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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沉迷》(上)

破處的話,從前面開始比較好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阿錦會是高中生? 難道這五年來他都在猥褻未成年人嗎!? ●書籍資訊:《沉迷 上》 半夜的時候,葉鈞硯聽到一陣聲響,勉強睜開雙眼,看見浴室的燈亮著。 那一瞬間,他沒有想起那是季錦和,還以為是自己帶回家過夜的對象,於是又閉上眼,片刻後,浴室的燈被關掉,輕微的腳步聲重新來到他身邊,葉鈞硯睡迷糊了,加上空調的溫度有點低,索性往身旁的人靠過去。 對方似乎想要後退,葉鈞硯有點不滿,不假思索地從後面抱住了對方。 那具溫暖的身體終於不再有任何動作,像是無可奈何地默許了他的靠近。 翌日早上,葉鈞硯醒來,便感覺到身旁睡著別人。 這種事對他來說稀鬆平常,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加上晨間剛醒時總是不免有些衝動,某些部位的反應不受控制也在情理之中。 恰巧身旁的人背對著他,他便從後方貼靠過去,一邊親吻對方的後頸,一邊用自己的身軀磨蹭對方。在他的碰觸下,對方似乎也漸漸清醒,被他親吻撫摸時,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比先前急促。 葉鈞硯撫摸著對方的胸膛與腹部,有意無意地誘惑對方,每當手掌碰到下腹,即將往更下方前進時,卻又突如其來地收回,他能感覺到床上的這個人對於愛撫不太習慣,一點簡單的挑逗就能讓對方輕聲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秒,對方終於發出了模糊又帶著一絲詫異的聲音。 「葉鈞硯?」 聽到這一句叫喚,辨認出這個嗓音屬於誰,葉鈞硯立刻嚇得清醒過來,沉浸在睡意與慵懶中的理智終於重新開始運作,幾秒內,他回想起昨晚將酒醉的季錦和帶回家的事情,連忙後退,拉開彼此的距離。 「那個……早安。」葉鈞硯有些不自在地道。 季錦和沒有回頭,仍維持背對著他躺在床上的姿勢,但從葉鈞硯的角度看過去,季錦和的臉上似乎有點泛紅。 葉鈞硯連忙向對方解釋,剛才只是還沒睡醒,誤將季錦和當成別人,並不是有意要性騷擾,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甚至一再道歉。 儘管葉鈞硯努力為自己辯解,但季錦和卻一言不發。 葉鈞硯有點緊張,以為自己的道歉不夠誠心誠意,從床上坐起來,正要再說些什麼時,就看見了季錦和的表情。 並非想像中的生氣,也沒有不快,那張臉上竟充斥著無措的神情,加上泛紅的臉頰,還有對方始終微微弓著身軀的模樣,一瞬間,葉鈞硯忽然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對方跟他有了一樣的反應。 葉鈞硯起初感到有點吃驚,但很快又意識到這完全不值得詫異。 大多數男人早上都會有這種情況,剛才自己尚未完全清醒時,還曾對季錦和又吻又摸,對方沒有感覺才是怪事。 不過季錦和顯然是初次遇到這種事,在意外發生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完全沒有平常那種老成鎮定的模樣,反而跟同年紀的人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沒有表現出太多慌亂,但那雙眼睛裡充斥著難為情與無措,微微弓著的身軀也十分僵硬。 不管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都必須經過慎重的考量,季錦和的不自在他完全能夠明白,所以說話要更加謹慎。 「我去買早餐。」葉鈞硯盡量若無其事地道,強迫自己露出微笑,「你可以先去淋浴,昨晚沒換衣服就睡了,身上都是酒臭味。需要毛巾跟乾淨衣物的話,直接從衣櫃裡拿,不用跟我客氣。」 話都說得這麼委婉了,季錦和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葉鈞硯沒有等對方開口回答,也顧不得身上還穿著昨晚外出時的衣物,拿了鑰匙與皮夾,起身往外頭走去。 因為不知道季錦和究竟需要多少時間,所以葉鈞硯買好了早餐後,又去旁邊的便利商店買了本雜誌,隨便消磨了二十分鐘,最後才提著有些涼掉的早餐,硬著頭皮回到自己的住處。 季錦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頭髮還殘留著些許溼潤,身上則穿著他的衣物;那張臉上雖然還有點泛紅,但已經沒有先前那麼明顯了,對方的神情也已經從僵硬無措恢復原本的自然。 葉鈞硯隱約鬆了口氣。 到了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還未沐浴,開口道:「我去洗澡,你要是餓了就先吃,不必等我。」 在看見對方點頭應允後,葉鈞硯才轉身回臥室,取了替換的衣物後,踏進了浴室。 浴室裡還殘存著一絲熱氣,沐浴乳的淡淡香氣瀰漫在室內,葉鈞硯一邊脫衣服,一邊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後來才明白過來,熱水證明季錦和確實洗了澡,而不是以沖冷水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點讓他有點吃驚。 雖說他讓出浴室的本意是要讓季錦和自行紓解,不過他在超商裡打發時間的時候也忍不住猜想,季錦和或許不會那麼大膽地依言行事,大概會靠著洗冷水澡的方式促使欲望消退。 然而現在看來,季錦和其實也沒有他想的那麼拘謹。 一想到在外頭吃早餐的人曾經在這間浴室裡做過那種事,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葉鈞硯告誡自己。 外頭的人不僅是自己重要的朋友,而且還未滿二十歲,不管自己要意淫誰都可以,但意淫季錦和簡直像是在犯罪。 勉強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拋開,葉鈞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加快了淋浴的速度,在最短的時間內如同逃難一般離開了浴室。 他穿好衣物來到客廳時,季錦和手上的三明治正好吃到一半,葉鈞硯在對方身旁坐下,笑道:「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一些。」 「沒關係,我不挑食。」 季錦和笑了笑,側過身軀伸長手臂,將位於茶几另一端的冰紅茶拿過來,遞給葉鈞硯。 葉鈞硯才想開口道謝,就看到了對方後頸上的淡淡紅痕。 因為季錦和膚色偏白,所以即使只是微微泛紅也十分明顯。 「你怎麼了?」季錦和注意到他的視線,忽然開口問道。 「沒、沒事。」他下意識道。 葉鈞硯發現,那大概是自己稍早神智不清時留下的痕跡。一時之間,有點發窘,又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也許季錦和不會知道,不過葉鈞硯終究是在季錦和身上留下痕跡的第一個人。 從過去的聊天內容中,葉鈞硯早已知道,不管從哪種意義來說,季錦和都還是處男。 季錦和之前雖然見過別的同類,但也沒有接吻之類過於親密的行為,只是嘗試用手幫助彼此,季錦和在驗證自己的性向後,便沒有再做過類似的事情,當然也不會讓別人在身上留下吻痕。 儘管知道這不代表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但葉鈞硯卻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唇角。 ●書籍資訊:《沉迷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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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酒本釀造》到床上,再一次,射進來

把我變成你的東西,這樣就不會被其他人搶走了 危險與溫度並存的療癒物語 品格挑剔掌控慾強的部長上司 X 性格純粹價值觀扭曲的人夫後進 急速靠近的不道德關係,卻撫平了彼此心中長久來的傷痕。 ●書籍資訊:《甜酒本釀造》 這傢伙──有哪裡不對勁。眼神充滿了迷戀,但其中卻空洞渙散失去了目標。 試探般,琴巳扯起了樽彥觸碰他胸膛的手,往前跨了步貼近,稍低下頭,就往對方耳內吹了口氣。 「哇!」 樽彥立刻往後跳了兩三步,用力抽回手,回神的同時發出了驚叫。 「我還以為你在誘惑我呢,原來不是啊。」琴巳望著空蕩的手心,剛才握住的肌膚比想像中的還要冰冷。 「不、不是的!絕對不是!只是覺得……衣服穿在蝶谷先生身上很好看……」樽彥猛烈地搖頭,紅潮爬上了脖子與雙頰。 糟了,他都在做些什麼?過去的壞習慣竟在這時不知不覺地跑出來…… 「原來如此,那麼還是請你在這方面自重一點比較好啊,說不定會有想要趁虛而入的人在。」琴巳聳肩。 「咦?」樽彥眨了下眼,表情顯得訝異,「對我這樣的?」 「這個世界上什麼人都有,有人偏好長髮飄逸,有人喜歡清爽短髮,不管喜歡哪種都不該是罪過。」琴巳說著,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雖然你在上班穿著的品味上差強人意,但普通地看起來不討人厭,不如說有種老實端正能讓人信任的形象,說不定很適合業務吧。」 「哈啊。」樽彥只能附和地點了下頭,對方的話中總有種不知是褒是貶的微妙氣氛。 「我,看起來像誰嗎?」 下一秒,就像是突襲般地,琴巳理了下衣領,趁著對方還未領悟出該擺起防禦姿態時,這樣問了。 樽彥僵住,反射性地,那些被他強硬壓在內心最底層的記憶在對方提問的瞬間,暴動般地湧上。像是怒氣般、像是羞愧般、像是至今為止的忍耐都要毀於一旦般,他動搖了。 「……那個,表情變了喔。」琴巳出聲提醒。 原來如此,這傢伙……難怪他會一直從與對方接觸的過程中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說不定就連那樣只能說是突兀的服裝搭配,某種程度上也凸顯了對方心理上的各種矛盾也說不定,不完全地壓抑、不完全地解放,所以變成了不倫不類的「大人」。 現在松尾樽彥的表情是極端叛逆的,彷彿心智還停留在少年期,對什麼都看不順眼,也同時因為對才能的自信而目空一切。 如果是正常的「大人」應該會盡可能地把這過於尖銳的表徵給磨去的,不管是隨著時間或思考的成長,但樽彥卻大意地讓這樣的態度浮現在臉上多達好幾秒。 樽彥握緊了拳頭,很訝異於蝶谷琴巳的敏銳跟那會挖陷阱給人跳的惡劣性格,不、說穿了是自身本來就有漏洞吧…… 「抱歉。」樽彥掩起嘴,深深地吸了口氣。看來這回是不太可能在這個單位上盡量不引人注目地過了……或許本來就已經快到了極限才對,還是說,因為對方踩的正好是他最脆弱的思念,所以才會一時無法……「抱歉吶。」 他說了第二次,彷彿不記得之前說過了第一次。像是為了態度太嚇人而道歉,但實際上卻只是因為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狼狽不堪,唯一想到的只有用道歉來轉移焦點罷了。 「稍微,休息一下如何?」琴巳覺得有些抱歉,他不否認自己本質中的確有些以傷人來取樂或是習慣站在高處睥睨他人的地方存在,但將他人使盡力氣保護的東西一瞬間拉至表面的惡劣行徑倒還不至於覺得有趣。 樽彥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往鋪著短毛地毯的地上坐下,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他重新爬起來,走出房間。本來琴巳以為對方這回大概會消失好一陣子,沒想到過不到十分鐘,只見對方身前居然推了一臺只有在飯店或旅館才會看見的銀色餐車,而餐車上擺放著的則是一瓶瓶開過或沒開過的洋酒。 「蝶谷先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樽彥隨便抽起一瓶未開封的XO,笑瞇瞇地問。動搖的痕跡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他就像最初映在琴巳眼中的形象那樣,中規中矩地、樸實地、乖巧地待在框架中的男人。 「……我可是開車來的。」 掩飾著驚訝,琴巳將一件已經貼上標籤的衣服給掛回原處。 「到時候請司機送蝶谷先生回去吧,很厲害吧?之前我還不知道派遣司機的公司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呢,就跟計程車一樣。」樽彥說著,將餐車上一瓶一瓶的酒取下放到地上,「這是我的唯一的小小興趣,雖然在做日本酒的公司工作,實際上喜歡的是洋酒。」 「你的情緒變換還真是快啊。」琴巳忍不住譏刺道。 那種若無其事,甚至有些高昂的態度反倒讓他覺得胃有些不舒服。即便是這時候也奮力地在忍耐著,並不是說裝裝樣子就能蒙混過去,而是更徹底地……對方顯然已經很習慣這樣的「日常」了,說不定,對方是比起自己,更善於隱藏本性的高手。 應該同情嗎?也許已經同情了吧。但令人遺憾的是,即便同情也於事無補。 ●書籍資訊:《甜酒本釀造》 紫曜日 目前人在鬼島長駐 熱愛歐美影集、日本動畫與政論節目 自組同人社團,偶爾擺擺攤、出出本 臉書:www.facebook.com/long.c.ren 淚星 2014年年底從苦逼上班族轉職為自由繪師,接接稿、畫畫插畫,圓了小時候的夢想,拒絕當鹹魚(笑)現經營一人小社團,希望可以一直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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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下)從網友到朋友,又從朋友變情人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心之歸所 不被家人承認而離鄉背井的葉鈞硯,以及身為不名譽私生子的季錦和,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覺。 ●書籍資訊:《沉迷 下》 幾天後,在江思遠的配合之下,季錦和藉口要去圖書館討論報告,蕭胤聲用十分不耐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彷彿是看在跑車的分上才忍下了這口氣,但並沒有跟著他上樓,而是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玩手機,順便等他。 季錦和上樓之後便與江思遠分開,按照編號找到了江思遠事先借好的研究小間,而葉鈞硯果然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關上門後,葉鈞硯突如其來地抱住了他。 季錦和有些吃驚,但很快就笑著回應了對方。 「怎麼了?」他輕聲問。 「雖然只是一週不見,但感覺已經過了很久。」葉鈞硯的聲音明顯含著些許怨氣。 兩人還在熱戀期中,雖然只有週末會一起過夜,但平日卻時常一起吃午餐或晚餐,因此像這樣只能靠電話與網路聯絡的情況,讓兩人都十分不習慣。 葉鈞硯靠了過來,就像往常一樣吻了他,明明知道這是圖書館,研究小間內雖無監視器,但外頭隨時可能有人經過,旁人只要望向門上的小窗,就會看到裡面的人在做什麼。 儘管這麼想著,但在對方的熱情之下,季錦和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很快就將其他顧慮拋到一旁。 葉鈞硯的動作比他預料的還要積極,雖然並沒有脫下他的衣服,不過彼此親吻與愛撫的節奏跟往常上床前幾乎沒有兩樣,察覺自己的下身起了反應時,季錦和不禁深深吸了口氣,努力遏制本能。 「怎麼了?」葉鈞硯的嗓音裡帶著笑意與調侃。 對方明知故問,季錦和索性拉著對方的手,放到自己的下身。 雖然竭力維持鎮定,不過他臉上仍微微發熱,而葉鈞硯正直直凝視著他,不過幾秒,就順著他的動作輕柔地撫摸他的性器,這種若有似無的碰觸令人無法滿足,季錦和只覺得下身愈發脹痛。 「你知道一般人都在這裡做什麼嗎?」葉鈞硯一邊撫摸他,一邊笑著問道。 「討論……報告。」他的氣息變得急促。 一般來說,討論報告或開讀書會當然是研究小間最主要的用途,不過葉鈞硯問的顯然不是這個。 「剛才忘了說,你的朋友真是識趣。」 「什麼?」 季錦和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麼。 「這間研究小間位於偏僻的角落,因為設計的關係,跟其他研究小間離得很遠,旁邊的書櫃上放的都是冷門的專業書籍,跟樓梯與電梯處於對角線的兩端,供人自修的單人桌椅還有查詢書籍用的電腦都在另外一側,所以幾乎不會有人從這裡經過。」葉鈞硯邊說邊笑。 他愣了愣,「你是說……」 「從我還在這裡讀大學的時候開始,這一間就是專門讓人幽會用的,沒想到你朋友也知道這件事。」葉鈞硯若有所思地瞧著他。 葉鈞硯也曾在這所學校讀書,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奇怪,不過江思遠竟然知道這件事,大概是猜到了他們可能會做什麼。 想到這裡,季錦和感覺到自己連耳根與頸項都熱了起來。 「你也在這裡做過……?」他下意識問道。 葉鈞硯倒是相當坦然,「算是吧,你想知道?」 季錦和搖了搖頭,「不想。」 雖然說知道對方有過很多經驗,也能夠理解兩人之間的不同,但是那不代表他會想在難得的獨處時刻聽對方聊過去的情人或性經驗。 葉鈞硯明顯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了看周遭,讓他在椅子上坐下,季錦和還在猜測對方要做什麼的同時,葉鈞硯已經半跪下來,藉由會議桌擋住了身軀。 來不及喊停,葉鈞硯已經解開了他的褲頭。 「放鬆,別緊張,從外頭看不見我在做什麼的……」葉鈞硯啞聲道。 雖說門上有透明窗戶,但那窗戶著實不大,葉鈞硯的身體被寬大的會議桌擋住了,要從狹小窗口發現桌下有人,顯然並不容易。 葉鈞硯俯首含住了他的性器,像是品嚐味道一樣,一邊舔舐著前端,一邊慢慢含入口腔中,季錦和好一陣子都不曾宣洩,光是被這樣吸吮,就覺得有點忍不住了。 男人的口腔十分溫熱,吸吮時偶爾發出一些潮溼的聲音,季錦和的呼吸愈發急促,葉鈞硯卻不以為意,反而將他的性器含得更深,雙手也藉機在他腿根處若無其事地撫摸,令季錦和幾乎失去理智。 大概是因為地點太刺激,而且擔心可能有人經過,這種緊繃感反而讓季錦和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快感,下身也愈發亢奮。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小時,或許是十分鐘,快感不斷累積,季錦和終於忍不住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推了推葉鈞硯。 然而葉鈞硯卻巍然不動,察覺到他要宣洩時,甚至主動將他吞得更深,下半身的快感令季錦和頭暈目眩,甚至忘了掙扎,只記得咬緊嘴唇避免發出聲音,濁白的液體斷斷續續地射了出來,全數落到對方口腔深處。 ●書籍資訊:《沉迷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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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時尚的愛情》(1)截彎取直,天方夜譚

珍惜生命,遠離直男 暴君設計師VS. 新手時尚採購,展開一段「深夜調教」的日子…… 吐維x耽美界人氣畫師喜喜果,攜手演繹奢華時尚圈BL羅曼史! ●書籍資訊:《最時尚的愛情(1)》 「你餓了嗎?」 我沉忖半晌後開口。Nick把臉從搓揉太陽穴的手掌中抬起來。 「要吃宵夜嗎?我請客。」我對他一笑。 車子途經松山車站,我瞥了眼遠方親民的夜市燈火。我把藍寶堅尼停進車站的地下停車場,會不會被牽走,那就看范家祖宗積的陰德了。 越接近車站Nick的眼神越狐疑,這附近是饒河街夜市,而Nick的眼神就像是這一生都沒走進類似的地方。他穿著全套西裝跟在我身後,和攜家帶眷的遊客、手挽手的情侶擦肩而過,吸睛的程度可比當紅明星。 在經過車站轉角的那家滷味攤時,這位紐約來的越南人終於忍不住發言了。 「我們要去哪裡吃宵夜?」他問我。 我下定決心要教會Nick台灣人的生存之道,台灣人不可不具備的技能,除了從塑膠袋中一滴不漏地倒出麵和湯汁,吃鴨血的時候不被辣油燙傷、完美調配珍珠和奶茶在吸管中的比例、用舌頭就能分離西瓜肉和西瓜籽,還有在闖紅燈的時候不被車撞死以外,就是學會過晚上十點後在夜市裡填飽肚子。 但Nick一開始完全不受教,對於我的外交策略抱持頑強抵抗的態度。他不敢喝任何用塑膠免洗杯裝的飲料,對擱在透明塑膠袋裡的切塊芭樂表示難以置信,他也認不出來放在烤盤上的整支黑色玉米就是平常灑在他濃湯裡的東西。 我把灑滿花生粉的豬血糕遞到他唇邊時,他露出一副「這種東西竟然也可以稱之為食物」的震驚神情。 「吃嘛,吃嘛,吃一口看看。」我把豬血糕上的香菜湊到他唇邊,他逃了足足有三公尺那麼遠。 我無法掩飾那一點小小的壞心眼,我無意報復那坨醬油碟裡的山葵,只是這樣的Nick讓我倍感新鮮。 我不禁想他究竟都過著什麼樣的童年。從蘇梁那裡得知,Nick來台灣定居不過是這一、兩年的事,在此之前,這個滿身名牌、出入高級日本料理店,連藍寶堅尼都可以隨手借人開的男人,肯定經歷著與我這個凡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再波瀾壯闊的人生也抵擋不了饑餓。在眼睜睜看著我在他面前嗑掉一支豬血糕、一包拔絲地瓜、一盒章魚燒、半包滷味、一碗藥燉排骨、一杯愛玉檸檬、兩顆水煎包、一袋芭樂和兩個包紅豆餡的車輪餅後,Nick終於也決定向敵人妥協了。 我帶他在鐵板燒牛排攤位裡坐下,至少鐵板燒是他稍微熟悉的料理。Nick對這裡的牛排品味不以為然,但更令他不解的是擱在鐵板旁邊的油麵和鋪在上面的半熟蛋。 但我心情愉悅,胃口大好,Nick被我大快朵頤的模樣動搖了。只見他拾起叉子,往眼前的鐵板麵一戳,像試毒一般地吃了一口。 「如何……?」 看Nick皺緊眉頭,我也緊張起來。 「……還不錯。」Nick嚼了兩口,喉結起伏,竟又伸過叉子捲了一條。 我鬆了口氣,看來我的外交策略還不致於全軍覆沒。後來這男人大概是真的餓了,吃掉了半盤鐵板麵之後,Nick開始有條件地嘗試我力薦的夜市美食。 但他的學習能力顯然有限,他滷味只挑百頁吃,對一旁的米血和雞心繞道而行,割包只吃麵皮、豆花只吃花生仁,喝青蛙撞奶時,我看到他把上面的蓋子打開,用吸管一一挑開裡頭的懸浮物。而我第一次親眼見識傳說中「蚵仔煎不要蚵仔不要豆芽菜不要太白粉」的奇景,就是在這位Gabrielle首席設計師身上。 不過他對水煎包倒是情有獨鍾,烤玉米也頗得他的緣,吃到最後Nick甚至跟我搶起食物來,我和Nick兩個大男人就坐在一間蚵仔麵線攤位裡,互相侵略起對方的戰利品,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外交手段。 夜市駢肩雜遝,夜裡氣溫升高,Nick也顧不得他的企業形象,他把西裝外套脫下,隨意地掛在手肘彎上。他原本就沒有繫領帶,印象中他帶著我街訪時也從未繫過領帶,這男人好像天生就不喜歡這類的束縛。 他把襯衫鈕釦也解開兩顆,還嫌熱似地拎著領口,從敞開的領口間看得見他起伏有致的胸線,透亮的汗水順著飽滿的山丘往下漫流。 忽然驚覺自己都在看些什麼地方,趕快把注意力放回蚵仔麵線上。 我發現Nick一直瞅著隔壁桌看,那桌坐了兩個女孩,年齡約莫是我和Nick加起來的一半。我想著不愧是異男,以前學校裡阿直們常會聚在一起對女孩子品頭論足,打分、排等級的都有,但我向來不是那一掛的。 那兩個女孩都穿著大腿二分之一以上的短裙,其中一個還穿了吊帶襪。Nick的眼睛盯在另一個穿著米色背心的女孩身上,我不禁多打量了那女孩兩眼,想看看她有何過人之處,竟能讓品味之神如此垂憐。 「那身穿搭,挺不錯的。」 Nick發了評語,低下頭來把麵線從碗裡挑走。神祕的是這越南人在吃蚵仔煎時,不敢吃裡面的蚵仔,但在吃蚵仔麵線時,卻改挑走碗裡的麵線。真是個不知道標準在哪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Nick指的是她們身上的衣服。 「不過好像看不出品牌?」我壓低聲音。 「沒有品牌。成衣廠直接批量的,不信你去翻她們的標籤。」 Nick的眼睛仍舊在女孩身上逡巡。 「但是Sense不錯,以常識來講,米色一般以深色為底,黑色和格子色最常見,不過她搭了亮色系,卻不至於亮到讓米色融在背景色裡。搭配的人很有概念。」 Nick說著吃了口碗裡的滷大腸,我又看了那女孩兩眼,只覺得打扮確實特別,但不到吸睛的地步。但設計師的眼光肯定和我這個凡人櫃哥不同,再說荷爾蒙的感應多半也有影響,女人的肉體在我眼裡和擺在專櫃裡的塑膠模特兒相差無幾。 「那條項鍊雖然是平價品牌,但點綴得恰到好處。」 「鞋子倒是麥坎納的。」我盯著她腳上的氣墊拖。 「嗯,一九九八年的舊款,它們就是靠這一款花色打進亞洲市場。MACANNA MASAccio的亞洲執行長很喜歡拖鞋,他說過讓腳趾頭呼吸,是二十一世紀足部時尚的重點,他想做出即使在晚宴上也能穿出場的拖鞋。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加入品牌,所以我說這個女孩子有概念。」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還穿著辦公室拖鞋的腳一眼,我已學會無視他的冒犯。但像這樣聽Nick談論品牌,讓我想起先前街訪那段日子,有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隔壁桌的女孩子似乎發現我們在看她,兩個人交頭接耳,好像在討論我和Nick的長相,要是她們知道這兩個男人對她們衣服底下的東西毫無興趣,恐怕會大失所望。 好吧,沒興趣的只有我,我相信Nick是兩者兼愛。 「所以你也認同,不單只有品牌才代表時尚?」我問他。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Nick顯得驚訝。 他略有所思地頓了一下,從碗裡撈出一根麵線。 「對品牌的認識和運用當然是時尚的一環,但不是全部,Albert。何況你眼裡所謂的Brand,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名牌,品牌在成為口碑前往往要走上一段很長的路。以你熟悉的ARMANI為例,它在成為男裝名品前,做了十年以上的軍裝夾克,那段期間沒人認為它和時尚扯得上邊。CHANEL的坎坷你已經夠清楚了,像PRADA這樣風光亮麗的品牌,在七○年代義大利簡約風興起時也差點倒閉過。」 我們吃著蚵仔麵線,聊著歐洲時尚圈,這也算是種另類的體驗。 「就算是知名的設計師品牌,也會不斷受到重新檢視和考驗。時尚的永遠是衣服,和穿衣服的人,而不是衣服上的那些吊牌。」 Nick看著我。 「我教你品牌,是想讓你從中找到它們被人喜愛的原因,而不是反過來,認為滿身名牌就是時尚的指標。」 滿身名牌的男人這麼對我說,我懷疑一下這話的說服力並不為過。 但我明白Nick的說法,鮪魚大腹肉固然動人,但蚵仔麵線做得好的話也能讓人食指大動;在懂得吃的人眼裡,麻辣鴨血未必就不如米其林三星級。但這樣的話從Nick口裡說出來總是讓人訝異,或許是夜市給他的靈感也未必,我可以引以為傲。 「Ann她很不喜歡名牌。」 我還在思索,就聽見Nick帶著笑意的聲音。 「不,不是不喜歡。」他又自己搖頭:「她欣賞那些品牌的細節,只是不愛把它們穿在身上,以前我送她一條GEORG JENSEN,她到現在都還擱在衣櫥裡。她老家是做傳統裁縫業的,她小時候穿她父親做的衣服長大,就算當了Model,上了伸展台,不工作的時候,Ann還是只穿那些手工縫製的衣服。」 Nick的聲音像在炫耀什麼似的,托著下巴笑起來。 「像她這種人,算是我們設計師的天敵吧,你說是嗎,Albert?」 他想爭取我的認同,但可惜我沒有那個心情。 「她會穿你設計的衣服嗎?」我衝口問他。 Nick愣了愣,歪頭想了一下。 「Ann嗎?她本身當過DaoMau發表會的模特兒,不只一次了,但私底下,沒有。Ann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Nick又露出一抹微笑。我有點後悔開啟這個話題,低頭吸乾碗裡的麵條。 「你認識蘇梁……這個人嗎?」我換了個話題,看見他愣了一下。 「蘇梁?」他筷子停在半空中,好像在攀爬記憶之牆。 「喔……你是說Sui?那個眼鏡小子……」 眼鏡小子?我不記得蘇梁有戴過眼鏡,至少職場上從來沒有。我正想著Nick會不會記錯人了,他又說: 「嗯,我聽說他現在在Gabrielle當業務經理,在Ann的手下。當初是因為Ann的引薦,他才跳槽進那家店的,聽Ann說他很有一手,爬得很快。」 Nick平靜地補充。 看來沒有認錯人,我卻對Nick帶著保留的語氣感到好奇。 「你和蘇梁……很熟嗎?」 Nick聳了聳肩。 「不算太熟。」 他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和我問他「你和雨蘭姊交往多久」時的表情如出一轍,我知道那是他逃避問題的手法。我自忖不是個八卦的人,但若是Nick要我陪睡一晚來換這個八卦,我想我會點頭同意也說不定。 兩個女孩吃完她們的蚵仔麵線,經過我們桌旁時,那個穿吊帶襪的還擦了我們桌角一下。我眼尖地看見有個東西掉在Nick腳邊,是張摺起來的紙箋。我用那輛藍寶堅尼的保險桿打賭,上面寫的不是電話,就是今晚的飯店房間號碼。 而Nick竟然還彎腰把它撿了起來,我看他展開紙箋,唇角微揚,把那張紙條收進上衣襯衫口袋裡。 我跟在Nick身後,沉默地離開蚵仔麵攤。經過一家巨無霸霜淇淋的攤位時,Nick指著一目瞭然的機台問我: 「那個是賣Ice cream的嗎?」 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去買。他好像很不擅長和小販溝通,明明和日本料理店的師傅可以如此相談甚歡,這個男人連人際關係都讓人摸不著標準。 我點了一支香草巧克力口味的巨無霸,Nick對冰淇淋倒沒什麼挑剔。他像個普通的美國男孩,在接過冰淇淋後迅速在尖端上舔了一口,又被冰涼的刺激感逼得眉頭一皺。過了一會兒,才再次伸出舌頭,捲住巨無霸的尖端,這回先是含住不動,直到口腔適應溫度之後,再吮吸著往下探索。 我竟看著一個男人吃冰淇淋看到臉紅。 多半是我看得太熱切,Nick誤會我的用意,把那支高得驚人的霜淇淋遞到我唇邊。 「要吃嗎?」他問我。 我本來想婉拒,但轉念一想又點頭,Nick就把霜淇淋遞到我唇邊,我朝Nick吃過的地方舔了一口。 「……為什麼第一欄是我的電話?」饒河街夜市越夜越熱鬧,但Nick和我已經飽到不能再飽,很有默契地往反方向移動。 Nick明顯愣了一下,但他的反應向來很快,一下子抓到前因後果。 「之前帶你做街訪時,常得打電話找人。後來嫌麻煩,就把它移上來了。」 完全不意外的原因。我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期待聽見除此之外的答案。 「……范至剛是什麼人?」我又隨口問他,但Nick的反應卻大得出乎我預期。 「別用這個名字叫我!」他叫道。 我眨眨眼睛,如果我沒看錯,Nick的耳根竟有一絲紅。 「這是你的中文名字?」 「別叫這個名字,出口也不許。」 Nick十分堅持。我不知道他對中文名字有什麼心結,包括他一直對我的名字意見多多。雖然是算命選出來的芭樂名,也還算是個安全牌,至少從小到大沒人對這名字有特殊的反感。 「我母親是台灣人。」過了一會兒,他才解說:「John帶我來這裡辦戶籍時,他們堅持我得為自己取一個在地的名字,否則就不發身分證給我。當時我還小,是他擅自替我取的,而John是我見過最不會替人取名的人。」 我看著Nick那張看不出來是台越混血的臉龐,這男人用盡一切手段追求品味,卻對印在自己身分證上的文字莫可奈何。我越想越覺得有趣,范至剛、范尼克,我在察覺之前就「嗤」地笑出聲來。 「Albert!」他氣忿地對我叫著。但我笑點一旦戳中就很難停下來,到最後只得蹲在路邊,笑得前仰後翻。 Nick為之氣結,手上巨無霸一時不慎,從尖端處折斷,一路滑下Nick的手腕,沾濕了他的襯衫。這讓他不得不停下對我的瞪視,回過頭來拯救他寶貴的Dior。我也連忙抑止笑聲,從口袋裡抽出面紙,遞到Nick身後。 「用這個擦好了,最好沾點水,否則到時候很難洗……」 Nick轉過頭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離我極近,唇瓣與我擦指而過,巧克力色的汙漬渲染了他的袖口,他一隻手受傷,頓時左支右絀。我看他神情懊惱,末了竟像個孩子一樣伸出舌頭,用最原始的方法處理流淌到腕部的殘渣。 我停下腳步。巧克力色的東西沾上他的舌苔,混著唾液滴落舌尖,Nick還抬起視線問我: 「Albert,你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廁所……」 外甥女說,每件事情都有「瞬間」。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數,但就在Nick伸出舌頭的瞬間,我呼吸忽然緊縮,心臟像是卡了什麼似的,剎那間懸停不動,夜市的熾光打在他的側頰上,我本能地感覺到某種危險,彷彿再往前一步,前頭就是萬丈深淵。 這種感覺讓我眼眶發熱,眼角竟有一刻是潮濕的。我驚駭莫名、不知所措,這種狀況我從未體驗過,即使過去在性愛高潮中也沒有,我下意識地捏住胸口,以免有什麼東西不慎從那裡掉落。 好在那確實只是「瞬間」,那種感覺轉瞬即逝,短促到幾如錯覺。 我再回過神來時,Nick已經從我手裡接過面紙,在一旁擦拭他的手腕。他把巨無霸嫁禍給我,我愣愣地接下,他找到男廁的方向,沒向我打聲招呼就大步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臟舒緩開來,那種戰慄卻還殘留著,沾在心室上,黏答答的。 鄭亞涵,不行。 鄭亞涵,停下來。 我的腦袋裡有聲音。我很清楚,截直取彎,天方夜譚。我很清楚,這人和我的上司藕斷絲連,僅僅只是這樣親近,就可能在職場造成麻煩。我也很清楚,Nick於我,只是一分道義,一分堅持。而今晚的事,單純出於意外,意外通常沒有第二次。 Nick從男廁回來,除了外套袖口一點點咖啡色汙漬,看不見任何破綻。他已重新套上西裝外套,襯衫釦子也扣了回來,他理過衣領,把鑰匙再次拋到我手裡。 「送我回家吧。」他理所當然地說。 ●書籍資訊:《最時尚的愛情(1)》 吐維 被詛咒的作者,無可救藥的寫作宅,家貧故多能鄙事,夢想是成為禿頭大叔在家裡數錢睡到自然醒,不過大概一輩子都實現不了。 興趣是夢遊、看推理小說和在浴缸裡洗香蕉。 2011年以《怙惡之眼》獲得「第三屆台灣角川輕小說大賞」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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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提早打烊》疼痛與快感只有一線之隔

除非『有病』否則不可能愛上我 美味新關係,危險超展開!! 性格扭曲的凶惡急救醫X正直堅強的蛋糕店代理店長 支配欲與獨佔欲滿載的戀愛物語,愉、悅、展、開! ●書籍資訊:《本日提早打烊》 糖果屋──孩提時的夢中樂園,一直想要親眼看看那用糖果餅乾鮮奶油與水果做成的屋子。 氣味是從前方這個年輕的代理店長身上傳來的,啊啊……原來之前餓到好像出現糖果屋的幻覺是這麼產生的吶。直到現在,英司才好好地觀察這個在他快要因為低血糖兼飢餓昏倒前救了他的青年,隼人比他高三分之二個頭,留著清爽的短髮,談吐客氣小心,卻並非缺乏自信,臉長得相當不錯,很適合站在櫃檯招攬生意的那種。 突然,隼人停下了腳步,讓精神因為吃飽喝足而陷入美妙恍惚的英司差點撞上他的後腦。 「打烊後就直接在店裡跟男人鬼混啊?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呢……隼人。」 簡直就像是用鐵鎚將糖果屋打爛那樣的粗魯聲音,讓英司瞬間把精神從裝滿太妃糖的甕中用力拔出,因此產生一種欲求不滿的憤怒清醒。 定睛看了刺耳聲音的源頭,再揉了下眼,該怎麼形容才好?英司覺得最近越來越無法理解年輕一輩的審美意識與穿著品味,來人染了一頭橘黃色髮絲,顏色是不難看,但配上那獨特的四方臉外加剪了平瀏海,看起來只有「粗惡」來形容,他懷疑如果不是此人得罪了美髮師,就是覺得自身的智商與這髮型相得益彰吧,而這時英司在內心已經給對方起了個「橘皮河童」的綽號。 「你在胡說什麼!這位是客人!」 至今為止在英司面前都還算保持溫和有禮的代理店長這時卻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客人?客人會從員工出口出來嗎?」橘皮河童意外地有些觀察力,沒放過英司是跟著隼人後頭出店的。 「那是有原因的,拜託你不要在這邊鬧。」隼人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像是大狗在威嚇時發出的喉響。 英司眼睛一亮,之前在店裡他還擅自猜測對方是個不易發怒,性格相當壓抑的隨和人種,但這時候看來卻也不盡然如此。 「啊啊,反正立刻就會分手的吧,隼人的男人緣從以前開始就很糟啊……」橘皮河童刻意提高音量,還狡猾地望了面無表情的英司一眼。 「裕太,都晚上了別這麼大聲,會給附近的人添麻煩。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今天我可沒心情跟你抬槓。」隼人狠狠地瞪著對方,明明該激動的當下,聲音卻顯得格外冷徹。 「這可不行,你知道我來做什麼的吧?要是還不出錢來,就把店抵給我們──法律也是這樣規定的,欠債還錢啊!啊?」 最後那聲「啊?」實在很有三流混混的典範,英司猜想這個世界上可能真有人開班授課,讓這些地痞流氓的言行舉止一致化。 「喂,橘皮河童。」英司搔了下因為受難聽聲音影響而發癢的耳後。 「呃?」 裕太那張方臉張大口,眉毛上揚,看起來像寺廟前偶爾會看到的仁王像。英司從小就對那張臉感到莫名的納悶,那嘴型到底是企圖表示憤怒,還是笑僵臉後肌肉收不回來? 「就是你,不要看別地方。你是混哪裡的?」英司稍稍弓起背,本來瞇細的眼睜開,露出詭譎的光。 「啊、啊?」裕太像是終於有大顯身手之機,立刻身手靈活地跳到英司面前,「大爺我是金獅會的,人稱『狂犬』的裕太大爺,你居然不認識?」 「不要這樣,跟這個人沒關係吧?」隼人立刻擋在兩人之間,回頭又跟英司道:「醫生,今天你先走吧,之後會再聯絡的。」 「啊?這傢伙是律師?(註:日文中醫生、律師、老師及政治家統一用「先生(せんせい)」來尊稱)喂喂喂喂,這次釣上的還真是不得了啊……啊、該不會你是在跟這傢伙商量該要怎麼躲債?喂!你是哪間事務所的!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這間破店的店長欠了我們金獅會一大筆錢,就算多來幾個律師也沒用!」 「不、他……」 隼人知道裕太是誤解了,但在解釋前英司卻搶先道:「你說是店長欠的錢,店長跟這個代理店長有親屬關係嗎?」 裕太被突然問得有些莫名,反射地回答:「沒有啊。」 「這間店的實際持有人是誰?」英司繼續問。 「當然是店長啊!」裕太瞪大眼,一臉「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要問我,律師也沒啥了不起的嘛!」 「如果代理店長跟店長之間沒有任何親屬關係,目前持有這間店的人還是店長,即使代理店長點頭說『好,把店給你吧』他也沒有任何權限實行房產過戶,也就是說……你不管在這裡吠多久也不可能拿到土地,懂了嗎?」最後英司用一種諄諄教誨的語氣,眼神中甚至露出明顯虛情假意的憐憫。 「……啥啊啊啊啊啊啊?你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讓人聽不懂的話!不還錢就把店交出來!再胡說八道的話小心挨揍。」裕太吼著,用力推開隼人後,上前一把抓住英司的衣領。 「去找店長要啊。」即使在這種時候英司仍舊漠然地吐出正論。 隼人雖然因為被推開,卻立刻回頭也用力抓住裕太的肩膀:「不要找無關的人麻煩!放手!」 「這種人叫他乖乖放手他就會放手嗎?」英司的嘴角洩出一抹嘲弄的微笑。 「對,我才不會放手!」裕太絲毫不知道自己正中英司的挑釁,乖乖地沒放手。 「嗯,之後才算正當防衛嘛。」英司一縮手臂握緊拳頭,呼地一下由內而外就架開了捉住自己領口的手,之後更用力地踹向了裕太的左小腿骨。 「嗚啊啊啊!」尖銳的疼痛讓裕太瞬間倒臥在地,但雙手還來不及抱腿,英司的下一腿又接著踹上他的右側腹部,這次傳來更大的聲音與聽起來有些可怕的哀嚎,之後裕太就像隻不小心爬上滾燙柏油的蚯蚓那樣,從激烈翻滾到緩慢抽搐,甚至雙眼失去焦距。 變故發生在瞬間,隼人驚訝到呆愣在當場無法做出反應,英司從野貓化為矯捷兇狠的黑豹,毫不留情地對敵人施以徹底攻擊。 「哇、裕、裕太……」隼人終於回神,急著要去察看對方傷勢,手腕卻被英司用力一扯,身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回頭,他對上一雙像是野生動物的冷酷眼神……然後、在幾個眨眼前又從動物變回了人類。 「過來。」 是無禮的命令句。手腕被冰冷而堅定的指頭抓住,隼人在當下竟找不出任何反抗男人的理由。 然後,他拋下氣息奄奄的裕太,沉默地跟著英司離開了現場。 ●書籍資訊:《本日提早打烊》 紫曜日 目前人在鬼島長駐 熱愛歐美影集、日本動畫與政論節目 自組同人社團,偶爾擺擺攤、出出本 BLOG:f8950023.blog45.fc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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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鍛鍊:成功實現目標的20堂課

心理學x運動精神 跨域致勝心法 生而為人,不是因為天生懷著永不放棄的精神, 而是因為渴望與夢想,才學會不要輕易放棄。 ●書籍資訊:《心智鍛鍊:成功實現目標的20堂課》 為什麼我們無法達成自己想要? 在這本書中,我們不是我們自己。我們是十六號選手和心理學家,陪著大家一起探究鍛鍊心智的奧祕。 職業棒球選手和心理學家一起合作寫書,聽起來好像十分「跳tone」,然而,當我倆開始籌劃這本書,交換彼此遇過的人事物和生命經驗時,才發現在各行各業中,生而為人的我們,其實總面臨著種種相似的難題、擁有許多共通的本質。 同時間,我們也發現人們之所以會產生困擾,或多或少都和「無法達成自己的期待」有關。比如:想要在比賽中獲得好表現的人希望落空、想要轉換工作的人無法如願以償、想要遠離肥胖的人總是瘦不下來、想要讓自己開心的人擺脫不了憂鬱、想要親近所愛的人卻無法控制地相互怒罵…… 我們的人生有許多「想要」,但當那個念頭浮現出來,卻可能出現成千上萬種阻礙使得我們「無法達成自己想要」,我們因此感到難過、挫折、痛苦、無可奈何……倘若不小心在這樣的心境中沉淪,生命的動力就好像被吸進那些負面黑暗的情緒裡──人,因此而徬徨,不知哪裡才是未來,尋不到何謂生命意義所在。 過去,十六號選手和心理學家曾經不約而同地,分別在各自的著作中書寫人生面臨挫折時如何處理情緒;我們發現彼此都是熱愛某些事物卻不盡然擁有足夠天分的人,但有趣的是,人類的心智好像能鍛鍊出某種元素,支撐我們越過情緒黑洞,朝向自己嚮往的人生方向。 像是年輕時不被看好的棒球少年,不知不覺長成有能力為臺灣打國際賽的國手,同時也是中華職棒史上第五位出賽超過一千四百場的「資深男孩」;或是在代謝功能大幅下降又被稱為「大齡女子」的年紀,還能不知不覺找回少吃多動的毅力,在四個月內擺脫超過十四公斤的體重和超過十四%的體脂肪(一不小心就說出自己的故事了)。 在每個人的生命裡,都可能發生好多好多不可思議的故事。現在說來好似簡單,但仔細回顧這些「不知不覺」,才發現那真是戰勝無數個「負面的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 於是,我們決定將彼此的學識背景加以整合,從科學研究的觀點,來回應那些曾經發生在人類歷史(特別是運動史)上的故事,目的是探究一個你我都關心的議題:究竟是什麼樣的關鍵元素,讓人類能克服惰性,建構出持續朝向「想要」直至「達成」的心智狀態呢? 這種「達成想要的狀態」,很多人稱之為「成功」,然而在這裡我們想為它下一個更深刻的定義:「一個對人生擁有主導權的自我」。因為所謂的「成功」,指的從來不是別人眼中的定義,而是我們怎麼看待自己。 所以,如果你也曾經嘗過挫敗或正處於人生迷惘,如果你也因為某些「想要」還無法達成而感到懊惱,歡迎和我們一同加入這場心智鍛鍊的歷程,我們一起為了成為更喜歡的自己,而加油。 進入心智鍛鍊前,先學習「刻意懊惱」 你體會過懊惱的感覺嗎? 讓你感到懊惱的,都是哪些時候? 今年剛滿五十二歲的張大哥為公司盡心盡力打拚了將近三十年,但最近卻被奉獻一輩子的公司給裁員了,他對自己臨老被拋棄感到超級懊惱、超不甘心,他痛苦不堪,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二十五歲的王小姐也說她體會過這種極度懊惱的感覺。從十七歲開始交往多年的前男友,最近出國留學長知識後,手牽手帶回來一個號稱與他旗鼓相當的「真愛」,請求王小姐成全。愛人的心都飄走了,一千次懊惱也喚不回來,只能夜夜在夢中消磨,在不存在的時空裡,懊惱地對前男友大喊:「沒良心的人,去死吧你!」 同樣的,十六號選手也對這種懊惱的感覺有過深刻體會。 一場棒球比賽總共九局,主隊和客隊各攻、守九個半局。想像一下,現在是比賽的九局下半,自己的隊伍比數落後一分,場上出現連續好幾支安打,前面幾名打者已經占滿三個壘包,接下來換你上場打擊了。已經兩人出局,你是全隊可以仰賴的最後希望,只要一支安打,就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全場觀眾都屏息以待看著你,你渾身熱血想要一棒建功,可惜,你卻傻愣愣站在原地被三振,然後聽著周圍原本提上胸口的心跳聲一沉而下,變成無盡惋惜的嘆氣聲。 懊惱,真是超級懊惱! 最慘的是,如果這種狀況發生在深受矚目的國際賽事上,懊惱啊懊惱!回程交通工具上,隊友彼此之間的沉默,彷彿是由眾人心裡滿溢出來的懊惱編織而成的。在這樣的氛圍下,真可以徹底體會到,什麼叫做「烏雲罩頂」。 比別人幸運的是,職業運動員的生涯,幾乎每一天都有無數次體會與克服懊惱的機會。我們才明白,原來要鍛鍊自己的心智,不只不能將「懊惱」給硬生生地割除掉,反而更要學習刻意地去體會懊惱,才能找到和它相處、共存的方法與契機。 人的心智之所以會變得愈來愈強大,就是因為我們會懊惱、會感到挫折。 這個概念在許多心智強大的頂尖人士身上都獲得驗證。 世界知名運動品牌Nike的創辦人菲爾.奈特(Phil Knight)原本滿懷熱情想要成為運動員,然而,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如願,當奈特懊惱到終於認清自己的天分後,最終把對運動的熱情做了調整與轉向。他創辦專賣運動鞋的公司「藍帶」(也就是Nike前身),並且在反覆借貸與破產的危機中,撐過了四十年,使Nike成為現在眾人熟知的Nike。 NBA籃球明星麥可.喬丹(Michael Jordan)如果光靠天分,不可能拿下十屆NBA得分王、五屆最有價值球員、六屆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的傲人紀錄。喬丹曾經也因為球技卡關而懊惱,為了讓球技更上層樓,他戒掉運動員消耗大量體力後最愛的夜生活,招募訓練師一同成立「早餐俱樂部」,在球隊正規訓練之外再加強自主訓練,歷經每天十幾個小時的苦練,最後才成為大家心目中的「飛人喬丹」。 自古以來,不管從科學、哲學、文學或是歷史,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對於心智的描述或解讀。比方說,《韓非子》就曾提過「心智」這兩個字,偏向「腦袋聰明」的意思;而《呂氏春秋》也曾提到「心智」,但所表達的卻是「智慧」的意思;而心理學有一種說法是,我們可以把「心智」看成「思維能力的整合」。由此可見,人類「心智」範圍之浩瀚,可能遠遠超過我們所能想像。 至於這本書所要談論的「心智」概念則集中在:當人們想要實現某些欲求,朝著夢想或目標發展前進時,內在心理活動的運作。我們試著回答一個重要命題:該怎麼做,才能鍛鍊出有能力達成目標的心智狀態呢? 通常,朝向夢想和目標的過程,是由一連串「行動(行為)」所組成的,而我們如何「感受(情緒)」,以及如何「看待(思考)」事物,則影響我們如何採取「行動(行為)」。換句話說,愈能駕馭自己的情緒和思考的人,相對來說,也就愈能掌握自己的行動。 從概念到實作,給自己一段反覆練習的時間,相信你會感受到自己的內在逐漸變得強大。 擁有強大心智,我們才能真正好好活著。 ●書籍資訊:《心智鍛鍊:成功實現目標的20堂課》 許皓宜 南部長大、北漂生活,念過文學和心理諮商,被稱為擅長「用關係說故事」的諮商心理師,現為臺北藝術大學副教授。 在大學任教逾13個年頭,從事心理諮商逾15年,卻用寫作走出非典型的專業與學術之路。代表作品包括《情緒陰影》、《與父母和解》等書;2018年以《情緒寄生》獲頒金石堂年度十大影響力好書。 大學畢業前曾在田徑場上受過短暫的嚴格訓練,因此認為職業運動員是世上最了不起的工作之一。在《心智鍛鍊》一書中,她以運動場上的故事來呼應心理學理論,並以職業運動員自我鍛鍊的方式來探討可應用於真實人生的實踐法則。 FB粉絲團|許皓宜.心理學與生活 周思齊 花蓮縣光復鄉人,目前為職業棒球員,暱稱「周董」。2013年於世界棒球經典賽表現優異,被譽為「亞洲選球王」。近年致力於公益,並創辦「球芽基金」,回饋基層棒球,重視基礎教育學習與閱讀。 至2019年,周思齊進入職業棒球15年,其中歷經米迪亞與兄弟象假球事件。擁有堅強心智的他,面對黑道威脅利誘毫不屈服與動心。《心智鍛鍊》一書記載著他自我鍛鍊的方法。 IG|周思齊Steven Chou FB粉絲團|周思齊Steven C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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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連環(下卷)

答應了,一輩子給你刻玩具! 離開了試煉谷,等待著的卻是層層難關,重重殺機,再也回不到同居於谷中的單純與美好。 先是唐門門主,且綾之父唐秋方想帶且綾回唐門,後有唐門天姬廳長唐雲裳對且綾發出格殺令,而與西門的齟齬,一時間也無法和好。 錯綜複雜的關係,愛恨交織的情感宛若綁死的連環結,這劫,這結,究竟該如何解開…… ●書籍資訊:《解連環(下卷)》 且綾望著青蝶,又望向范姜,實覺得眼前二人哪裡都不和,言語來往卻似一搭一唱,乍看之下是在爭執,實際上卻又哪裡彼此妥協著。 他抿了下唇,最後終於開口:請帶我走,我不願跟秋方回唐門。可我現在,不能反抗他。而且,也不希望,讓秋方受傷。 也許是跟西門在谷中那些時日,讓他多少緩和了他對唐秋方的複雜情緒,雖然那人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但至少有些溫暖。那本《連環解》,字裡行間是用盡心力在寫的,連西門每回借去翻看,研究出招手勢時,總是會說「這人真的很疼你」──也只有當時能夠毫無芥蒂,發自內心地這麼說罷。 「唔……小綾才剛成為小弟,立刻就給兄長我出這難題啊?」范姜環起胸,在房間來回踱了幾下步,突然說:「我出去逛逛,也許就有好方法,想到了再跟你倆說。」 范姜無比乾脆地走了。青蝶顯然已經習慣對方這樣,連多說句、或多看一眼也沒。 他繼續望著且綾,伸出雙手就捧起對方的臉細看,且綾僵住身體,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卻見對方又伸指輕敲他的腦門穴道,拉耳朵、撐開眼睛,之後又推開他的唇,目光銳利地望進口腔。 且綾知道對方在做什麼了,是在檢查他的身體,不過這般被碰,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青蝶態度專注,顯然不想受到打擾,他也只能任其擺布。 「你該吃多點。」青蝶終於放開且綾,最後這麼說。 且綾眨眨眼,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做出這結論。 「你年紀小,還能再長高長壯,別因為舌頭不靈活就吃少,往後慢慢吃,要吃多些,不然長不出肌肉。」青蝶說著,懷中摸摸,掏出一瓶又一瓶的藥,嘴裡叨唸:「這你飯前吃,這個飯後,這個睡前……這個抹了……」 拔開一鐵盒,裡面裝著蜜色膏藥,就往且綾手腕上抹,抹完後使了巧勁推拿,又說:「你的手腕以下都是涼的,血氣過不來,入冬要僵的,手指難動,若不治好,一年會比一年難受。有時我會想,人怎能這般殘酷,要殺就殺了唄,還要給這許多折磨。」 且綾嘴唇一動,最後卻又閉上。 「雖然范姜是那樣瘋瘋癲癲,我……從前偶爾會想,要有個師弟也不壞。我是師兄弟中最小的,以往都是他們照顧我,我也想有天能照顧別人。」青蝶說。 且綾吸口氣,青蝶雖然看來冷淡,其實意外是個溫柔的人。他動唇:西門,有回也說過,跟你一樣的話,握著我的手腕,憤恨不平,說傷我之人殘忍。 「是呢,西門肯定這樣說的,師兄說他是性情中人,溫厚又豪爽,在我識得的武林客中,還沒見過有那般人品的,你們要是吵架,一會兒他不氣了,肯定會來低頭道歉,到時你原諒他罷?」青蝶溫言。 且綾縮了下肩,搖頭。 「你討厭西門啦?」青蝶奇怪地問。 且綾用力搖頭。一會兒說:是他,討厭我了。 「怎會?」青蝶失笑,「莫要聽范姜胡說八道,我聽西門說了,你在谷底救了他的,要他一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都來不及。」 且綾繼續搖頭:怎能跟他討恩情,是西門落入谷,我現在才能出來。要是沒有他,現在我也還在那谷底。 青蝶繼續幫且綾按摩手腕,「能跟我說說全部嗎?」 且綾垂下頭,手腕上傳來舒服的溫度。西門的朋友全是這樣嗎?並不特別求得什麼,也沒嫌他不能出聲或動作慢,還、還說要幫他治……可是、他…… 看出且綾的猶豫,青蝶也不逼迫,便道:「以後我拿你當弟弟看,你有想問的也能儘管問。」 且綾瞅著青蝶,想了下,最後問:你跟范姜,真是師兄弟? 青蝶倒沒想到對方居然問這個,愣一下,回答:「是師兄弟,是秘密,對外不說。我也不想他是師兄,卻沒辦法。不過西門知道。」 且綾先是點了頭,卻又流露出不明所以的目光。 「好罷,跟你說個故事。既然范姜死活都要跟你結拜,你答應了,就不算外人。」青蝶說著,要且綾坐上榻,將腳伸給他按。且綾本來漲紅臉猛搖頭,覺得這般太丟人,最後仍拗不過他的堅持,只好除了鞋襪,最終將腳伸給青蝶。 「很久以前,江湖上有個使毒的門派,叫碧燐洞,碧燐洞只收男弟子,你知道只收男弟子有什麼壞處嗎?」青蝶苦笑,「男人嘛,有時總是想要的,但碧燐洞在深山裡,要出外還得師父許可,多不便呢,所以啦,就買下幾個小男孩兒,說是收弟子呢,實際上卻是要幹些什麼。本來小孩們都是家中窮苦才被賣了的,應只要有得吃喝、有溫飽,其他就不大計較啦……只是啊,這事兒總也得你情我願,有誰就不願,被打跛了腳,還有硬被灌了藥,說怕聲音變粗,叫起來掃興。」 且綾咬起下唇,知道青蝶說的是自己身上的故事,只沒想到竟是這般慘。 「有天一個小男孩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啦,光是給凌辱不說,還被當成試毒的對象,身子呀、腦子呀,全變得好奇怪,自己到底是男人呢,還是女人,都快搞不清楚。正好師父做了一味毒,無色無味,只要嚥下些必死,沒有解藥,這天下還沒人知道的,小男孩這時就跟其他男孩商量,他們要找機會,偷了那味毒,把師父跟其他師兄全毒了,他們就能從地獄中解脫。他們就這樣彼此激勵,互相扶持,忍呀、撐呀,終於到師父做壽,弟子全部到齊那天,小男孩們偷了那天下最隱密的毒,放在飯菜裡、放在酒裡,就這樣,把所有人,包括師父全害了,一門兩百零八人,那天咕咚……咕咚,一個個倒下了,小男孩們終於自由啦,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且綾聽到此,知道故事還沒完,覺得胸口揪著,就摸了摸青蝶的手,青蝶好像有些驚訝,勾起唇角,一會兒繼續說:「雖然小男孩們將碧燐洞滅了,卻不是高枕無憂,當時有個大師兄,天資聰穎、是武學奇才,閉關修練一門高深毒功,就沒去那壽宴。待那大師兄出關,看到全碧燐洞上下給滅了……他頭腦極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就動身去找那些男孩兒。」 且綾倒抽了口涼氣。 「我才疏學淺,就被捉了。」青蝶乾脆地道。 且綾驚訝地張了張嘴。 「那大師兄要我說出其他男孩兒的下落,我不從,他便拿我試了許多毒,還把指頭一隻隻拗斷,我仍是不從,他沒辦法,就認輸,他說那是他生來第一次輸,就把我治好了。」 青蝶又露出個苦笑,道:「於是就這般。」 且綾知道,青蝶口中的大師兄就是范姜,但這樣一來,青蝶應該很恨范姜的,現在又如何能…… 「那瘋子當初沒辱過咱們,不如說,他是很中意我一個小師兄的,就想從我這處探到小師兄的下落,僅此而已。我呢……也只恨他這點。」青蝶這回有些羞澀地笑了,最後補了句:「你別跟他說,不然他要得意忘形。」 且綾望著青蝶,總覺得喉頭哽著,想哭,又不知到底怎麼了,就怯怯地問:你一直都沒跟范姜說這事兒? 「不說呢。」青蝶揮了下手,「他是此生最大的仇人,往後有機會,說不定還是要殺,讓他得意了才不行。」 且綾看青蝶神神秘秘地笑了,想起自己與西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他覺得該鬆手了,實際上卻萬般不捨。他也喜歡秋方,但感覺又不大一樣。 他揉了下眼,臉上紅了,開口:西門他,應是……不高興我跟秋方……心、心裡不答應,可是、可是他不知道,在那門裡,有多難受……誰也不同我說話的,別人有爹疼,我沒有,知道爹是誰,卻不許認吶!不許認就不許認,我想別的法子,為什麼不行? 「沒不行。」青蝶豎起指頭晃晃,「這比殺了兩百零八人要好得多。只是,別怪西門不懂,他沒因此傷過,想必你也不希望他受傷。」 且綾愣愣地想了會兒,點頭:嗯,我不希望西門受傷,自個兒難過便行,讓他快活地過才好。 ●書籍資訊:《解連環(下卷)》 紫曜日 目前人在鬼島長駐 熱愛歐美影集、日本動畫與政論節目 自組同人社團,偶爾擺擺攤、出出本 臉書:www.facebook.com/long.c.ren Fayin 3月19日生,雙魚座O型,台灣高雄人。 現居台北擔任遊戲公司2D美術。 腦洞有點大、喜歡說垃圾話,還請多指教!┏( .-. ┏ ) ┓ 信箱:mikura0319@hotmail.com 噗浪:www.plurk.com/Fayin 臉書:www.facebook.com/Fayin0319
文學小說

解連環(上卷)

華文耽美天后紫曜日最受歡迎的古裝耽美系列! 從崖上掉進這試煉谷裡的,不是屍體,就是垃圾,可眼前英挺魁梧的屍體卻仍有餘溫,還有微弱的脈搏,早已是等死之人的他,該如何處理這橫生的……意外? ●書籍資訊:《解連環(上卷)》 偶爾,天上會掉下東西。大部分是屍體,小部分是垃圾。意外地,還能利用的事物不算少,但從這麼高處落下,原本可用也會變得不可用。所以他花了不少時間,在固定幾個落點處墊上了厚厚乾葉、一些枯草與軟枝條,若他能與人說笑,肯定想說「連我小憩的榻都沒這個軟」。 可惜這裡除了他以外再沒有別人,可惜他再也不能說話。 砰咚! 龐然大物正砸在他設的葉丘上,碎葉黃草亂飛,還揚起了塵土。 又是屍體。 乾咳幾下,發出了難聽的沙啞聲。他躲在一旁的岩石後張望,等到上方再沒動靜,這才往那新鮮屍體走了過去。他走得很慢,幾乎是拖著腳,即便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內心仍會覺得懊惱,但又有什麼法子? 這次的屍體是個男人,披散著髮,身材壯碩,身上的衣服沾了少許血污,但跟之前落下的比較,這已經算很好了。他伸手去拉屍體的腳,剛碰到肌膚就收回手,仍有餘溫,顯是剛死不久。 他咬了下唇,模樣有些慌張,又用力啃起指甲,那已經僅存無幾的指甲處立刻變得血跡斑斑,終於,他吸口氣,走到屍體身側,用手去探那結實粗壯的頸項。非常微弱地,他感受到些許脈動,再探鼻息,卻已無呼吸。 他將手指重新放到嘴邊,才要咬,卻又像抵抗般扯開,之後,他像是下定決心那樣,用力捏住了屍體的鼻子,掐開那變得灰白的唇,拿自己的嘴密密地蓋了上去。 吹氣。吹氣。吹氣。 鬆開鼻子,接下來他跨坐到屍體的腰上,雙手對著胸口盡全力猛按,手腕痛得不得了,眼淚流了出來,他不知道身下的人是誰,也許是壞蛋,也許根本救不活,憑他這軟弱無力,只能苟延殘喘至今的身軀,但是,只要還活著的話,說不定── 像是在對自己說一樣。 想看到奇蹟。 突然,他明顯地注意到屍體的粗手指抽動,欣喜若狂地去探鼻下,已有溫暖氣息流動,頓時他忘記手腕的疼,更奮力地繼續往胸口按壓。 「……唔……嗯……」男人口中發出呻吟,下一瞬,驟然睜開眼,大喝出聲:「小賊暗中偷襲,卑鄙無恥!」 他愣了,凌厲的拳風撲面,要是捱上肯定腦漿迸裂,但他跨坐在男人身上,躲不掉也避不了,更無力反擊,所以只能閉上眼。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後悔救這個男人,往好處想,至少最終有個痛快的死。 拳風消失。 他緩慢地睜開眼,看見男人的手停下來,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目光驚訝地游移。 在男人眼前的是個纖細童稚的少年,少年唇上血跡斑斑,臉色也異常蒼白,表情顯是受了驚嚇。 「你……你……救、我?」 少年微張嘴,心臟激烈跳動,他被方才男人即將打來的重拳嚇著,腦袋一時空白。嚥下口水,雙手的感覺全回來了,既痛且麻,而且他發現自己還坐在男人腰上,臉上爬滿紅潮,努力挪動腰腿,砰咚一聲,他摔在地下,淚水又流了出來,他不知道為什麼非得這麼狼狽不可,只是默默地咬緊唇,男人最後住了手,他卻覺得很委屈,但決定要救對方的是自己,又怪不了誰。 「喂、啊……那個……對、對不住……在下、在下……」男人急著表達歉意,猛坐起身,突然,他口中噴出黑血,隨後兩眼發直又倒了回去。 少年一見到那血,反射地回過神,他立刻爬回男人身邊,用手指沾了點對方嘴邊的血,湊近鼻前仔細聞。除了腥味外,更帶了一絲辛辣味。 男人中的是唐門特有的毒物「十珍粉」,大概是從上頭跌下來前就沾染上,但對方因為摔下的衝擊一時氣絕,血氣行得極慢,毒就沒立即發作。現下男人的心跳恢復,毒性自然也就隨之活躍。 少年將手指伸進衣兜裡,抓出一把銀針,手法精準地往男人門面上扎去,男人先是瞪大眼,但似乎明白對方不是要害自己,雖然眼睛仍舊瞪得大,口卻沒有再多問。少年繼續扎針,臉頰扎完換額,再至頭頂,人類頭頂的要穴最多,練武之人最忌諱被人觸摸頭部,現在卻也只能乖順地任由對方擺布。 男人沒有反抗除了相信少年沒有惡意之外,還有別的理由,原本胸中疼痛欲裂,一想提氣氣就亂竄無法收攏,但少年每扎一針,胸中的痛苦就減輕一分。少年嚅動唇,似乎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最後用那傷痕累累的食指在他胸膛上輕輕劃了個圓,雙手則做了收攏的動作。 男人眨了下眼,莫非是要他將真氣重新集中在胸的位置?試著運勁,雖然氣仍舊難以控制,卻比扎針前好多了,他反覆吐納,努力將真氣收攏,等著少年下一步指示。少年的手指從胸膛上往右手腕上拉,最後停在手心。男人點頭,將剛集中在胸上的真氣緩緩推到了右手掌。 少年從袖中取出小刀,在男人掌心劃了長條。黑血滴滴答答從那道傷痕中大量湧出,一會兒,黑血少了,轉為暗紅,再來慢慢變成了鮮紅。他呼口氣,也暗暗驚訝男人控制內力的功夫驚人,十珍粉是由十種材料的毒物與藥物組成,與其說本身的毒能傷人,不如說是引起中了劇毒的假象,實則引亂內勁逆流岔流,中毒者內力越深厚,吐血越多,效用也就越強大,方才他給對方扎針,為的是鎮住走岔的真氣,接下來只要將引起亂源的毒集中在一處排出就行,不需解藥。 男人頭上冒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想是失血多了。少年撕下一片衣襬,牢牢縛住了男人的手掌,沒別的法子,他只能用力壓住企圖阻住血流。男人倒還有些力氣,抬起沒傷的左手,往自己右肩點了兩處穴道止住血。 「在下……西門永恩,感謝……感謝恩公救命……」男人重新開口,舌有些鈍了,聲音倒顯得很真誠。 少年望著對方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像是在說「不足掛齒」,之後轉身離開了。 西門在少年離開後,躺著仰望天空,他落下之處是峽谷,兩側都是垂直陡峭的山崖,看來要徒手攀爬回崖上是有些難度了。不過剛才看少年往崖深處離開,也許是有什麼別的道路也說不定,若少年回來,待他好言相問;若少年就此一走了之,他也只好等待慢慢恢復後再做打算。 挪了下身體,感覺背部柔軟,西門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死成乃是因為這下面鋪著的厚厚樹葉、黃草及軟枝,但即便是如此,在衝擊的瞬間仍舊讓他失了意識。為何這人跡罕至的崖底會有這柔軟的樹葉丘?彷彿就等著接住他般…… 不、不對,也許為的並不是接住他,為的是接住其他東西……是那少年設的樹葉丘嗎? 約莫兩盞茶時,少年回來,他伸手探了探西門的額頭,撫摸頸脈,在確認生命無虞後,緩緩地摘掉了對方臉上腦上的銀針。西門注意到少年的手指微微打顫,更注意到了那纖瘦手腕上有幾道白色傷痕,那位置他是知道的,有不少江湖幫派中處置犯錯門人的方法,便是挑斷手筋與腳筋。 那少年下針的位置雖準卻缺乏力量,腳步虛浮有如傷者。明明如此年幼,竟就被這樣斷了武學之道。 「恩公……尊姓大名?」西門問。他盡力不讓聲音出現憐憫,自己在此間才是傷者,需要被照料的,讓這樣狼狽的人同情,想必對方會更加難受。 少年的肩膀顫了下,悲傷的雙眼瞅向西門,最後像是努力忍受著什麼似地,緩緩張開了自己的嘴──只剩半條舌。 字面上的意思,那姣好的唇下,舌頭硬是缺了前半截,不是天生,明顯是被割的。 所以他不說話。 並不是無法發聲,只是就算發出聲音,也無法完好地說話,所以他放棄了。 西門很震驚,他怎麼樣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夠對這少年做出如此殘忍之事,對方犯了什麼錯嗎?有必要挑斷手筋腳筋後又割去舌頭? 炎炎熱風吹起,天上雲層密集起來,眼看要下雨,少年左顧右盼似乎想找什麼給西門遮蔽,最後輕嘆口氣,來到對方身邊,用力扛起西門的一條手臂往肩膀上搭,想攙扶對方去避雨,無奈對方的體型幾乎有他的兩倍,任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拉對方起身。 正當少年氣喘吁吁,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西門半瞇起眼說話了:「恩公……如果能有根柺杖、不、尋常棍子也可,在下……應可自己移動,就不必勞您駕了……」 少年點了點頭,將西門的手臂放下,拖著腳步離去,待少年重新回來時,手上多了根粗竹棍。西門掙扎地撐起上半身,立刻感到頭暈眼花,但仍舊接過少年遞給他的竹棍,將之往地上一戳,借力好容易從葉丘上站起。 「恩公……請、帶路罷。」 少年咬著下唇,盡可能地加快腳步,就領著西門往他的棲身之所去。 ●書籍資訊:《解連環(上卷)》 紫曜日 目前人在鬼島長駐 熱愛歐美影集、日本動畫與政論節目 自組同人社團,偶爾擺擺攤、出出本 臉書:www.facebook.com/long.c.ren Fayin 3月19日生,雙魚座O型,台灣高雄人。 現居台北擔任遊戲公司2D美術。 腦洞有點大、喜歡說垃圾話,還請多指教!┏( .-. ┏ ) ┓ 信箱:mikura0319@hotmail.com 噗浪:www.plurk.com/Fayin 臉書:www.facebook.com/Fayin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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