈高。 瑪麗莎‧夏利夫(Marissa Sharif)是我在華頓商學院的同事,她有一個迴避「管他的效應」的聰明方法,即使計畫偏離正軌,也能維持信心。 十多年來,夏利夫一直堅持每天慢跑,慢跑有助於她維持健康,也能舒緩工作步調緊湊的壓力。長年來,她一直很小心提防管他的效應,她知道只要有一次偷懶沒跑,就很容易惡性循環成連續很多天不慢跑,最後可能乾脆不慢跑了。為了避免這種中斷,她想到一個聰明的點子。她允許自己每星期可以有兩次突發狀況,她知道自己不見得每天早上都有動力繫上鞋帶。有可能她前一天很晚回家,或是早上必須趕去開會,或單純就是沒力氣跑步。只要擠不出時間力氣運動,她就允許自己動用那兩次機會,這一點彈性讓她能保持在正軌上。 乍看之下,夏利夫應該很有可能不敵誘惑,即使沒有急事也用掉機會,但實情卻恰恰相反。每個星期,她多半連一個機會都沒用掉。她告訴我,每星期一開始,她都會盡量堅持依照作息運動,以免過幾天有更要緊的事,但緊急的事多半不會發生,一轉眼就發現七天過去了。 後來她想到,說不定她每次面對小挫敗,趁自我懷疑壯大之前先掐熄它的方法,也能用來幫助我們每個人更進步一點、成就更多一些。畢竟,如果我們允許自己偶爾暫停重來,或許能避免遭遇不可避免的挫敗,接著又陷入信心危機。 為了驗證這個策略的深度與廣度,夏利夫和合作夥伴構思出一個實驗,用酬勞吸引數百位受試者到網站上做三十五個惱人測驗(CAPTCHA人機驗證,即網頁用來證明「我不是機器人」的測驗)。連續一星期每天上網做測驗,每做一次可拿到一美元。 受試者被隨機分成三組,其中一組分配到較難的目標,必須連續七天,每天完成測驗。另一組的目標比較簡單,七天內只要任選五天完成測驗即可。至於第三組則是「彈性」組,同樣被告知要連續一星期每天完成測驗,但允許因為緊急狀況最多漏掉兩天。每一組都知道若能順利完成目標,總共可拿到五美元。 結果證明,擁有可因急事告假的機會非常重要。彈性組有高達五三%的人達成目標,相比之下,目標比較容易(客觀來看其實條件一樣)的那組只有二六%。連續七天都必須做測驗的那一組,則只有二一%的人達成目標。這些發現突顯了允許發生緊急狀況的確有其重要性。很多健康飲食計畫也把類似概念融入其中,允許「目標緩衝」(goal cushion)和「欺騙餐」(cheat meal)等方式,讓小失誤不至於打擊自信心。   ▍ 本文節錄自 凱蒂‧米爾克曼《零阻力改變》
人文科普

埃及第一間現代書店「笛瓦」如何誕生?

  咖啡吧(節錄)   即使是在我們開設笛瓦以前,也有人不認同我們的嘗試。我們還在研究階段時,妮哈爾的先生阿里(也是共同創辦人之一)建議我們訪談一些作家,了解他們都在哪裡買書。阿里畢業於開羅的德國學校「德國新教高中」(Deutsche Evangelische Oberschule),他是狂熱的讀者,十分好親近,笑起來很有感染力。他善於與人建立並維繫友誼,且不論年齡、地域和意識形態,這種能力讓我十分讚嘆。某天下午,我們跟他一起拜會一位埃及很有名望的記者,這位記者一邊聽我跟赫茵講述想法,一邊上下打量我們。最後,記者提出他的定見:我們是資產階級主婦,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和金錢,自從中產階級消亡後,埃及人就不再閱讀。 「可是,一定要經濟條件允許,事物才能存在嗎?」我問那位記者。「政府維護花園、博物館、圖書館這類公共空間,讓國家的文化更健全。但為什麼換成個人在做類似事情時,你就認為會失敗?」 「妳們都是沒有社會經驗的年輕女子,換作是我的孩子我也會這樣說,我是在讓妳們省下失望的麻煩。妳們不知道經商會遇到什麼挑戰,何況是靠閱讀維生的生意,妳們會被供應商和客戶生吞活剝。」 我心想,你不用管我失不失望,可是埃及呢?一個不重視文化建設,只發展水庫和公路的國家,未來又會如何呢?答案顯而易見。我們的博物館變成追念館,死寂空間供奉著少數強人的勝利;我們的教科書則是附和著這些謊言和失敗。這位記者認為,文化是精英才會關切的事,書本跟在貧窮線邊緣掙扎的人扯不上關係。他說的沒有不對,但我們必須對這間店和書本抱持信念,如果連埃及人自己都對我們的源頭感到陌生,又怎麼能知道自己可以成為什麼樣的人呢? 笛瓦就在這樣的文化背景下出現了,直接佇立於過去與現在的交叉點。也因為這樣,妮哈爾規劃了咖啡吧,概念來自法國西部基伯龍(Quiberon)舒適怡人的茶館,她為了遠離開羅的喧囂,曾到那裡度過幾個夏天。她以不偏不倚的角度來營造美學,以大理石桌面搭配木頭和金屬混製的座椅,這種椅子是折衷的結果,她一開始想要更舒適的座位,但赫茵認為會影響客人的翻桌率。菜單的一面有各種卡布奇諾和土耳其咖啡,茶類有洋甘菊、洛神、肉桂和薄荷;另一面則是起司通心麵、厚皮披薩、紅蘿蔔蛋糕切片、布朗尼和巧克力碎片餅乾。刀叉以印有笛瓦標誌的餐巾包裹,隨時備齊待用。我們的外場領班叫做哈桑,他是蘇丹難民,有口吃,時常因客人聽不懂他的發音而發脾氣。妮哈爾很欣賞他的微笑,以及他對於衛生的嚴格標準,在她耐心引導之下,顧客對哈桑愈來愈熟悉,哈桑也表達得愈來愈流暢。 妮哈爾總能優雅地調解局面,她是家中三姊妹裡最小的,卻是我們之中最具母性的。我一直很想看妮哈爾解決不了事情的樣子,但那一刻到現在都還沒來。她是我認識唯一在齋戒月禁食整整一個月都不會抱怨的人,這二十年來我們不曾真的吵起架來,每一次爭執也都原諒對方。 妮哈爾的性情獨樹一格,展現出兼容並蓄的特質和舉止,讓她很適合穿梭在簡樸的咖啡吧裡。無論我們怎麼稱呼這個地方,這裡都跟大多數空間一樣,有著自己的思想。還記得我去申請笛瓦的營業執照時,我跟市政辦公處的那位官員說我們要販售書本、電影、音樂和文具,還會有一個咖啡吧。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我,語帶厭煩地說:「不行。」繼續埋首於面前的表格。 「為什麼不行?」我問他,用天真的語調裝飾我的反抗,希望他會跟我正面交鋒。 「一個地方只能核發一種用途,你不能當銀行又當學校,選一個。」 「我不能白天當老師,晚上當肚皮舞孃嗎?」我問。 他露出一抹不真誠的笑容,「有兩種心思的人,就是騙子。」他引用一句俗語來終止討論。 「那我們是書店。」我如此宣告。他嘆了口氣,填好表格的最後一行,蓋上墨水快乾掉的藍色戳章,將表格還給我,視線始終不離桌面的下一份表格。我克制住最後的回擊:我們是一間書店,大家不僅會來消費,還會來消磨時間。   埃及精粹(節錄)   我們一開始就很清楚笛瓦會賣阿拉伯文、英文、法文和德文書,我們也知道這些分類並不嚴謹,所以很早就決定要闢一區「埃及精粹」,裡面的書會涵蓋四種語言,橫跨不同類型。我們就像科幻小說作者,打造了一個我們想像出來的世界。在書架上,我們用小說、傳記、歷史、經濟和攝影集編織出現代神話,有些選書成了這區的固定班底,有些書則是在這裡短暫待了一會,然後進入藏書架。這一區的名稱讓我聯想到裝在弧形玻璃瓶裡的精油,市集上時常看得到;這些精油的源頭深埋在未知又遙遠的過去,無形成分經過蒸餾,萃取成滴、凝聚成味。埃及精粹向讀者提供了類似管道,他們可能是來自各方的觀光客、渴望成為在地人的外人;他們也可能是埃及人,過去只能從小小的鑰匙孔窺看自己的國家。 *** 我跟赫茵、妮哈爾在為埃及精粹選書時,都知道要有納吉布.馬哈福茲(Naguib Mahfouz)的作品才完整。他是埃及的諾貝爾獎得主,也是《開羅三部曲》(The Cairo Trilogy)的作者。阿邁德是我最喜歡的店員,很有銷售天分,總是穿戴整潔、面帶微笑,學東西也很快。馬哈福茲的小說到店時,他迅速將書本依字母順序排好,我走到他背後看他做事,他沒有轉身,就問起為什麼這一區沒有尤瑟夫.伊德里斯(Youssef Idris)的書,彷彿在對書架說話。 「阿邁德,他是我個人最喜歡的作家,也是角逐諾貝爾獎的四位阿拉伯作家之一,但他沒有得獎。」 「為什麼呢?」 「當今最厲害的阿拉伯文學譯者強生戴維斯(Denys Johnson-Davies)說,他翻譯成法文和英文的作品太少了。也有人說他拿手的是短篇故事,但諾貝爾獎那群瑞典人比較喜歡長篇小說。」 「真不公平。」 「我阿姨做的粗麥蛋糕(basboussa)是世界級的,但奇帕斯甜點店(Tseppas)開了一堆連鎖店,盡賣些沒靈魂的粗麥蛋糕。這不是公不公平的問題,而是觸及度。」阿邁德點頭贊同,表示知道我們的對話結束了。(事實上,我阿姨做的粗麥蛋糕難吃死了。這是我跟齊亞德學來的說法,他是我們五位事業夥伴之一,有好幾次都用這種方式讓我閉嘴。齊亞德很優秀,這有許多原因,我從沒聽他罵過髒話就是其一。我跟赫茵打賭,他彬彬有禮的形象總有一天會破功,釋放出洪水猛獸般的惡言謾罵。幸好,這個打賭沒有時限。) 翻譯有其必要,閱讀翻譯文學可以滋養並確保一個人的想像力。對希望打進主流的非英語作者來說,翻譯或許更是關鍵,例如伊德里斯和馬哈福茲。強生戴維斯就將阿莉發.里法(Alifa Rifaat)的短篇故事從毀滅的灰燼中拯救了出來,我見過太多因翻譯品質不佳而墮入語言煉獄的書了。 阿邁德的提問讓我可以進一步闡明埃及精粹的選書原則。這區必須是流動的,我把它想像成我們家習慣的延伸。我家很歡迎外人,每週五午餐都會齊聚一堂,我們也會輪流邀請朋友當座上賓。我提醒自己,這一區的書和笛瓦都無法涵蓋所有跟埃及有關的書,但我們是立體派藝術家,負責提供看待同一件事的不同觀點和視角。這些書讓讀者有機會創造自己專屬的文學體驗,也就是在閱讀發生的當下,作者與讀者在那歷史性一刻的相遇。不會有兩位讀者用同樣方式讀同一本書。 *** 到笛瓦消費的觀光客都會買一本《尼羅河謀殺案》,也常常興高采烈地分享他們遊尼羅河的計畫。他們會坐在瀑布飯店(Cataract Hotel)的露臺上,擺出白羅和雷斯上校的姿勢,還會走過克莉絲蒂曾經住過並以她命名的套房。他們重現故事情境的舉動讓我笑了。小時候,我跟赫茵陪母親到尼羅河南部的亞斯文(Aswan)遊玩時,也做過同樣的事。母親希望帶我們認識古老的過去,分享切身經驗,在我們共有的傳承中注入一股自豪。後來,我也帶著兩個女兒踏上同樣旅程,當時澤茵十歲,萊拉八歲。我們坐在瀑布飯店露臺上的蔭涼處,跟著克莉絲蒂、她的偵探,和無數觀光客一起欣賞灑在尼羅河上的陽光。我跟她們說,古埃及人很崇拜光、熱與本質三位一體的太陽。女兒們喝著檸檬汁,一邊點頭。我拿起印著薩卡拉階梯金字塔的薩卡拉金牌啤酒,再倒一杯。 最後,我提議一起看電影版的《尼羅河謀殺案》,我第一次看是在一九八〇年代中期,用的是家裡的新錄放影機。我記得飾演白羅的彼得.尤斯汀諾夫在錄影帶的硬紙套上望向遠方,背後有氣勢宏偉的人面獅身像。照片背景是好萊塢簡化過的埃及精粹:金字塔、尼羅河上的小帆船,還有槳輪蒸汽船門農號(SS Memnon,一九〇四年由湯瑪斯庫克集團打造)。演員的臉龐從宣傳照的邊緣冒出,貝蒂.戴維斯、米亞.法羅、安潔拉.蘭斯貝瑞、大衛.尼文、瑪姬.史密斯、山姆.瓦納梅克。他們來到埃及,住在瀑布飯店,到吉薩金字塔和盧克索神殿拍攝。我女兒從沒聽過這些好萊塢明星,我內心深處湧現一股童年時期懷疑自己文化價值的感受,而這次我要保護的對象是以前跟爸媽一起看的明星。我拿出手機查詢這部電影,想找出能吸引她們的特色。 「電影裡的探戈是韋恩.史利普(Wayne Sleep)編的。」我興奮地跟她們說。 「探戈是什麼?」澤茵一點都不感興趣地問。 「韋恩.史利普是誰?」萊拉也邊玩邊插話。 「他們為了避免在中午拍攝,早上四點就開始化妝,因為中午的太陽會讓氣溫高達攝氏四十五度。」她們一陣沉默。「雖然這是一九七〇年代拍的,但他們還是想辦法營造一九三〇的年代感。」 「媽,我沒有不敬,但有更現代的版本嗎?像《古墓奇兵》之類的?」 「去他的《古墓奇兵》。」我崩潰投降。也許網路讓移動變得更加容易,歸屬感和價值這種問題就顯得過時了。她們生長的年代不用面對詆毀文化和階級政治;她們的世界只在當下存在,不受過去種種所拖累;她們的人生有一種整齊的樣貌,經過編排,數位化的,還自帶濾鏡。   ▍ 本文節錄自 娜蒂亞.瓦瑟夫《沙漠。詩集。書店》
心理健康

情緣最難求,但勉強結合才是苦難的開始

  編按   人生就像一場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劇本與故事線,不可能專挑自己喜歡的角色或戲分來演,這套劇本的運作邏輯是什麼? 《你以為的偶然,都是人生的必然》本書作者千里淳風是有十幾年資歷的命理師,被粉絲暱稱為「大叔」,找他求占論命的人分布台灣各地與海外。推算的命例愈多,他愈深刻覺得命理最重要的意義,在於讓人有自我提升、自我改善的機緣。他在書中以數十個實際發生的生命故事為引子,直擊你我可能都會有的苦惱與掙扎,帶領我們了解命運的本質是什麼?人生的煩惱從何而來?如何面對感情、工作、婚姻、親子教養等人際的貪瞋痴怨?如何發揮自己的優勢,乃至如何改運?練習有意識地認識自己、修正內心,在人生的某個時刻,就能對某些人、某些事釋懷,走出一條最適合的路。     偶有朋友會好奇詢問:「來算命的人最常問什麼問題?」 答案是「感情」。 其實,這很容易理解。仔細想想,婚財子祿中,就屬感情這件事,最令人難以掌握,也最讓人無奈。 你喜歡某個人,但他並不喜歡你,這是有緣無緣的問題。不愛就是不愛,一點辦法也沒有。 第二無奈的是,就算有愛,最後也可能變質。 很多人因為相愛而結婚,但後來,其中一方變了心,或是有了第三者,或是棄家庭於不顧。在破裂的感情中,不留情面、惡言相向,終至造成難以挽回的局面。 當初說好的愛呢?很遺憾,沒有就是沒有了。 兩情相悅,從此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那是童話裡才會出現的劇情。真實的人生不會這麼圓滿,也沒有這麼風平浪靜。 世間男男女女,總是為愛神傷,為情所困,這才是人生的常態。 然而,無論是琴棋書畫詩酒花,還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箇中滋味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最懂。不用去看別人的,也毋須被世俗觀念給困住。 感情的世界,因人而異。緣分的起落,由天註定。 或許糊塗時,搞不清楚眼前是什麼樣的緣分,但無論是什麼緣,只要遇上了,就是我們領到的劇本與功課,就要好好面對與處理。 等到有一天,明白過來了,不管經歷過什麼,自能體會到命運的深意。 感謝他的不娶之恩 大約一年多前,原本已著手籌備婚禮的Sabrina,突然收到男友的訊息,希望將婚事緩一緩。 男方沒有說明具體原因,只說要等雙方都想清楚後再結婚,另外又提出「還沒準備好」、「怕不能帶給妳幸福」等含糊的理由。 Sabrina在震驚之餘,急忙拿著她和男友的八字來找我問占,想要求個明白。 從Sabrina求得的卦象以及她男友的八字看來,這位男士不僅不適合結婚,也沒有真心走入婚姻的打算。 他的命中食傷太重,天生多情多欲,很容易對各種女人動情,習慣性劈腿。此外,他的命裡沒有妻星,這代表即使結婚,妻子對他而言,重要性也非常低,就跟家裡牆上的壁畫一樣,可有可無。 食傷重,無妻星,這兩種特質相加,這位男士註定要成為多情的浪子。女人嫁給他,也是註定要傷心。 我向Sabrina詳細說明這些狀況,最後告訴她,雖然男友臨陣脫逃,也讓她受到傷害,但從長遠的人生角度來看,她反而應該「感謝他的不娶之恩」。 勉強結合的婚姻,不僅不會幸福,還會是苦難的開始。我看過太多例子了,很多女人是走入婚姻後,人生才開始不幸的。 Sabrina聽我說了許多,雖然還是傷心欲絕,甚至擔心已屆三十歲的自己,無法再有結婚的機會,但心裡似乎也釋懷一些。 後來,我也忘了這件事。但就在今年年初,我又接到Sabrina的委託。 這回,她拿來另一位男士的八字,喜孜孜地說,交了新男友,而且感覺特別投緣,希望這次是遇上真命天子了。 我看過兩人的八字,雖然仍有小風小雨,但基本上是合拍的一對,內心也為她高興。 Sabrina的心情很好,還傳了上次求占的對話截圖給我看。「大叔說得對,我現在真要感謝前男友的不娶之恩了。」 長痛不如短痛,不要將就 其實,「感謝他的不娶之恩」,這句話我對好些來求占的人說過,目的是要大家放下執念與執著。沒有緣分的人,即使勉強結合,最後還是會分手。與其這樣,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結束掉,還能省下大把的青春。 再者,放手一個無緣或是不適合的人,心裡的位置才能空出來,留給下一個人。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有Sabrina這樣的運氣,可以遇見下一個更好的人。坦白說,也有人在感情這條路上,沒有緣分,此生註定是孤家寡人的命。 縱然如此,我還是不鼓勵大家為了結婚而強求或將就,或對拋棄自己的那個人懷恨在心,這些都只會增加自己的痛苦而已。 當然,要把負心漢的作為視為一種「恩」,還要去「感謝」他,當下極少人做得到,也覺得不合理。但時間一拉長,這件事的意義自然會顯現出來。 畢竟,人生值得追求的事太多了,與其浪費氣力在一個無心的人身上,不如轉身追求其他更美好的事物。 曾有一位女粉絲冷靜接受我的觀點,說了一段話,很是豁達。她說:「既然無法結婚,我也懶得再浪費精神,寧可好好去賺錢,吃好穿美,日子過得舒坦一點。」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 本文節錄自 千里淳風《你以為的偶然,都是人生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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