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成長

談判不是在拚輸贏!一場好談判其實可以很愉快

  「無論如何,我都要爭取到這份合約!」 「我必須在談話過程中占上優勢!」 「我要拚命挑戰,因為談判就是場對決!」   當你身處業務最前線時,這些字句應該宛如洗腦般不絕於耳吧?職場上,隨時都會面臨需要談判的場合,尤其是業務員向顧客推銷自家商品或服務時更是如此。換言之,「談判」就等同於業務員的工作。    強迫、說服的方式,無法建立長期合作的關係   「我憑藉『氣勢』簽下契約!」 「幹掉對手,把客戶攬下來!」   過去的日本商場上,這種態度象徵「能幹的企業戰士」、「優秀業務員」。我以前任職於知名保險公司時,提升業績的方式也曾是「一決勝負」、「絕對不能輸」,抱持必死的決心與客人談判,唯一的目標就是「拿出好成績」。 公司的態度是「以客為尊」,聽起來很客氣,但是對於急欲立下功績的我而言,順利簽約才代表「談判成功」;若沒簽成,即為「失敗」。 極端來說,當時的我認為業務員的工作就是「說服顧客」,絕不容許對方有拒絕的機會。 不過,這種憑藉氣勢與毅力、將對方逼到死路,使之無法拒絕的談判方式早已過時。 本書介紹的「超級談判術」,與當前日本商場的主流──「一決勝負」,即我過去所使用的談判方式完全相反。(編按:受歷史文化等因素影響,台灣有不少的企業文化與日本相近,不過近年已逐漸轉型中。)    「超級談判術」開創商機,建立自信   所以,假如你的個性並不強勢,為人處世又很溫和客氣,你再也不必認定自己「不適合談判」。 只要掌握重點,並將正確做法及步驟銘記於心,任何人都能在談判中獲得極佳效果。無庸置疑地,這也將大幅提升你的職涯成績。 傳授這套談判方法給我的人,正是國際知名的談判專家,同時也是為許多績優企業、世界銀行甚至聯合國提供談判策略建議的「談判之神」──史都華﹒戴蒙教授。 他是世界知名學府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的教授,所開設的MBA課程已連續十五年蟬聯最受歡迎的課程。他的「超級談判術」讓世界菁英齊聚聽講,我也在戴蒙教授的課程中受到極大震撼,並獲得漂亮的成果。 戴蒙教授傳授給我的「超級談判術」,完全不必依賴氣勢、毅力或打倒對手的競爭意識,而是自然又愉快,任何人都做得到,運用十分單純的方式,便能在商場上獲得相當卓越的效果。這套方法幫助我在談判場合中屢創佳績,更擁有了最大的財富,就是「談判失敗也無妨」的自信。   「談判不是『一決勝負』。」 「以前的談判方式已經過時了。」   請各位務必牢牢記住這二點。   ▍ 本文節錄自 豊福公平《談判絕學:「世界談判之神」華頓商學院最受歡迎的教授》
人文科普

久坐有害健康?從演化觀點看人類為何而坐

  迷思三:久坐本質上就不健康   可憐的忒修斯,餘生就此注定,被命運永久禁錮在椅子上。 —維吉爾《伊尼亞斯紀》(The Aeneid)第六卷   對於我那些擁有經濟能力和時間的學生和同事而言,三月的春假一向是往南移動、到溫暖地方度過一週假期、暫時逃離漫長陰鬱冬天的大好機會。對這些幸運兒而言,典型的春假生活是在溫暖晴朗的海灘上慵懶地度過,而且當然要採取身體不活動時最常見的姿勢:坐著。 我在這週當中通常也會一直坐著,只不過是坐在家中書桌前工作。但在二○一六年三月初的春假才一開始,我就在格陵蘭的康克盧斯瓦格走下飛機,這是位在北極圈以北幾度的地方。我下飛機時風很大,溫度是攝氏零下三十五度,不出幾分鐘就會凍傷。因紐特房東亞希娜和尤里烏斯發給我這週要在格陵蘭酷寒室內活下去的必要裝備時,我更害怕了。除了三層內衣、襪子和超大雙的毛皮內裡靴子,他們還借我一套厚重有味道的海豹皮衣物,包括手套、褲子和連帽大衣。當晚,小小的機場航廈兼鎮上旅館和餐廳外,風呼呼地吹著,我幾乎無法入睡,一直想著我傻傻地答應這次遠行,要怎樣才能活著回去。我跟丹麥同事克里斯‧麥唐納(Chris MacDonald)一起坐狗雪橇越過結冰的峽灣,進入格陵蘭中央冰河周圍積雪的群山,體驗格陵蘭的因紐特人以前如何生活。亞希娜和尤里烏斯會帶我們去獵麝牛(一種體型龐大的北極羊。譯注:經查這種動物是牛科,而不是羊)、捕魚、在酷寒下室外露營,同時拍攝紀錄片,探討生活方式的改變對於人類健康的影響。 我雖然早已預料到這趟北極遠征會相當辛苦,但有個挑戰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就是連續坐在狗雪橇上好幾天。因紐特人的傳統冰橇(qamutik)是將近兩公尺長的木造平台,底下有兩條彎曲的木製滑片。在清晨的酷寒中,我們用繩子將用品綁在雪橇上,然後尤里烏斯繫上十三頭嚎叫的雪橇犬,當牠們開始用力拉動雪橇時,我們要趕緊跳上去。尤里烏斯坐在前面控制狗兒,我的工作則是坐在雪橇後端。聽起來好像很簡單,對吧?在幾小時當中冰天雪地從眼前溜過去後,我發現坐在雪橇上越來越恐怖。首先,當時是攝氏零下三十五度而且風很大,坐著不動讓人快要凍僵。不過,還有更折磨人的,就是在背後沒有支撐的情況下連續坐上好幾個小時。雖然我自認非常愛坐著,但我的椅子通常有靠背。狗兒賣力地拉著我們在嚴寒灰暗的冰天雪地裡前進時,我的背因為疲勞而疼痛起來,後來甚至開始抽筋。尤里烏斯在雪橇前挺直端坐,我則癱在他後面痛苦地扭曲身體,試著喜歡這個經驗,同時控制好姿勢,不讓自己掉下去變成冰棒留在這裡。 諷刺的是,我雖然大半輩子都坐著,但我顯然連坐都不會坐,而且我經常讀到報導說我坐得太多。然而身為白領工作者,我只能坐著工作,別無選擇。坐車、吃飯和看電視時也都是坐著。儘管奧格登‧納許(Ogden Nash)說過「坐著工作的人賺得比站著工作的人多」,但越來越多嘮叨我們應該多多運動的運動專家說久坐是現代禍害。一位著名醫師宣稱椅子的「用途是抓住我們、傷害我們,最後害死我們」,而且「久坐是吸菸的接班人」。依照他的說法,美國人每天坐著的時間長達十三小時,而「我們每多坐一小時,壽命就縮短兩小時,而且補不回來」。這個警告顯然太過誇大,但其他著名研究也估計,每天坐四小時以上,導致全世界死亡人數增加將近4%,並且每坐一小時的危害足以抵消運動二十分鐘的效益。結果是站立工作桌開始大賣,許多人現在穿戴智慧裝置或用手機記錄坐著的時間,並且試圖減少。我們開始對坐著感到焦慮。 如果想瞭解人類如何受演化成不活動和活動兼具,以及這點為什麼重要,就必須先瞭解「坐著」這件事。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受演化影響而會避免掉不必要的身體活動(也就是運動),那為什麼坐著這麼危險?美國人真的平均每天坐十三個小時?這和人類的祖先比起來是多還是少?橫越格陵蘭時,我的因紐特旅伴尤里烏斯和亞希娜坐著的時間跟我一樣長,而哈札人等狩獵採集者每天都在營地坐上好幾小時度日,做些簡單工作、閒聊,不然就是休息。坐著危害健康的原因是它本身還是長時間不運動?要探討這些潛在問題,第一步是透過演化和人類學的眼光來觀察人類為何、如何坐以及坐多久。 讀者如果現在還沒坐下,請找張舒服的椅子,繼續看下去……   人類為何以及如何坐   我喜歡我們家的狗艾可的諸多理由之一,是牠暴露了我的虛偽。艾可如果沒在追松鼠、對郵差狂吠或是出門散步,就是隻懶惰的生物,每天睡個不停。牠有時候睡在堅硬的地板上,但更喜歡躺在毯子上、沙發上、有座墊的椅子上以及任何溫暖柔軟的地方(包括我們床上)。我取笑牠懶散時,牠只會無言地看我一眼,我知道牠想的是:「你跟我有什麼不同嗎?」沒錯,我也是在家裡走來走去,坐在每個舒適的地方,儘管我試著多站一點,但我其實跟艾可一樣喜歡坐著。 這是有理由的:坐比站來得輕鬆,也比較穩定。有些研究比較站立和坐下時消耗的能量,指出站立時消耗的熱量比靜坐在餐椅上多出8%至10%左右。以體重八十公斤的成人來說,這個差距大約是每小時八大卡,相當於一片蘋果。這些熱量會隨時間越積越多:白領工作者工作時如果站著,一年下來可以多消耗一萬六千大卡。這麼說或許會讓人高興一點,就是雙足的人類站立的效率顯然高於雙足站立的鳥類或是牛和麋鹿等大型四足動物(沒錯,有人測量過麋鹿站立時消耗的熱量)。從圖5可以得知,人類能挺直髖部和膝部,而且脊柱下段有反向彎曲(脊柱前凸),使得軀幹大部分位於髖部上方而非前方,因此站立效率高於猿類。即使如此,我們站立時,腳、腳踝、髖部和軀幹肌肉仍不時要出些力,以防我們搖晃太大甚至跌倒。 無論我們站立的效率多高,藉由坐姿來每小時節約幾大卡的能量,還是會隨時間帶來極大效益,所以人類坐下的本能比艾可等其他動物更加普遍。此外,人類也和其他生物一樣,坐下時用椅子的歷史相當短。狩獵採集者很少製作家具,而且在西方以外的許多地區,人通常坐在地上。人類學家戈登‧休斯(Gordon Hewes)在一項綜合研究中記錄到四百八十種文化的人類超過一百種不用椅子的坐姿。當人類坐在地上時,雙腿通常會伸直、盤起或向一側彎曲,有時則跪坐在一或兩條腿上。此外,他們也經常蹲下,彎曲膝蓋,讓腳踝碰觸到或非常接近大腿後側。讀者若跟我一樣,那應該很少採取蹲姿,但這習慣是現代西方人的怪癖。蹲姿在踝骨處形成微小的平直區域,被稱為蹲踞小面(squatting facet),代表人類幾百萬年來經常蹲下,智人和尼安德塔人亦如此。蹲踞小面也代表家具和爐灶在中世紀普及之前,許多歐洲人習慣採用蹲姿。 雖然蹲下在演化上比坐在椅子上更正常,但我還是蹲得很糟。某天傍晚在哈札人的火堆前,我笨拙的蹲踞技巧展現無遺。當天有幾名哈札男性帶了一隻活烏龜回到營地交給女性,在當地烏龜是女性食物,男性不能吃。我好奇地跟在女性旁邊,看她們若無其事地把烏龜丟進火堆活活烤熟,自己則坐在地上聊八卦,絲毫不在意烏龜無聲地受苦而死。我是在場唯一男性,所以我決定要像個男人,若無其事地蹲著拍照。畢竟烤熟一­隻烏龜要得了多久時間? 答案是比我的蹲踞耐力久得多。因為我很少蹲下,所以小腿緊繃,腳板也無法平貼地面。我的腳部肌肉開始酸痛,小腿和股四頭肌跟著酸痛。幾分鐘後我的腳和腿感覺像著火一樣,下背部開始發痛。我需要動一下,但發現抽筋的兩腿沒力氣站起來,而且因為火堆就在右邊,所以唯一的脫身方法是直接向左側滾到坐在我旁邊的年長哈札女性身上。我一邊誠心說著「撒馬哈尼」(對不起),一邊滾了過去,她和其他女性大笑起來,笑了好一陣子。我不知道她們怎麼說我,但她們親切地拿了一些烤烏龜給我吃(吃起來像是更有韌性的雞肉)。 除了蹲下時耐力不足讓我囧翻天之外,我的肌耐力在雪橇上表現更差。這在在都顯示我有多依賴椅子,尤其是有靠背的椅子。只要坐在地上或凳子上,我的背部和腹部肌肉就必須使力穩定上半身,而我蹲下時,腿部肌肉也會使力,尤其是小腿。沒錯,這些肌肉出力不多,蹲下和站立的肌肉活動程度大致相同,但長期下來這些肌肉發展出了耐力。我和同事艾瑞克‧卡斯第羅(Eric Castillo)、羅伯特‧歐占波(Robert Ojiambo)和保羅‧歐庫托意(Paul Okutoyi)發現,肯亞鄉下很少坐靠背椅的青少年,他們的背部比經常坐在靠背椅上的青少年強壯了21%至41%。我們無法證明肯亞的鄉下人背部較強壯完全是不坐椅子的習慣造成,但其他研究指出,靠背而坐比較不需要肌肉持續用力。因此我們可以斷定,經常坐靠背椅的人背部肌肉較弱且缺乏耐力,所以長時間坐在地上或凳子上肯定會不舒服,結果造成更依賴椅子的惡性循環。 依賴靠背椅的歷史當然不長。考古和歷史證據指出在大多數文化中,靠背椅無論出現在什麼時候,主要使用者都是高層上流階級,農民、奴隸和其他勞工大多只能坐凳子和長凳。在古埃及、美索不達米亞、中國和其他地區的藝術作品中,只有神祇、皇室和神職人員能坐在舒適的靠背椅上。歐洲到了十六世紀末,買得起家具的中產和上流階級逐漸增多,椅子才開始普及。接下來在工業革命期間,德國生產廠商麥可‧托奈特(Michael Thonet)研究出大量生產質輕堅固、漂亮又舒適、而且大眾買得起的曲木靠背椅的方法。一八五九年,托奈特改良他的原型咖啡椅,在市場上造成轟動,至今在咖啡廳仍然相當常見。然而,當靠背椅價格降低、變得更加普遍時,有些專家卻開始批評它。一八七九年,一位憂心的醫師說:「在文明為折磨人類發明的各種機器中……少有機器的表現比椅子更加持久、廣泛或殘酷。」 儘管有許多人警告,椅子依然在人們的擔憂中持續普及,尤其是工作場所從森林、田地和工廠轉換到辦公室之後。人體工學這個領域問世,協助人類因應椅子等現代工業環境。現在有幾十億人每天有大半時間必須坐在椅子上,辛苦地坐了一天之後,又依循根深柢固的本能,回到家裡坐在沙發上放鬆,以便節省一些能量。但我們每天實際上坐了多久?   我們每天坐多久?   如果上網搜尋美國人每天坐幾小時,幾十個網站提供的答案從每天六小時到十三小時不等,每個答案看起來都像真的一樣。這些答案從最高到最低相差超過兩倍,究竟哪個才正確?我或讀者們又是多少?我通常早上六點起床,然後遛狗、煮咖啡、出門跑步,但工作中間會短暫休息,吃個午餐和晚餐,然後晚上十點就倒頭大睡。我工作時大部分時間必須看著電腦螢幕,而且我家距離辦公室大約八百公尺,所以我覺得我平常每天大概會坐上十二小時。儘管如此,我還是常常起來走動,通常是做些雜事,有時會站著吃午餐(這讓我老婆很驚訝),偶爾也會使用站立桌。所以我說不定沒坐那麼多?   ▍ 本文節錄自 丹尼爾‧李伯曼《天生不愛動:自然史和演化如何破除現代人關於運動與健康的12個迷思》
人文科普

吃了不會有罪惡感!食品公司搶佔「植物漢堡」市場

  素食漢堡曾是美食界的邊緣人,但現在換上新潮的名稱「植物漢堡」大肆宣傳後,便吸引了各路投資者的注意,從比爾.蓋茲到NBA球星俠客歐尼爾等,他們願意砸錢在一度沒沒無聞的肉排上,是有原因的。根據資料,二○一九年,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消費者開始減少肉類攝取,此外,素食食品協會的報告[1]也顯示,植物肉的產值在過去兩年間成長了百分之二十九,達到五十億美金。對傳統肉品帶來更大威脅的資訊,則是冷凍植物肉的產值成長了百分之三十七,其中便包括不可能食品和超越肉類的產品,而傳統肉品的成長幅度僅有百分之二。 不可能食品和其他公司在做的事,以前也有人做過,只不過算不上成功,一八九六年,相信聖經是在推廣素食的保守新教教派,基督復臨安息日會(Seven-day Adventists),就發明了一種叫作「protose」的肉類替代品。肉品的原料來自大豆、花生、小麥中的麩質,先磨成濃稠的糊狀,再加入水跟麵粉,並用蒸氣殺菌,整個製作過程和現在新創企業使用的沒什麼差別。 這種肉品裝在罐頭中販售,由「Battle Creek」食品公司負責經銷,這間公司的創辦人是麥片大亨W.K.家樂(W. K. Kellogg)的哥哥,約翰.H.家樂(John H. Kellogg)。一九四四年,飲食作家克萊門汀.派多福(Clementine Paddleford)在《巴爾的摩太陽報》(Baltimore Sun)上發表了一篇和這種假肉罐頭相關的文章,她寫道: 豆堡是一種沒有肉的肉,原先呈粉末狀,加水拌一拌之後,會變成肉排的形狀,煎起來則像漢堡排,蛋白質加上不錯的調味,讓口感吃起來像混合了大豆、麵粉、餅乾屑、乾洋蔥,如果要弄得更好吃,拿來當成配料比較適合,一半用這個,另一半用真的牛排。 一九四七年,二戰已經結束,肉品配給制也邁向尾聲,紐約的華爾道夫酒店(Waldorf Astoria Hotel)開始供應一道用 protose 做的肉捲前菜,大概就是把肉弄成很像長條吐司的形狀,並將其稱為「饕客十分喜愛的非凡組合」,但怎麼做出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的數十年間,出現許多試圖取代牛肉排的嘗試,但這些替代品都沒什麼味道,而且就算夾在麵包裡,都還是會散成一團,比較像煮太爛的蔬菜,而不是肉,因此根本沒辦法說服任何人,就算一些賣加工食品的店會進貨也無濟於事。在這段時期,種植作物餵養牲畜的集約農業所依賴的化學肥料,以及畜牧業需要的土地,都不太受重視,只有法蘭西絲.摩爾.拉普注意到,一九七一年她發現人類一半的作物都是拿來餵牲畜時,便表示「以肉類為主的飲食方式,如同在開凱迪拉克。」換言之,人類把所有的資源投入回報超低的產品,並擴大我們的經濟差距,「那些想要穀物,也需要穀物的人,根本就買不起,所以穀物最後都進到牲畜口中。」光是在美國,就有五千六百萬英畝的土地專門種植動物飼料,而種植一般農作物的面積僅有四百萬英畝。 雖然市場上出現這類讓人垂涎三尺的替代品,肉類的需求仍是前所未有地高漲,「The Better Meat Co.」的執行長保羅.夏皮羅(Paul Shapiro)就在 Medium 上的一篇文章提到,即便疫情為新的素食品牌創造銷售紀錄,超市裡賣的新鮮肉類和冷凍肉類,仍有百分之九十九是來自傳統肉品,你自己算算看就知道,就算出現高峰,植物肉佔肉品銷售總額的比例,仍是不到百分之一。 漢堡如此普遍,充滿典型的美國精神,讓人們總是很難想起這股全國性的狂熱,其實是在一九五五年麥當勞開門後才開始。就收入來說,麥當勞目前仍是世界最大的速食連鎖品牌,在一百一十九個國家都擁有分店,但他們早已不再追蹤一年究竟賣出多少個漢堡。不過根據網路上一份舊的員工訓練手冊,麥當勞這個漢堡巨人「每秒賣出超過七十五個漢堡,每天每小時每分每秒,全年無休」因此我們可以放心假設,麥當勞每年賣出的漢堡數量應該是數以十億計。此外,在食物 podcast 「Gastropod」的某一集中,我也得知根據美國國家衛生統計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Health Statistics)的數據,全世界有超過百分之三十六的人口每天都會吃速食。 世界吃掉這麼多漢堡,讓我們很難忽略美式飲食殖民了全世界的事實,基本上,美國人就是讓氣候變遷和健康惡化這兩條曲線雪崩式下滑的罪魁禍首,這樣的領悟,促使新一代的企業家再次回頭追尋漢堡。研究指出肉類替代品的市場正在快速成長,掌握最新食品科技的不可能食品,以及其最強大的競爭對手超越肉類,都推出各自的植物漢堡,目的便是希望趕上激增的全球牛肉需求,並為近來開始著迷素食的美國人提供一種他們吃了不會有罪惡感的「肉」。   ▍ 本文節錄自 拉里莎.津貝洛夫《「矽谷製造」的漢堡肉?科技食物狂熱的真相與代價》   [1] 本報告根據「SPINS」公司二○二○年三月三號公布的數據,並和「Good Food Institute」合作完成。
心理健康

8個實用建議,幫助你在新一年找到生活平衡

  我不需要吸毒,因為我的血流會自行製造冰毒。 ――工作狂互助會成員   學會放鬆一點過日子,好處太多了。一月是新的一年的開始,有著無限的可能性。有什麼時間比1月更適合重新評估、重新啟動的呢?January(1月)這個字是以「Janus」(傑納斯)命名的,他是羅馬神話中的門徑守護神。門徑和起跑門很多,我們每個人都從不同的開始。這就引發了一個疑問:有沒有可能你只能從「你現在身處的地方」開始?你不妨和別人小小比較一下,偷偷告訴自己,你應該進一步學會建立更放鬆一點的生活。重點在於,你應該從你自己的門徑開始這個新的一年。不停地工作,使你迷失在焦慮、緊張和各種預期中,看不見生活的所有可能性。你是否願意承認,不停地工作已經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糟,面對很多因素與境況,你感覺無能為力?你想要開始探索你目前的境況,讓生活變得更平衡一點,有更多時間放鬆?你是否願意放下你的評斷、期望、成見,全新看待你的生活? 佛教稱此為「正念」(Right Mindfulness):從無意識的自動導航生活模式中清醒過來,變得充分覺察當下。「初心」(beginner’s mind)――以敞開的方式處世,開放自己,迎向無限的成長機會,有什麼比初心這樣的胸懷更適合開始正念呢? 傑納斯有兩顆背部連在一起的頭,象徵他同時向前及向後看。在本章,你有機會回顧你的生活,看看過度工作是否已經導致你的生活失控。向前展望,你思考重新開始的方法,圍繞著對你最重要的東西建立生活基礎,讓一切變得更能夠管理。你發覺自己過去忽視的,以及在新的一年,你必須更關注什麼,以獲得更好的平衡——也許是一段搖搖欲墜的關係、更健康的生活型態、更好的工作習慣、放慢腳步,或是更正面的觀點。   搭建你的鷹架   你的工作成癮習慣就像一棟老舊建物,需要翻修,才能擋得住來日風風雨雨的侵襲。在安排翻修工作時,你需要暫時性的鷹架――你可以站在上面的木板,或是可以倚靠的金屬支架,直到你的地基穩固了。 首先,請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個五分鐘。閉上眼睛,默問自己:你是否有足夠的結構可以創造新的開始?例如,自我照顧的新計畫?參加工作狂互助會的聚會?找諮商師談談?每天練習冥想? 若你還未考慮過你的新鷹架,想想哪一種支援,可能在新的一年為你帶來更好的平衡。就像建築工地逐步拆除鷹架一樣,隨著你發展出足夠的韌性,可以支持比較健康的工作與生活平衡,你一開始採用的這些策略就可以不用了。   擁抱你的缺點   若有人要你列出一張你的性格缺點清單,這張清單可能會長到碰到你家門口。看到缺點太容易,看出自我價值則太難。當你傾向去看每一道小裂縫,不是去看一整片光亮的表面時,任何成功看起來都會覺得像是失敗。 真正美麗的東西都不是完美的。缺點是不完美人類的特徵,所有人都有缺點,你也不例外。你只是一個克盡己力的不完美人類,每個人都是。但你可能需要改變思維,才能夠真正體悟到這點。 問問自己,你需要做什麼,才能夠真正擁抱你的缺點,肯定你的成就。想像伸開你的雙臂去環抱你的缺點,接受你無法改變的東西,改變你能夠改變的東西。   關閉你的自動導航生活模式   很有可能你一直以自動導航模式過你的生活,不是根據環境或日常需求作出調整。你或許從早上起床後就開始一直奔忙,然後對時間生氣,因為一天24小時不夠用。 當你瘋狂忙於一項計畫,一邊擔心主管不喜歡你的成品,一邊想著即將到來的週末時,你是處於不用心(mindlessness)狀態。練習正念――平靜地觀察、意識到你正在做的每件事,能把你帶離自動導航的生活模式。這樣,你就能以平靜、更具同理心的方式了解你的周遭,聚焦於當下發生的事。不論是在院子裡除草,或是在準備晚餐,養成習慣,用心留意你的日常活動,專注於覺察、感受你正在做的事,不是只想著趕快完成這件事,這樣就能夠豐富你的生活。   避開工作快感   工作成癮被稱為本世紀的古柯鹼。在大型律師事務所及大大小小的公司,一週工作六十、八十、甚至一百小時,司空見慣。工作狂承接的工作量高於能夠完成的負荷量,夜以繼日,同時處理多項工作,趕著在緊湊的截止日期之前完成。很多人通宵達旦,工作累到撐不住了,就直接睡著。 工作快感來自腎上腺素充電的工作癮,有人說,注入你的血管裡的腎上腺素激湧,是比任何毒品都要強烈的興奮劑。若你是工作狂,歷經時日,你需要更大劑量,才能維持初始的快感。你讓自己和周遭的人承受想要下一次快感的壓力。短期而言,放慢腳步可能會令你覺得有點掃興,但長期的回報是更深層、更令人覺得滿足的另一種快感:輕鬆。 一旦你覺得自己的生活變得失控,你必須誠實省視你的工作與生活的失衡情況。你現在就可以開始,問問自己:你可以作出哪些有益的改變,讓生活更平衡一點?   一次一小步   不論你的工作負荷有多大,你都可以從「一次一小步」這句話中找到安慰。當生活的擔子重到難以負荷,當你陷入猶豫不決,為了太多責任而煎熬時,這句話可以幫助你順航於工作與家庭的海量需求中,調適於你給自己的壓力,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情緒紛擾。 另一句重要的話是拉丁文的festina lente,英譯是「make haste slowly」,「急事緩處」的意思――無論是工作、愛情、玩樂,都謹慎地逐步而行。絕大多數的問題昨天已經有了,或是明天才要發生,但昨日已逝,明日尚未到來,你擁有的就是現在。你只要處理現在需要解決的事情,明天,你可以處理明天需要解決的事情。   對自己賦能   你賦予誰權力去掌控你的工作生活?你准許誰評斷你的工作量是否適足?當你告訴自己,你需要更多工作時間,你應該如何、你必須如何,或你真的無法如何時,你變成受害者。 你不受工作世界的擺布,只是你這麼認為而已。你必須有所改變,讓自己不再覺得瘋狂趕工、腎上腺素激增、疲勞是正常的。不論工作壓力變得多大,你有自由選擇如何應付困難情況,如果你不允許的話,任何工作需求都無法剝奪你這項自由。 下列是對自己賦能的一些日常做法: 非緊急但很難處理的電子郵件,別立刻回應。深呼吸,暫時離開一下去外面走走,或是喝點你喜歡的飲料。 收到壞消息時,聚焦於正面部分。舉例來說,不是想「我得繳一大筆稅」,而是想「我今年賺得比較多」。 感覺壓力大時,回想你曾以信心和勇氣去應付某項挑戰的情形,特別留意你的肌肉放鬆了,心跳減緩,呼吸慢下來了。   聚焦於隱藏的機會   壓力大時,你的心智傾向聚焦於不利威脅,而不是主動尋找問題隱藏的正面機會。當你因為危機尋求解方時,負面情緒很容易使你一直聚焦於問題,沒有意識到自己忽視機會。 正面把你帶向更多的可能性,有助於減輕你的壓力。正向思考能夠擴展你的世界觀,改變你看事情的角度,讓你獲得更多資訊,有助於得出更好的解決方案。 為了看見負面境況隱藏的機會,請試著這麼思考:「我如何讓情況變得對我有利?」,「在這種情況下,我如何應付、能夠學到什麼、克服哪些挑戰?」   停止怪罪他人   你有多常把你的缺點或壞心情說成是別人的錯?當事情沒有按照計畫或你設想的走時,你應該深入檢視自己,找出真正的原因。 一直埋怨他人,不會改變你不快樂的原因。歸咎於他人,只是讓你不誠實檢視自己,一逕尋找外部理由解釋你的不滿。 每次你因為工作挫敗感歸咎於同事或家人,你就是在阻擋自己治癒你的工作成癮。請寬容地檢視自己,承諾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敦促自己從工作青春期成長至工作成熟期。   ▍ 本文節錄自 布萊恩.E.羅賓森 博士《今年我想這樣生活:全新生活提案》
人文科普

懂得如何和陌生人相處,好處遠比你想得多!

  我們對陌生人的恐懼太深了,就連看起來友善的陌生人也怕,擔心陌生人會製造混亂、背叛、道德汙染和環境汙染。打從世上出現陌生人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心生恐懼,哪怕是在狩獵採集的年代,或村莊、城市和國家興起的時期,到了一九八○年代,我們對陌生人的恐懼斷然失控,至今依然如此。伊隆.馬斯克(Elon Musk)曾說:「地鐵擠滿了一堆陌生人,誰知道會不會有連續殺人魔。」美國富饒的喬治亞州哈里斯縣,警長特別在二○一八年設置一個告示牌,警告所有異鄉人:「歡迎蒞臨喬治亞州哈里斯縣,這裡的縣民都有私藏武器,如果你在這裡殺了人,我們也會殺回去。這裡不缺監獄和墓地,旅途愉快!」 我們和陌生人之間的難題,懸而未決。西方國家所面臨的政治動盪,大多是異文化的移民所致。這些陌生人只是想逃離戰火、貧窮和暴政,到西方國家求一個安穩發展的機會,卻經常衝擊西方人的歸屬感和自我認同。 這些新面孔加深我們對陌生人根深蒂固的恐懼,後座力十分驚人,一部分原因出在缺乏理解。民意調查顯示,西方人高估了移民的人數,卻低估了移民融入當地的程度。 政治極化、種族隔離、種族歧視和社會不平等,也把同胞變成陌生人,總之美國人就是受不了別人出現在視線裡。二○一六年皮尤研究中心(Pew)調查發現,「各黨支持者對其他政黨的觀感,比二十五年前負面多了」。三年後,皮尤研究中心再度公布調查報告,顯示分裂和仇恨的程度不減反增,雙方都覺得對方比較邪惡、比較封閉。雙方對彼此理解不足,因為連試著交談也不願意,如何增進理解呢?跨黨派的友誼越來越難得,政治極化讓兩黨黨員老死不相往來,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只覺得對手缺乏意志、同理心或有著複雜動機,全是壞心腸的笨蛋(那也要看對方能不能稱得上「人」)! 諷刺的是,當政治氛圍強調黨內團結,美國人的孤獨感卻越來越深、越來越強烈。調查發現,美國和英國都瀰漫著孤獨,每個人無一例外、無一倖免,尤其是年輕人受害最深,明明年輕有為,卻比老年人更感孤獨。醫學研究證實,孤獨確實是公共衛生的一大威脅,對身體的傷害不亞於抽菸。 孤獨的原因很複雜。科技日新月異,現代人沒必要和陌生人交談,以致於社交能力退步,結交新朋友的能力也退步。大家紛紛搬到大都市,揮別從小熟悉的親朋好友,迎來反覆更迭的陌生人,所以我們與社區缺乏連結。全球化浪潮來襲,大家到處搬遷,我們和左鄰右舍的交談機會少,反倒和遠在天邊的陌生人交談機會多,這形成政治科學家克里斯.朗佛(Chris Rumford)所謂的陌生感(strangeness)。 他說:「我們熟悉的區域,日常反覆經過的地方,恐怕不再有『屬於我們』的感覺,比如我們居住的社區或鄰里,我們與鄰居也只有共同居住,卻分開生活……我們再也不確定誰是『我們』,誰歸『我們』,誰不歸『我們』……所謂的陌生感,就連『我們自己』也是別人眼中的陌生人。」 這不是大城市獨有的問題,小城鎮也有可能發生。社會和經濟的力量造成深層的變遷,大幅改變了我們的家鄉,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於是我們在自己家鄉成了異鄉人。當一個地方趨於多元,不管我們的政治傾向是什麼,都會開始擔心該如何和新住民交談,甚至會因為焦慮,乾脆不和所有人接觸。 我們由於這些緣故頓失寄託,對世界漠不關心。已故神經科學家約翰.卡喬波(JohnCacioppo)一輩子都在研究孤獨,他說:「我們完全改變了環境,如今職涯模式、居住模式、死亡模式和社會政策都奉行全球資本主義,現在全球大多數人選擇的生活方式,只會讓無數孤立的人更孤立。」 兩百萬年來,陌生人背負了一堆惡名,會有人想和陌生人交談才怪!現代人也不想和陌生人交談,只是逼不得已。要不是陌生人,現代人什麼事也做不了。我自己的經驗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不是極度樂觀的人,我知道人會互相傷害,曾經為此絕望不已,我直到四十歲,才頓覺人與人那些無謂的傷害實在有點莫名其妙,對我而言,智人根本就是喜歡製造困惑、矛盾和破壞的生物。可是,對我影響最深的人生經歷,竟然都是和陌生人交談而來。 我念大學的時候,曾在費城樂器行外面彈貝斯,有一天突然來了一位頭戴牛仔帽的中年黑人,他先是看看我,再看看我手上的貝斯,然後又看看我,慢吞吞吐出一句話:「我的天!你還真像脫口秀主持人康納.歐布萊恩(Conan O Brien)!」他當場邀請我加入他創立的放克樂團,我因此有機會到費城各地的俱樂部表演,甚至到當地浸信會演奏,現場只有我一個白人。像我當時那樣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小伙子,從小在白人社區長大,這段經歷當然對我影響很大,包括我的自我認同和世界觀。資深音樂家成為我的良師益友。親切的浸信會教徒,殷情款待我這個突然闖入的白面孔異教徒。 大學畢業後,有一天我在書店閒逛,突然在某本書的內頁發現一張奇怪的傳單。有一本新刊物正在徵求寫手,我心動了,隨即寫信給對方。雖然那本新刊物最終並沒有發行,但對方剛好是小報社的經銷經理,我們後來成了朋友和室友,他還介紹我到報社當編輯。我開始為報社寫新聞,甚至成了經營者,那是我進入新聞業的起點。由此可見,和陌生人交談不但對生意有幫助,對職涯也有幫助,要不是那張傳單,我根本不會有現在的生活。 為什麼我們不和陌生人交談?我們何時才願意這麼做?當我們這麼做,會有什麼事發生呢? 這本書就是要回答這些問題。如果我們開始和陌生人交談,我們自己會因此變得更美好、更靈敏、更快樂,陌生人(甚至全世界)對我們而言,也不再那麼可怕。最新研究發現,與陌生人交談有助於拓展自我,為自己開拓新機會、新關係和新觀點。這可以舒緩內心的孤獨,對於我們居住的地方更有歸屬感,就算外在環境一直變化也不會影響我們。多與陌生人交談吧!不管是移民,還是和你不同政治傾向的人,你會少一點成見,放下黨派偏見,把日益分裂的社會凝聚起來。哲學家克瓦米.安東尼.阿皮亞(Kwame Anthony Appiah)在探討與陌生人的交流時曾說:「當陌生人不再是想像,而是真實存在的人,人類社交生活就成立了。你可能喜歡對方,也可能不喜歡,你可能同意對方,也可能不同意,但只要你們有心交流,終會互相理解。」 讀者在閱讀本書時,請逐頁逐頁看下去,由淺入深。我先援引心理學最新觀點,探討與陌生人短暫交流會發生什麼事,然後深入探究箇中緣由。為什麼只是與陌生人短暫交流,卻有如此暢快的感受?這一切要從人類誕生之初說起,答案就藏在人類的始祖人猿身上。人類是如何成為科學家所謂的「超強合作力人猿」(ultra-cooperativeape)?對陌生人的態度極其矛盾,既需要陌生人,又恐懼陌生人。人類祖先在狩獵採集的時代,為了求生,想出各種與陌生人安全交談的方法。 本書也會說明為什麼善待陌生人會成為文明的基石,宗教界的變革長才如何和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拉近距離。城市之所以興起,是因為大家想多被陌生人包圍;人類文明之所以出現,是因為人類願意放下對陌生人的恐懼,強調陌生人帶來的機會。接下來,我們前往靜悄悄的幸福國度芬蘭,找出哪些原因會妨礙我們和陌生人交談,包括科技、政治、公民資格等。 當你開始閱讀本書,想必會因關注而「認識」書中很多的陌生人,除了街頭民眾,還有社運人士和研究人員,他們正忙著建立和陌生人交談的文化,解決現代最迫切的社會問題。你絕對能從中學到一些寶貴經驗,在未來的人生中更懂得如何和陌生人相處。我自己也想嘗試其中一些技巧,精進自我社交能力。 本書大約從兩百萬年前說起,最後回到現代。我想向大家證明,陌生人是值得交談的對象,雖然這些年來,無論媒體、政治人物、學校或警方,都不斷灌輸民眾「提防陌生人」的觀念,但其實不和陌生人交談,反而危險多了。 和陌生人交談,不只是生活之道,還是生存之道。   ▍ 本文節錄自 喬伊•基歐漢《社交進化:從突破陌生焦慮到擴展交友圈,打造更高的人際連結力》
財經企管

自駕車快速崛起,其實暗藏著隱憂?

  去他的自駕車,我們需要的是自動打掃屋! ——很多人的肺腑之言   各家公司在發展自駕車方面採行的方法不同,有些公司自行研發系統,其他公司則是等待收購完整的解決方案,整合到自家的車子上。公司未必都遵從當局的規範,例如,後來被Uber收購、但後來關閉的內華達州自駕卡車生產公司奧托(Otto),最早的測試是在未申請取得許可證下進行的。 傳統汽車製造公司從駕駛輔助系統起步,一步步前進。反觀顛覆破壞者則打算一步到位,谷歌、Uber及紐托諾米,全都從一開始就研發完全自駕車。谷歌自駕車計畫前負責人、後來共同創立奧羅拉創新公司(AuroraInnovation)並擔任執行長的克里斯・厄姆森,形容傳統汽車製造公司的方法是藉由一次跳高一點的方式來學飛。 從製造公司必須向加州車輛管理局提供的報告中,可以看出各家公司在研發自駕車方面的投入程度。相較於其他公司,谷歌的巨大優勢非常明顯。2015年到2018年的四份報告顯示,在這些年間,谷歌Waymo自駕車累積的測試里數,至少是所有其他製造公司加總起來的十倍,而且它有更多數量的自駕車,所以就不必多說了。 各界對自駕車抱持很高的期望,就算只能避免人為失誤導致的交通事故傷亡的一小比例,使用這項技術仍是值得的。但是,這項新技術能否達到我們的期望?目前仍不明朗。密西根大學所做的一項研究指出了並不令人意外的結論――車禍將永遠無可避免。這些研究人員也無法確定自駕車比經驗豐富的駕駛更好,尤其是在自駕車和人駕車必須共用道路時,發生車禍的件數甚至可能增加。 有關自駕車優點的調查,結果如下:43.5%的受訪者說,以後就不需要再找停車位了!39.6%的受訪者說,可以在車子行進中做其他事;53%的受訪者喜歡能在自動駕駛和輔助駕駛兩種模式間切換;三分之二的受訪者從油電混合車和電動車之類的新車種脈絡發展來看待自駕車。 若把自駕車和共乘服務結合起來,絕對可以減少在路上跑的車輛數目,更有效率的駕駛型態能夠幫助節省燃料。路上車輛減少,使得對昂貴交通基礎設施(包括停車位)的需求降低。此外,自駕車將使目前無法自行開車上路的弱勢族群,得以再度參與各種社會活動及發展,包括行動、社交與經濟方面,這包括年邁者、視力受限者、小孩,這也將讓必須為這些人提供開車服務的人減輕負擔。從線上大學優達學城(Udacity)分支出來的獨立事業航程汽車(VoyageAuto)就在做這件事,這個位於帕羅奧圖的新創公司為居住大量退休人士的門禁社區,提供了無人駕駛計程車的服務,乘客平均年齡76歲。該公司執行長奧立佛・卡梅隆(OliverCameron)原本預期,這個人口結構的族群會比較保守看待自駕車,沒想到他們很喜歡!為這群人提供自駕車服務,使得他們能夠參與社交生活。 傳統的汽車製造商及新進者,分別從不同角度展望車輛的未來,使用的語詞定義也反映出這個事實。富豪汽車和雷諾日產汽車的經理人,對那些未來仍帶有方向盤和踏板、但符合等級4「高度自動化」標準的車子,使用「自主駕駛」(autonomous)一詞。傳統的汽車製造商相信,未來的顧客將繼續想要一輛他們偶爾會想自己操控駕駛的私家車。那些完全沒有人控元素的車子,例如主要由計程車隊及共乘服務公司使用的車子,他們稱為「無人駕駛」(self-driving)。反觀市場的新進者對這兩個用詞無分差異,預期在近未來車子將不需要任何人控元素,因為這些元素將會增加車子的成本,而且若乘客必須干預車子的操控,可能會造成不安全的情況。 本書後文將討論自駕車對其他經濟部門及我們的社會造成什麼影響,接下來我們先看一下自駕車的實際運作原理、它需要什麼,以及我們必須為哪些疑問尋求解答,再討論一輛Uber自駕車2018年發生致命車禍的事件對該公司及這個產業的含義。   人們信任自駕車嗎?   人們對自駕車的信任程度如何?2016年一項調查得出令人訝異的結果,不同年齡層對自駕車的信任程度明顯有別。56%的Y世代車主(1980年代至1990年代中期出生者,亦即千禧世代),以及55%的Z世代車主(1990年代中期至2000年代中期出生者)表示,他們信任自駕車。這兩個較年輕世代的車主,分別只有18%和11%表示絕對不信任自駕車。接受這項調查的X世代(年齡介於30歲至50歲),有23%表示信任自駕車,27%說絕對不信任;在嬰兒潮世代的受訪者中(1946年至1964年出生者),有23%表示信任,39%表示絕對不信任。各州及各國的比較,也有差異。在巴西之類的成長市場,絕大多數的受訪者(高達95%!)表示信任自駕車。在德國等市場飽和的國家,多數人不信任這項新技術。在印度,86%的人表示信任自駕車;中國70%;美國60%;法國和英國只有45%;德國只有37%。 但是,真正的驚訝發生在實際使用自駕車時。網路影片顯示,許多使用特斯拉自動輔助駕駛系統的駕駛,懷疑心態只維持很短一段時間,爾後的信賴程度遠超過預期。谷歌讓員工使用最初的自駕車原型進行測試時,也有相同的經驗——儘管不論是特斯拉的自動輔助駕駛系統或谷歌的自駕車,這種早期階段的信賴一點也不合理。 對行人的測試顯示,他們欣然把自己交到自駕車的「手」中,毫不畏懼或猶豫地在這些車輛前方穿越馬路。在自駕車與人駕車共用道路的過渡階段,這可能導致危險情況,因為各方使用的手勢不同,或是交通參與者作出的反應出乎意料。 不過,人類並非總是最受危害的用路人,機器也可能受害——來自我們可能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源頭:小孩。日本大阪大學的研究人員觀察一部在購物商場回答購物者問題的自主移動機器人,這部機器人一再被小孩搗亂破壞,一旦沒有成人監管,孩子就會去踢、打或搖晃這部機器人。由騎士視界(Knightscope)開發、專門用於一些場所——例如:史丹佛購物中心(StanfordShoppingCenter)――執行保全工作的機器人,也遭遇到相同的命運。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日本的研究人員讓機器人一注意到小孩接近,就趕快移動到最靠近的成人身邊。在這類情況下,因為有成人在,可以減少或避免機器人被小孩欺負。 雖然小孩說他們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對,仍然一再這麼做。根據一些研究,小孩學會用這種方式來感受移情作用。目前還未普及的新機器人世代,大概也會體驗到百年前發生過的類似情形:最早的汽車上路時,也被好奇的成人和小孩圍觀、觸摸、拆解零組件,駕駛必須好好保護車子免於遭受這類破壞。 但若一輛自駕車真的導致意外,該怎麼辦呢?當數百萬輛自駕車上路,有人受傷或死亡時,誰該負責?製造商?車隊營運商?乘客?事故受害人自己?安全駕駛員?這再也不只是一個學術性問題而已,因為2018年3月在亞利桑那州坦佩市(Tempe)發生Uber撞死人事故,這是第一起自駕車撞死人的車禍事件。那晚,Uber當時100輛實驗性自駕車之一,以自駕模式、時速43英里(約70公里)行駛,撞上了一位正在穿越馬路的女子,當晚送醫不治。這部自駕車的系統辨識到這位行人,但沒有啟動煞車,因為煞車功能和系統失連,而當時在車上的安全駕駛員分心了,她正在看手機。 這起事故不僅導致一人喪命,也使得Uber暫停在美國多州進行的發展與測試活動。雖然該公司已經和受害人家屬及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和解,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似乎也讓Uber部分免除過失責任,但在局內人看來,Uber發生第一起自駕車致命車禍,並不令人感到意外。該公司的文化及以往行為,使得它在專家認為可能發生這種事故的公司名單上名列前茅。此外,公司的內部壓力――想要迎頭趕上Waymo等公司,證明自家自駕車能夠平均行駛12英里無解除自駕模式,可能導致該公司躁進而釀出這起車禍。後來,Uber嘗試重啟自駕車測試活動,但是推出一些新措施,包括測試車內隨時有兩名安全駕駛員,並且對營運所在社區採取更合作的態度。 這起事故也對整個產業帶來一些後續影響。監管當局、立法者,以及大眾更加監視相關的產業活動,現在任何與自駕車有關的事故都被放大檢視。這也可以解釋這個產業看似緩慢的進展,Waymo等公司對於宣布公開展示及真正的無人駕駛活動都變得小心翼翼。   ▍ 本文節錄自 馬里奧・赫格《21世紀汽車革命:電動車全面啟動,自駕車改變世界》
心理健康

憂鬱症患者如何拉自己一把?認識「後設認知治療」

  你有聽過「憂鬱症襲來」這個說法嗎?對此,我肯定地說:憂鬱症不會莫名襲來。憂鬱症不是來自外界,而是我們自己引發的。因此,只要願意,我們自己也能對抗憂鬱症,我們可以奪回掌控權,不被憂鬱的想法操控。 你可能很難相信,因為我們多半都聽說過,憂鬱症是情緒危機或大腦的化學物質失衡所引發。按照這個前提,憂鬱症是無法避免的,我們無能為力。我們以為憂鬱症是情境所引發,不論個人如何面對都沒辦法避免。 雖然這個觀點相當常見且立場堅定,但新研究顯示,這並不是憂鬱症出現的機制。人生中,我們的身體及心靈難免遭遇大傷小痛,我們會碰上危機、挫敗、疾病與失落,感受到痛苦、悲哀、恐懼、傷心、挫折與憤怒,但不是所有人都會罹患憂鬱症,為什麼呢?關鍵在於我們面對危機與負面想法時所使用的策略。有些策略非常不恰當,引領我們直接走進憂鬱之中;有些策略能引導我們繞過憂鬱的深淵,我們可以學習正確的策略,拉自己一把。而這樣的策略就是後設認知治療的核心內涵。 我告訴個案他們其實可以自行緩解憂鬱症時,有些人覺得備感壓力,他們問:「我得自己負責好轉嗎?」請放心,一開始覺得困難是很正常的,我也保證,只要有適當的協助,你一定做得到。本書稍後將提到娜塔查、梅特、雷夫、貝莉特的故事,他們在六至十二次後設認知療程之後都成功走出憂鬱症。 透過後設認知治療,我們終於擺脫古老佛洛伊德精神分析的陰影,這一學派相信談論童年經驗可以治療憂鬱症。我們也向認知療法提出挑戰,這種療法試圖將憂鬱症患者的負面信念轉化為較符合現實或稍微不一樣的信念。後設認知治療不把童年當成罪魁禍首,目標也不是將黑暗的想法扭轉為正面態度,後設認知治療是心理學界開創性的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透過這種新療法,無盡的自我分析不再是擺脫憂鬱症之道。後設認知治療的基本原則是擱置想法與感受,而不是深入鑽研。 可想而知,嘗試過其他類型療法的個案可能會覺得後設認知治療根本是治療的「相反」,因為當個案尋求治療時,他們會預期要透過處理問題、釐清感受,病情才能好轉。 而後設認知治療的大前提就是,過度鑽研自己的想法與感受會引發憂鬱症狀。如果一天花上數個小時思考、談論、處理、分析負面的經驗與感受,或是搜索枯腸試圖找尋情緒問題的解決方法,很可能會因為這樣的反芻思考而陷入憂鬱。當憂鬱症狀開始出現或陷入憂鬱狀態時,我們沉思不已的理由又變多了(思考憂鬱症本身),而不斷分析、鑽研憂鬱症病因的同時,我們反而延續了症狀。   令人驚訝的研究結果   後設認知療法治療憂鬱症的效果獲得證實後,席捲了全世界。英國國家健保局(National Health Service)準則明列後設認知治療是廣泛性焦慮可考慮採用的治療方式。我相信在不久的未來,世界其他國家也會建議以後設認知治療來對付憂鬱與焦慮。 事實上,正是因為準則中提到其他研究者與心理學家透過後設認知治療獲得優異的結果,我才決定要結合臨床工作與相關研究。阿德里安‧威爾斯教授發表的研究深深啟發我,其中寫道:採用後設認知治療的個案,有七至八成戰勝焦慮或憂鬱症。這樣的結果比其他治療方式(包括認知療法)好得多。不過這樣的正面結果主要來自小規模的研究與試驗,我很好奇,如果將後設認知治療應用於我診所中的目標族群身上,能不能獲得同樣可觀的結果。於是我寫信給威爾斯教授,提議展開一項博士研究計畫。我們計畫針對來到我的診所求診的個案進行一系列所謂的療效試驗。換句話說,我將針對這項療法的直接療效展開研究。 首先,我針對所有關於憂鬱症療法效果的研究進行系統性的回顧。我發現,在這些研究中,約有五成受試者自憂鬱症康復,他們使用的治療方式(包括認知療法)都著重個案的想法、目前生活狀態以及與他人的關係。五成的康復率不值得大肆宣揚。 接著,我開始研究丹麥個案採用後設認知治療能否獲得與威爾斯教授一樣優異的結果。我首先進行單一受試者的試驗,接著再展開較大規模的隨機化試驗。具體來說,我在療程開始前幾週數次評估受試者的憂鬱程度,確保憂鬱症並不是隨時間而自然緩解。之後,在阿德里安‧威爾斯的監督之下,我和一位同事向四位丹麥憂鬱症患者提供後設認知治療。 一開始,四位個案都罹患重度憂鬱症。經過五至十一次後設認知治療後,三位已經康復,一位仍有輕微憂鬱症。六個月後,四位受試者皆表示已完全康復,治療持續發揮作用。這樣的結果令人印象深刻,試驗也已發表在《斯堪地那維亞心理學期刊》中(Scandinavian Journal of Psychology)。 在這次單一受試者的試驗後,我進一步完成更大規模的研究,為期超過六年,研究對象超過一百五十位丹麥憂鬱症患者,我將受試者隨機分為兩組,一組接受認知療法,另一組接受後設認知治療。研究結果再無疑義:不論長期或短期,後設認知治療的療效顯然較佳。有幾位挪威研究者也進行了類似的研究,由心理學家羅傑‧哈根(Roger Hagen)主導,調查三十九位挪威憂鬱症患者採用後設認知治療的效果。同樣地,結果非常優秀:七至八成的受試者康復,而在六個月後的追蹤評估中,這些受試者也沒有復發。這些研究結果顯示,後設認知治療大概是目前治療憂鬱症可見的方法中最有效的。   ▍ 本文節錄自 皮亞‧卡萊森、安‧梅特‧福特普《誰說你一定非得要想通?》
財經企管

臉書改名Meta、布局元宇宙,背後的終極戰略是?

  「我很驕傲地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公司名叫Meta。」 說這句話的講者是祖克柏,37歲的創辦人、執行長,以及臉書的最高統治者。臉書是全世界最大的社群網絡,無論好壞,這家公司徹底改變了世界。這天是2021年10月28日,地點在Connect大會,這是臉書一年一度為Oculus虛擬實境平台開發者舉辦的聚會。大會在線上舉辦,Covid疫情迫使這家公司捨棄了實體的聚會。 但在另一層意義上,無實體場地也反映了祖克柏的信念,也就是在未來,我們將以酷炫的虛擬分身在元宇宙裡進行娛樂、交流、商業交易。「元宇宙」(metaverse)一詞來自史蒂文森(Neal Stephenson)的反烏托邦小說《潰雪》(Snow Crash)。這技術尚不存在,還差很遠──祖克柏發表這段話的影片仍是預錄、類似紀錄片的資訊型廣告,而不是他想像中的未來,能無時差地用全像投影進行會議。但他對這個未來的信念強烈到足以把全世界最有價值的公司名字改掉,來呼應這個尚未成型的技術與商業模式。這是驚人之舉。祖克柏一夕之間,把這個從大學宿舍發跡、占據全球數十億人無數時間的臉書app,降級到只是Meta世界的一個面向而已。 「我們仍是以人為中心打造科技產品的公司,」祖克柏在自家客廳說道,或至少看起來像客廳的空間(我去過,是很一般的客廳)。「但現在我們有了新的北極星──協助實現元宇宙的世界。我們有了新的名字,能夠涵蓋所有我們在做的事,以及我們想打造的未來。」 這個改變完全源自於祖克柏的願景嗎?對臉書(或Meta)的評論另有看法。那些評論相信,這項改變毫無疑問與臉書品牌形象跌入谷底有關。的確,就在大會的前幾週,臉書內部數千頁流出、一連串雪崩式的恐怖爆料,占據了全部的媒體版面,媒體自2016美國總統大選之後,對臉書的批判日漸嚴厲,那次事件證明,祖克柏原本為了連結大學生社群的創作,居然可以動搖民主政治。 最近一次的爆料來自前臉書誠信團隊的產品經理。弗朗西絲‧豪根(Frances Haugen)曾待過Google、Yelp、Pinterest等公司,而且跟祖克柏同齡,1984年生。豪根2019年加入臉書,專門負責處理假新聞。她的一位朋友受社群媒體上的資訊影響,變得很激進,這種現象在臉書上太常發生了,身為有經驗的工程師與產品經理,她希望可以做點什麼改善這個問題。然而,她看見的卻是恐怖的事實。臉書對於內容審查的放任疏忽,海外的情形比美國國內更糟。太多的惡意貼文、甚至是鼓吹暴力的內容,完全沒被偵測到,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這些問題內容因為發文者的權勢而能繼續留在平台上。「我到職不到兩週就發現,天啊,這比我想像的恐怖太多了。」豪根告訴我。「直到2020年的某個時候,我意識到這牽涉到太多人的生命了。」 就像許多不認同公司行為的前員工,豪根辭職了。不同的是,她有系統地爬梳公司內部的溝通紀錄,找到能證明公司對自己的負面行為確實知情的文件。那些檔案顯示,公司高層(包括祖克柏本人)幾乎總是消極應對問題,從Instagram貼文增加青少女憂鬱症比例,到印度散播的宗教仇恨問題皆然。那些內容在2021年10月首度由《華爾街日報》報導,接著許多讀到文件的媒體也相繼報導,造成轟動。豪根也受邀至國會與海外分享她的故事。麻州參議員馬基(Edward Markey)甚至代表發言,稱豪根是「二十一世紀的美國英雄」。 這跟祖克柏最近一次到國會的情景截然不同,(他已經到國會報到七次,沒有一次場面是愉快的。)立法者對著他在Zoom上的頭像質問,卻得不到他明確的答覆。在那樣的敵意背後,更有一群人主張要監管臉書,或是以反托拉斯法為由開罰。2020年12月,FTC聯邦貿易委員會與46州總檢察長對臉書提告(此案被駁回,但FTC於2021年8月提出更尖銳的論述)。該案主張臉書分別在2012與2014年收購Instagram與WhatsApp兩家公司,屬於不公平競爭。 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全球的立法與監管單位都指控臉書在內容審查、隱私政策上有過失,以及在社會正義與包容多元上失敗。社會上開始有一個共識,那就是大型科技公司,特別是在各自產業稱霸的四巨頭,不只規模太龐大,更是獨占市場、不公平競爭、對勞工不友善,甚至危害民主制度。而在四巨頭之中,臉書和其領導者更是眾矢之的。回到美國國內,新的政府成立了,即使這家公司的平台上助長了反方勢力(臉書又太晚採取行動制止這股浪潮)。拜登總統提名的FTC委員與司法部反壟斷部門的主管,都曾公開批評科技巨頭與臉書。 諷刺的是,這一切都影響不了臉書的財務表現。Covid疫情期間有更多人使用臉書提供的服務,臉書賺進更多錢。2020年,公司營收高達860億美元,獲利更逼近330億美元。2021年夏天,臉書市值破兆。祖克柏個人身價上看700億美元,名列全球首富之一。 或許這些豐收讓祖克柏在批評者攻擊他的公司沒有保護使用者與社會時,有信心轉移焦點。就在豪根上知名電視節目《六十分鐘》(60 Minutes)那天,祖克柏上傳了全家到舊金山灣出海旅行的影片。不久後,他又現身Connect大會,在線上向世界宣布臉書改名為Meta。 從我這一角的元宇宙觀察祖克柏那場元宇宙活動,感覺很複雜。畢竟,我寫了一本書就是以臉書為書名,也就是你手上這本書。我為了忠實描繪這家連結起世界的公司及它對世界的影響,訪談了數百個人。我親自訪問祖克柏九次,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近距離了解他的思考。祖克柏在想什麼?他想轉移故事的焦點、平息圍繞著臉書、沸沸揚揚的爭議嗎? 正好相反。就在祖克柏與Meta重新想像「現實」的當下,理解這家本來叫做臉書的公司,變得更加重要。 臉書現在面臨的所有問題,原因都藏在本書中記錄的歷史中。祖克柏的大膽;他在公司起飛時寫在小筆記本裡的夢想藍圖;一心一意追求成長;擴張平台時犧牲了用戶隱私;在有能力監控內容品質之前,就把版圖拓展到全球;當公司影響選舉、成為假新聞溫床時,他們做了哪些政治選擇;當然還有不擇手段收購Instagram與WhatsApp等競爭者。(我後來得知,調查臉書公司的立法與監管單位,許多人都在研讀這本書。) 你即將讀到的許多臉書員工,很多都已經離開公司,並在離職後與我分享他們的經驗。在那之後,又有更多人離開。技術長施洛普夫(Mike Schroepfer)在2021年10月宣布即將離職,負責加密貨幣計畫(失敗了)的馬可斯(David Marcus)也在2021年12月宣布將離開。但這家公司目前仍由祖克柏的一群忠臣掌舵,包括考克斯(Christopher Cox)與博斯沃斯(Andrew Bosworth)等高階主管,兩人分別執掌Meta的兩面:社群媒體與「現實」部門。 我寫作的當下,桑德伯格也還在臉書,但在公司被猛烈批評的這段時期,她卻避開大眾目光,沒有如預期的出面捍衛公司。或許當祖克柏踩穩過渡到其他「現實」的腳步後,桑德伯格也會開啟新的冒險。 至於祖克柏,他哪裡也不會去(除了元宇宙)。你將在書中看到,祖克柏是熱愛競爭、非常固執與堅持的領導者,反壟斷訴訟也不會讓他慢下腳步。即使已經被禁止大型收購,當有任何會威脅到臉書生意的新概念出現時,他還是會執行備案計畫:抄對手的東西。 當Clubhouse這個讓人們以聲音聚會交流的app出現時,祖克柏馬上複製出臉書的版本。然而,臉書最大的競爭者是TikTok這個來自中國的社群影音app,以極快速度吸引超過十億用戶,比祖克柏手上握有的任何服務都受年輕人青睞。臉書當然不會放過複製的機會, Instagram旗下的產品Reels很明顯就在抄TikTok。 祖克柏為什麼要將公司改名為Meta、重新把公司定義為元宇宙公司?這個行為其實源自於臉書自身的瀕死經驗,當年以網站思維起家的臉書,差一點被行動科技的浪潮淹沒,你會在書中讀到臉書甚至還想打造自家智慧手機,跟蘋果與Google競爭。雖然臉書最終成功轉型至行動世界,祖克柏仍發誓,下一波典範轉移時,臉書絕對要當領頭羊,而不是在後面追趕。這也是他買下虛擬實境公司Oculus的理由,即使這在2014年是看似奇怪的收購選擇。即使這家子公司並沒有為臉書貢獻多少營收(祖克柏還逼走了Oculus的創辦人),祖克柏自始至終都沒有對這個願景失去信心。我在研究這本書的期間,時常在臉書的門洛帕克園區碰見祖克柏,每一次他最有興趣分享的都是Oculus的虛擬實境實驗室又有什麼新進展。 祖克柏樂觀地想像公司從今以後的北極星,就是擴增與虛擬實境。但關於臉書的全貌,卻隱藏了更多細節,更充滿了祖克柏不願承認的諸多問題。我盡我所能在這本書中呈現這些細節,企圖為這家世界上數一數二重要的公司提供完整的故事──臉書,或任何祖克柏想叫的公司名稱。   ▍ 本文節錄自 史蒂芬‧李維《後臉書時代:完整解讀社群霸主從起步、成長、爭議到轉型,每一步的選擇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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