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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緣臨門》(下)我一個人挺寂寞的...

華文耽美天后紫曜日最受歡迎的古裝耽美系列!

為了等待天鶴樓的消息,阿爾羅瓦一行決定先行到田府借住避避風頭,耶律信也暫時喬裝成阿爾羅瓦的車伕。也因此意外發現,他本以為是父親隨意傳下的刀法,竟是來自銅環刀霸趙風翔,而趙風翔正是田夫人之父!

明明該只想著如何報那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但耶律信卻對馨緣究竟喜歡誰,很在意,在意的不得了。而看著少年可愛的笑容,他更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等、等等,現在可不是起色心的時候啊!!

●書籍資訊:《惠緣臨門(下)

天矇矇亮,武場中,兩道身影鬥在一塊兒。

「身子這般鈍……我都不好意思跟你稱兄道弟的了。」馨緣發掌推去,正打在惠澄肩上。

惠澄哎哎兩聲,矮下身往馨緣腰間踢,結果被擒住腳踝往旁摔,「哎……也、也不是我願意的,今天各處疼嘛……」

「疼死活該,誰、誰讓你不知限度。」馨緣罵著,將惠澄從地上拉起,另一手卻去戳對方肩膀,惠澄縮了肩頭,抬手去纏馨緣手腕,兩人近身交手,都沒動真力,單靠招式與速度。這套是爹為他倆量身打造的訓練方法,以快打快,能鍛鍊眼力、直覺與默契,看似單純過招,實則是在彼此找尋對方的破綻攻擊,他倆心意相通,弱點一被發現就立刻變招,剛開始簡單,之後就越來越難,倘若破綻相同,就比誰快出手、若同時出手,就比誰快回防,如此競爭,招自然就越練越精,守備也亦發純熟。若與人對戰,則可互相掩護彼此的弱點。

「我才沒……不知限度!」惠澄打開馨緣抓來的手指,砰地往上推,另手就往胸口打,對方的掌早就防在那處,又被捉了個正著,「明明是阿爾羅瓦不知限度。」

兩人雙手拉扯在一起,現在改用腿互踢,膝蓋、小腿、腳踝,攻防激烈,但距離短,踢不出力道,卻能踹出閃躲步伐,原來練的竟是輕功。

「那是要怪阿爾羅瓦嗎?」馨緣扯住惠澄手臂,借支點使力,轉到對方身後。

「自然怪他。」惠澄大言不慚。

「『打。』」兩人異口同聲,尾音未落,各朝著在旁跟耶律信一道觀戰的阿爾羅瓦發出石頭。石頭就是地上撿的石頭,沒什麼特別,但經過他倆的手發出可就完全不同,不但角度刁鑽,速度也算得正好。

阿爾羅瓦原本要接,發現無論如何都只能打發掉一顆,雖知道被打上了也無礙,但面子就掛不住了,迫不得已,縱身閃過。他躍進場,說:「你們兄弟打架,別牽到我身上呀。」

「你是元兇。」馨緣說。

「你倒不怪是惠澄纏著我不放。」阿爾羅瓦笑道。

「……反正我疼弟弟。」

惠澄一聽哥哥這麼說,立刻笑嘻嘻地對阿爾羅瓦吐舌。

「好罷。」阿爾羅瓦甩開長鞭,他的鞭上裝飾著許多寶石,看起來十分華美。但除了裝飾外,寶石反射的光芒還能擾敵視線,能配合他的操蠱術一起使用。

本來他還想在這兩兄弟前隱藏身手,但經過昨夜後,覺得這事兒怎樣都好了,假裝提防他倆是毫無意義的,在這之前,完全是他的自尊心作祟,所以才無法坦率地表示早已對他們信任。

惠澄與馨緣互看一眼,興致來了。他們打從門裡溜出後,實際跟人交手的機會不多,硬要說的話,只有跟田嘉臨鬥的一次,但對方性格古怪、兵器也古怪,使什麼招他們到現在也沒搞懂,就不想算在內。可現在阿爾羅瓦願意跟他們練了,這自然好得不得了,要是能打敗對方,往後還能拿來當得意事兒炫耀。

「咳嗯。」惠澄裝模作樣地清清喉嚨,舉起手豎起三根指頭:「約法三章。」

「哪三章?」阿爾羅瓦只覺得好笑,但姑且還是得問。

「『不用毒、不用道具、點到為止。』」

「只拚招?」

「『只拚招。』」

阿爾羅瓦同意,擺手說:「請。」

兄弟倆立刻躍開,一人手中扣銀針,一人拿飛蝗石。阿爾羅瓦將鞭掃出,目前只提防暗器,雖然兩人都能打近身,但他的鞭長使對方無法靠來,應只能靠暗器投擲。惠澄邊注意阿爾羅瓦的視線,手指連彈,打出飛蝗石,上中下路齊發,就要試對方怎破解。

阿爾羅瓦只看一眼,手腕拉動,鞭尾由下往上挑,將三路石一塊兒收拾。耳後聞風聲,回手推去,正好迎上馨緣的掌,兩相一碰,他力大,馨緣被推出兩丈遠,掌心卻刺痛,抬起一看,幾根針正扎在掌上。原來馨緣沒發針,是把針挾在指縫裡,就等他主動打上。嘿地將那些針甩除,是他大意了,要是針上塗毒,說不定有性命之憂。

凝起心神,專注對付二人,心想與其防守,不如積極進攻試試,鞭尾往惠澄掃去,惠澄避開,但鞭身軟,輕易就能轉回繼續攻擊,馨緣飛身來救,阿爾羅瓦同樣打出單掌,但這回他卻是把掌放在袖裡,袖中鼓起,內勁充盈,這下便不怕馨緣再用針扎他手。

馨緣見阿爾羅瓦想出了應對法,換了個新招,雙手接連射出大把銀針,逼得對方不得不用鞭自救,對惠澄的攻勢就能緩上一緩。這招有用,阿爾羅瓦的確回鞭救援,但身子卻仍舊往惠澄逼近,只要三人距離一近,鞭子甩動就能同時攻擊兩人。

惠澄想拉遠距離,與馨緣採取同樣戰法,開始打出大量飛蝗石。阿爾羅瓦這時才瞧出了唐門暗器的精髓,不管是角度、速度、輕重都臻於完美,有些攻擊穴道、有些打掉了一個就避不開第二個,有些輕飄飄只為了擾亂視線,有些發出呼呼尖嘯則擾亂聽覺,他展開鞭法,已經不再求完全避開,只將鞭當成一面盾來使,甩開對於要害的攻擊,但同時也像戰車般,只往惠澄壓去。

其實不見得要挑惠澄,只要逼近兄弟其中一人,另一人自然會來相救,這樣就能讓兩人同時罩在他的攻擊範圍下。雙方都已經定下戰法,接下來就是技巧與耐心的較量,被阿爾羅瓦的鞭掃到,自是會疼,卻未灌上狠勁,不然被打到非皮開肉綻不可。有人說生死懸於一線才能瞧出真功夫,但像這樣有所限制的競賽也不乏有其樂趣,正因有諸多限制,所以得更花腦筋去克服各種障礙,再說淺白點,對他們三人來說,要人死已經不是難事,但在不殺人、甚至不重傷人的情況下勝出反倒更有挑戰性。

阿爾羅瓦與兩兄弟戰得正酣,一旁觀戰的耶律信也瞧得目眩神馳加目瞪口呆,尤其是馨緣,那些動作與手法,跟與他練習時完全不是同一層次,既快、而美麗。暗器簡直就像是從對方手中憑空生出來般自然,迴旋、轉彎、飄忽不定,閃躲長鞭的腳步精妙,只見他面露一點笑容,衣袖飄飄,看起來像個在使法術的仙子。

耶律信在關外時,最喜歡瞧人比賽射箭與摔角,每當有祭典時,更一定帶著弟妹去觀看,現在眼前正上演著如此精采角力,如何不熱血沸騰,尤其在馨緣傳授他武術的門道後,攻守在眼前印證,總覺得要悟出些什麼。他忍不住拔出腰間佩刀,輕輕跟著比劃起來,此時雜念摒除,專心一志,他盯著阿爾羅瓦的長鞭揮灑,想像自己也在那場中,若是這般打來,他可怎樣反擊。

幾式父親傳他的刀法揮出,現在毫無窒礙,再試幾招,覺得定能逼退那鞭,他越試越起勁,彷彿能夠打倒所有阻擋在面前的敵人──對,敵人。他的敵人可不是阿爾羅瓦,更非馨緣與惠澄,而是冷血殺死他弟妹的假強盜。

當日,那假強盜這麼一劍砍來,他便這般擋下……噹!清脆一聲響,他的鋼刀正好擋下了一柄劈他頭敲下來的湯杓。

耶律信呆住,沒看清這湯杓……拿著湯杓的少年到底是怎麼跑到眼前,一時沒注意,對方竟用湯杓的彎曲處,勾住了刀身往上拋。鋼刀在天上轉了兩圈,不偏不倚就落在少年手中。

這一下變故,所有人都愣了。少年正是田嘉臨,但耶律信不認識他,昨晚惠澄也沒跟耶律信提起田嘉臨的事。

「你、你小子幹什麼?」耶律信罵道。

「耶……信兄弟且慢,他是這田府的少爺。」阿爾羅瓦隨手收回鞭子,走過來勸阻,雖知田嘉臨就是那模樣,但還是敬對方為少爺,就不便讓耶律信繼續出言不遜了。

「咦?」耶律信一聽是田府的少爺,立刻住了口,但同時也感到莫名其妙,怎麼個少爺突然跑來攻擊他?

馨緣與惠澄也走了過來,惠澄對這少爺就不大客氣,開口問了:「田嘉臨,你鬧什麼呢?」

田嘉臨沒回答,把刀遞還給耶律信。耶律信見對方把刀還他,也就不計較了,惠澄跟馨緣應是與之認識的,大概就是開開玩笑。但下一瞬,田嘉臨將湯杓舉了起來,就指著耶律信的鼻頭。

「什……」

耶律信還沒會意過來,眨眼間,田嘉臨再度用湯杓將他的刀給勾走了。他完全沒能看清到底是怎麼個手法,鋼刀又重新回到對方的手中,他正要發作,對方就把刀遞還。

這次耶律信牢牢捉著刀柄,怒道:「到底在搗什……」

噹噹兩下,田嘉臨甩出湯杓,杓頭用力砸在刀尖上,耶律信只覺得虎口痠麻,手指鬆了,刀三度被奪去,爾後拋還。

這下阿爾羅瓦與兄弟倆都知道,田嘉臨這是在試探耶律信的功夫來著,只是不知為何要這麼做,而根據之前的經驗,田嘉臨絕非主動會跟人戲耍的類型,會這般肯定有他的理由。只是對方極端地話少,也不喜與他人接觸,所以在對方自個兒坦白前,估計就這般摸不著頭緒的。

但耶律信的牛脾氣來了,心想田嘉臨不過就是拿只湯杓,怎麼就這般厲害?他緊握住刀,這回就想看清對方怎麼出招,他要是能學起來,往後說不定還能先奪走敵人兵器。但這回田嘉臨卻退了兩步,湯杓照樣指著耶律信鼻頭,伸起另一隻手,就比了個「請」的手勢。

耶律信轉頭望向似乎等著看好戲的三人,「你們也說些什麼呀?他只拿湯杓呢。」

「……信哥哥,田少爺想跟你比試會兒,就應了罷。」馨緣說了前半句,後半句沒說出口的是:反正你也打不贏。

耶律信本來心頭有氣,得馨緣這麼說,擺起架勢來。田嘉臨不擺什麼架勢,踏步上前,湯杓頭就往對方臉上招呼。耶律信這回可看清來勢了,一刀推出,但招式還沒使老,那湯杓頭轉個向,把刀身往上頂,正像是挽了個漂亮刀花,耶律信想也沒想,就剛才刀式使出了第二招,但這回仍舊沒使完,湯杓又來,這次往左勾,就讓刀尖拉出了鋒銳一線,耶律信覺得奇怪起來,這平砍到底後,竟能與父親教他的第三招銜接上,身體自然就動了起來,刀尖斜斜劃下,飄渺輕盈。

光這前頭連起來三招,觀戰三人立即看出那刀式奇詭,很是高明。但那並不是耶律信本來能使的刀法,田嘉臨的湯杓牽引著耶律信的鋼刀,使得原本那練起來不知所云的招式有了巧妙連結,不讓耶律信把招數使全,為的是讓下一招的變化容易。

耶律信的父親共傳子二十二式,每當耶律信依序將刀法演出,田嘉臨就引著刀做出不同變化,起頭狠辣霸道、轉眼卻又柔情似水、還有空靈透徹、更有沉重陰森。本來耶律信只是單純聽從父親的囑咐,練刀強身,卻沒想到竟在這應是滾瓜爛熟的二十二式中,有這許多前所未有的體驗,他心情激動,也察覺了這刀法的強大,終於走到最後一式,田嘉臨才撤了湯杓,讓他能夠有個好收尾。

「……這……我……你怎麼……」耶律信愣愣地望著田嘉臨,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彷彿對方才是真正對這刀法最瞭解的人。但這又怎麼可能?他爹在關外住了一輩子,這刀法又怎能讓田府的少爺知曉。

田嘉臨低頭望著地下,沒理會耶律信的支支吾吾,惠澄走上前,扯著他的袖子,問:「你怎麼知道這刀法的原本模樣?」他退了一步,扯回點袖子,卻又被拉過,看來對方沒得到回答是不想放了。

「幹嘛又不說話?說嘛說嘛,別老神秘兮兮。」惠澄纏著。

田嘉臨無法,用湯杓作勢要敲惠澄的頭,要對方鬆手。但惠澄早看出那是虛張聲勢,雙手往田嘉臨腰上抱去,道:「你不說,我不放了。」

「我一輩子不說,你抱我一世嗎?」

惠澄呆了呆,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開口了,手未放:「一世不成,一個時辰尚可。」

「咳。」阿爾羅瓦清清喉嚨,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不要充滿妒意,「惠澄,別太為難田少爺。」

「沒為難,沒為難,咱倆挺好。」惠澄終於把手從田嘉臨的腰上鬆開,以為對方要說那刀法的秘密,卻沒想到對方掉頭便走。他連忙追上,「別走嘛,你討厭跟許多人說話,那跟我說說就好。」

田嘉臨避到一旁,低聲問:「那獨臂人是誰?」

「你說耶……信哥哥?他是咱們的車伕。」惠澄說,「那刀法據他說,是父親傳他的,你怎會?」

「……那原本是好刀法,我就看不慣有人使得亂七八糟,瞧得坐立難安。」田嘉臨搖晃身子嘀咕。

「問你是怎麼會這刀法呢。」

「以前瞧過。」

「誰用的?」

「趙風翔。」

「沒聽過。」惠澄搖頭。

「我聽過。」阿爾羅瓦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到兩人身後道。

「那是誰?」惠澄問。

「銅環刀霸趙風翔。過去曾是知名武林好手,但近年的活動已經不多了,他是田夫人的父親,也就是少爺的外祖父。」阿爾羅瓦解釋。

「喔……」惠澄歪著頭,雖然知道田嘉臨是怪人,但直呼外祖父名諱倒是沒料到。「那,這位趙老爺子,跟信哥哥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田嘉臨立刻搖頭。

「趙老爺子好嗎?」阿爾羅瓦雖未曾謀其面,但既然提起了,口頭上請個安總是禮數。

田嘉臨往旁移開了幾步,想避過,最終卻還是回答:「三年兩個月又十六天未見。」

阿爾羅瓦苦笑,心想既然三年多未見,要得知近況好不好就不可能了。但這少爺還真是心記好,連未見的天數都算得這般精確。

「不過……田少爺,你這般把外祖父的功夫輕易教外人,還真是大膽啊。」阿爾羅瓦試探地道。

「何必去分誰的功夫,不是誰的功夫。能練起來就是有本事,沒能練起來就是沒本事,教也是無用。而且車伕本來就會那套刀法,只是使得胡亂,我不過幫著調整而已,離教還差得遠。」田嘉臨說。

此時耶律信與馨緣走了過來,耶律信深深朝田嘉臨鞠躬,露出像是迷霧在眼前散去,豁然開朗的表情:「謝、謝謝指導!」

田嘉臨東轉西轉,目光又開始神遊天外不瞧人。耶律信看少爺這怪模樣,其他人似乎也不怎麼在意,他想對方應是本來就這德行,自然就接受了。

●書籍資訊:《惠緣臨門(下)

紫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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