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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紅螞蟻圖書 發表日期:

絕不要在深夜閱覽的醫院鬼故事

我叫曲瑞陽,以下是我閒來無事整理編輯醫院裡的一些詭異資料。其中有生離死別的愛情、兇殘離奇的殺戮、含冤抱恨的冤情、無情無義的背叛、正義邪惡的爭鬥、害人害己的陰謀、夫妻反目的別情、死不瞑目的報復……

當你看到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想你可能已經進入了一個圈套,請不要被表面現象所矇蔽,有些事實並不是你所認為的事實,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疾病、不是魔鬼、不是死亡,而是,險惡的人心。

「他倒在地上,眼珠子都掉了下來!就掉在我的面前,血淋淋的掉在我的面前呀!好恐怖,好恐怖!」目擊的同學顫抖道,「那女生趁著他倒地痛苦不堪的時候又撲了過去,一刀插入了他的心臟,那男生掙扎兩下就斷氣了!可是那女孩子還沒有住手,拔出血淋淋的刀子在他的身上又捅了幾刀……

太恐怖了!那個女生殺人的樣子簡直像一個惡魔,她的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眼睛通紅一片。她的速度好快呀,我們都嚇呆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那個男生殺了。然後她就發狂一樣的大笑,大叫著什麼我不是賤人,你們才是賤人!然後就把刀子舉起來向自己的胸膛刺去。這時候有幾個大個子的同學撲了過去抱住她的手,誰知道她的力氣簡直像牛一樣大,我們四個人才按住她。可是她的手緊緊地握著刀子不肯放開,有一個大力氣的同學用力掰她的手都沒有掰開,逼不得已拿起板凳砸在她的手上才讓她鬆開手。可是那女生像瘋狗一樣撲過去,一口咬住那同學的手臂,咬了那麼深的血印子呢!」

「哈哈哈哈哈……」走廊裡傳來女孩子歇斯底里的大笑,她應該是剛做完檢查在回病房的路上,她的笑聲不像一個人,像極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辛小小被關在重度精神病房,不允許任何人探視那種。她在病房裡發狂,臉上做出各式各樣古怪詭異的表情,時而大聲地咒罵自己,把自己的身體一次一次地撲向牆壁想要撞傷自己。

幸好她的手臂被特殊的病人服捆綁在身上不能動彈,而病房的四壁都包裹著厚厚的海綿防止病人傷害自己。她最多只能把自己撞痛一點,要想自殺還是做不到的。沒想到她又把自己的舌頭咬得鮮血直流,竟然不知疼痛地一邊噴血一邊大笑,鮮血被她噴得到處都是,一直到醫務人員進來給她打了針鎮定劑,才幫她把傷口包紮好!

「仇殺?情殺?她真的瘋了?不會是……」接這個案子的員警是我的一個朋友,之所以跟我成為朋友,是因為他接過的大部分難以解釋的案件,所以只要有人發瘋的就會送來我這裡,讓我幫他處理,這次他又頭大地坐在我的辦公室跟我訴苦。

「不會是她裝瘋躲避法律的制裁——你想問的是這個對不對?」我送過去一杯咖啡,這可不是醫院發給我們的稀湯寡水的咖啡,可是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珍藏的正宗英國貨,香醇可口。

狄氐喝了一口,一雙賊溜溜的眼睛便盯著我桌子上的咖啡盒,在我沒來及收回盒子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手奪了過來,搖了搖用一種不屑的表情道:「才剩半盒,算了勉為其難給了我吧!」

我苦笑不得,這傢伙又拿我的東西討好女朋友。

「言歸正傳,據我們調查,辛小小家族並沒有家庭病史,她的家庭雖然不是很富裕,但也是從小衣食不愁、父母疼愛的。辛小小本人乖巧伶俐,伶牙俐齒,她的親戚、朋友對她的印象就是此人善於算計,但心眼不壞,因為會做人,嘴巴甜,挺惹人喜歡的。其男友張元至,長相英俊,家庭富裕,在學校裡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被他甩過的女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甚至害得一個女生為他休學在家休養。要說起來他的仇人應該有,但辛小小剛做了他的女朋友不久時間,兩人還在熱戀之中,她應該不會恨他到極點把他殺死吧!」狄氐拿了我的東西便轉回正題,真是臉不紅、氣不喘。

「辛小小沒有殺害他的動機,但是別人也許有呀!她男朋友甩過的女生都調查過了嗎?」我沉思片刻道,因為在辛小小的身上,我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

「殺人的人是辛小小,查別人有什麼用?這些女生都是很平凡的大學生,難道會有人用催眠術或者什麼控制辛小小去殺人。」狄氐疑惑道。

「那個退學的女生你們查過嗎?我在學校倒是聽過一些流言,不知道你聽說過什麼沒有。」我問道。

「你是說……」狄氐突然一驚,看來他也聽說過什麼。

1

以下是我們收集來的關於辛小小的傳言,傳言很邪門,加上學校一直都是鬼故事流傳的最好溫床,辛小小的事情被傳出來以後已經成了「貞子」出現的另一個版本了。

辛小小剛來到學校,因為長相可愛乖巧,成為很多男生的追逐對象。她來的第一天便有一個大三的接新生的學長一直把她送到宿舍。還幫她打掃宿舍的清潔,把行李安置好才離開,讓宿舍很多同學都羨慕不已。

她們還以為他是辛小小的男朋友,但辛小小否認,說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他而已。下午的時候,那個學長又來找辛小小了,說是要帶她轉轉新學校,熟悉一下環境,辛小小推辭不過,便只好跟著他去了。

一直到晚上回來,辛小小便羞澀地跟大家說那個男生向她展開了攻勢。

其實大學男生應該都比較喜歡接新生這樣的任務了,新生有很多漂亮美眉,可以順勢認識一下,近水樓臺先得月。可是那男生這麼快就追求辛小小,同宿舍的同學雖然覺得有些快得離譜,但人家辛小小畢竟也算美女,對她一見鍾情的人應該也是有的。

後來辛小小便和那個叫做張元至的大三男生開始了熱戀。

辛小小來到新學校以後,胃口不太好,經常吃不下東西,胃裡隱隱地有種噁心的感覺。同樣的菜,宿舍同學們吃得很香,她卻吃不了幾口便放下筷子。因此過了一個禮拜以後,她便比剛來學校的時候更加纖瘦了。

同學們都羨慕她不用減肥,她卻有些發愁說,自己在家鄉的時候胃口很好,每次吃飯都能吃一大碗,還很饞油鹽味重肉菜。可是來到這裡以後,她看著以前喜歡的紅燒肉、雞肉、鴨肉都吃不下去了,反而想吃一些青菜、豆芽之類的清淡東西。

繼飲食不調之後,辛小小又開始了整夜整夜的睡眠不適。她沒來由地會做些奇怪的夢,夢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女生,渾身鮮血淋漓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大聲地辱罵自己是賤人。這個時候她便動彈不得,那個兇狠的女生有時會用帶著鹽水的鞭子抽打她,打得她全身都痛;有時候會用掃把打在她的身上,有時候又對她拳打腳踢的。

辛小小在睡夢中簡直是受盡折磨,早上醒來的時候便覺得渾身痠痛,頭重腳輕的,像感冒一樣渾身難受。看了兩次醫生,都說她是水土不服才會這樣,幫她開了一些中藥藥物,喝了一週的湯藥,她便感覺好了很多。

等藥喝完以後,辛小小並沒有接著吃藥,她感覺睡眠好了,藥又苦澀不堪,她便沒想著再去喝藥。

誰知道幾天以後,她的噩夢又復發了。

這次,那個女生惡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嚨,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來,她在一陣劇烈咳嗽之後猛然驚醒了。恍惚間好像看著自己的身上壓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女生,一晃便不見了。她便大聲尖叫起來,想要爬起身子。

可是她竟然動彈不得,當時她的意識很清晰,可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腳和身體,而她聽見了自己發出的很大叫聲,睡在同個宿舍的其他人竟然什麼都沒有聽到。

其他的同學還在呼呼大睡,像是沒事發生一樣。隨後還有一個同學起身去廁所,辛小小大聲地叫她的名字,她的臉轉到自己這裡的時候,辛小小還以為她發現了自己,自己有救了,可是那個同學竟然像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躡手躡腳地從自己前面的臉盆架子上拿了香皂就去廁所了。

辛小小驚恐地看到這一切,卻無法動彈,一直到昏過去,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妳說我昨晚去廁所的時候妳叫過我?不會吧!我怎麼記得妳當時在呼呼大睡,眼皮都沒張開一下!」昨晚那個同學否認道,看著辛小小一臉認真的樣子便覺得有些驚訝。

隨後其他同學也否認辛小小叫她們,都說什麼也沒聽到過,這才讓她疑惑地認為自己是在做夢。

為了治療做噩夢的病,辛小小只好又去醫生那裡拿了一些中藥。

晚上吃過飯,辛小小把藥湯倒入飯盒中,雖然聞到中藥味就想吐,但為了治病她也只好捏著鼻子去喝。剛剛端起飯盒的時候,辛小小忽然渾身一顫,臉上的表情變了,拿過所有的湯藥,她木然地轉身出門,把藥湯倒入了廁所之中。

回來以後,她手裡的飯盒也扔掉了,厭惡地聞了聞自己手上的藥味,她拿了一塊香皂去廁所用力地清洗,隨後對著洗手盆前的鏡子邪惡地笑了。

深夜,宿舍的樓梯間格外安靜,聽不到一點聲音,昏暗的夜燈照出她長長的影子。每個宿舍小視窗裡都黑漆漆一片,樓梯間盡頭黑暗暗的,那裡的燈光微弱地忽閃著,可能是燈泡快要壞掉了。

剛想到這裡,那忽閃的燈泡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忽的一下滅了,樓梯間盡頭便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辛小小感覺身上冷冷的,這時她好希望那個門裡能出來一個上廁所的女孩子,跟她做伴。

因為她也想去廁所,而廁所就在樓梯間的盡頭。

廁所前的燈熄了,裡面的聲控燈也黑著,說明廁所裡沒有人。她沒來由有些害怕,但究竟害怕什麼她也說不清楚,總覺得黑暗中會有什麼東西似的。

「咳咳咳……」辛小小走近了點,大聲咳嗽著,她有些忍不住想解手了,只能硬著頭皮放大膽子先把廁所裡的聲控燈弄亮,那廁所門口也能有些亮光了。

燈亮了,還是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她把腦袋先探進去,環顧了一下幾個洗手池,然後跺了跺腳怕聲控燈過了時間滅掉。

一排白色的廁所門都虛掩著,滴滴答答的水聲不知從哪個門裡傳來,一定是有人沒有關好沖水器。

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問題,辛小小幾乎是從廁所門衝出來的。她跑到洗手池前時,心裡還撲通撲通地亂跳。

低頭洗洗臉,她感覺很累。抬頭的時候,忽然發現鏡子裡自己的臉旁邊竟然出現另外一張臉,一張被長髮遮住的臉。

「啊!」辛小小驚叫一聲,那臉就消失了。

轉頭過去,身後並沒有一個人。

「誰?!」她厲喝一聲,心裡發毛害怕得要命。

聲音在空蕩蕩的洗手間裡迴盪,沒有人答應。

「咯咯……咯咯……」滴水的廁所門裡忽然又出現了類似磨牙的聲音。

辛小小頓時汗毛豎立,腦皮發緊,幾乎是衝進宿舍,她的心咚咚咚地像敲鼓。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床鋪上,卻忽然又彈簧似的彈起來。

因為,她頭頂的上鋪垂下來兩條皮膚蒼白的腿,悠悠地在上鋪懸著,一雙腳掌也十分蒼白,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辛小小呆住了,她木然地環視了一下四周,舍友都睡在自己的床鋪上,而她們晚上休息的時候從內部鎖住了宿舍門,不會有別人進來,她捂住嘴巴尖叫起來,恐懼使她幾乎失去了理智。

因為,她頭頂上這張上鋪,是一張空鋪,根本都沒有人住。

辛小小向身後踉蹌一步,那張上鋪便全部映入她的眼簾。辛小小瘋了,她用力搖著腦袋,嘶吼地聲音變得已經不像人的嚎叫了。

那張上鋪沒有任何人,只有懸在她的下鋪上面的一雙蒼白的腿。

而她自己的床鋪上,卻是那個在夢中折磨她的、沒有腿的、渾身鮮血的女生,正在陰仄仄地對著她笑,招手讓她過來!

「不!」辛小小喊出最後一句話,便倒在地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打了上課鈴了,她滿身大汗地起床,驚恐未定,舍友們正忙著梳洗,沒人注意她。

「難道……又是做噩夢?」辛小小擦了一把汗,趕快梳洗了一下去上課了。

中午的時候張元至來找她一起吃午飯,飯桌上,辛小小看到他買了一份紅燒肉便覺得十分不爽,她心中不知怎麼的翻湧起厭惡的感覺,張元至餵她的時候被她推開。

「妳最近怎麼怪怪的?」張元至笑道,「以前妳不是喜歡吃肉的嗎?現在只吃些青菜、豆腐。」

辛小小被他這樣一問,心裡出現了特別不是滋味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什麼來。她搖搖頭,接過張元至手裡的菜,親密地餵給了男朋友。

「像我以前那個女朋友,只吃些素菜,怪裡怪氣的。」張元至笑道。

「你不是和她分手了嗎?怎麼你還想著她呀?」辛小小臉色微變,問道。

「那個女生太賤了,我跟她分手了她還一直纏著我,還搞得自己休學!我哪兒喜歡她呀!當初是她追我的好不好,我想一起玩玩好了,她卻還認真了!」張元至不屑道。

「你才下賤!」辛小小不由得怒火中燒,起身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然後端起剛盛來的滾燙的熱湯淋在了張元至的頭上,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2

「查出來了,那個休學的女生果然有問題!」狄氐興沖沖地闖進我的辦公室,朝著我的桌子上拍下一疊資料。

「什麼問題?」我捏捏眉心,這幾天對於治療辛小小我真是費盡了苦心,她竟然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服用藥物雖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所出現的副作用也很大,這個女孩越來越痛苦。

「原來那個女生的家屬已經向員警報失蹤了,自從她休學以後,她的精神便恍恍惚惚的。為了防止她觸景傷情,家裡人便把她送去了外地療養,誰知道開學前她竟然偷偷跑回來了,並且不知所蹤!更令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呢!」狄氐道,看著我故作神秘。

「更令人驚訝的事,辛小小住的宿舍,正好是那個女生以前住過的宿舍,只不過這個學期讓給新生來住了。而辛小小很巧地住在了那個女生同一間宿舍,在她上鋪的床下。」我接著他的話道,看著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我拍了他一掌讓他繼續。

「厲害,曲瑞陽,我不得不佩服你小子有時候很厲害!」狄氐撇嘴道,「最關鍵的是,辛小小並不是來學校才認識了張元至的,他們在暑假之前,辛小小報考了這個學校以後,登錄了學校網站,才認識了網友張元至。兩人很快就開始了網戀。然後張元至跟那個女生分手,女生很癡情,哭哭鬧鬧不想失去心愛的人,沒想到辛小小竟然親自上了她的即時通,跟她視頻聊天,透過聊天對她的相貌、身材還有種種進行漫罵侮辱,又給她看了張元至發給她的甜言蜜語,還每天打騷擾電話給她,發騷擾簡訊給她,終於搞得她精神快要崩潰,和張元至分手,並休學了。」

這就差不多了,我想。

看我沉思,狄氐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道:「難道,那個女生已經死了?她的……那個回來找兩人報仇的?」

「那個女生應該也快找到了!」我不知可否,想到辛小小的病情便要發愁。

沒過多久,那個女生還真的浮屍出現了,在護城河裡,有人釣魚的時候,面前猛然浮起了一具泡得發脹、發臭的屍體,嚇得連忙報警。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她的一雙腿已經斷了,在不遠處被員警發現。

經過解剖證明,她死於車禍,而透過縝密調查,肇事車輛竟然是張元至家裡的私家轎車,而當晚就是張元至開車從學校接了辛小小出去的。

張元至開著私家車帶著辛小小去會那個回來找他糾纏不休的女孩子,可能無意中撞死了她,又把她丟下了護城河。

事情至此,已經真相大白。

辛小小在那個女生屍體浮出水面的當天夜裡,便死於非命,她是被活活嚇死的,死相相當恐怖,

一張驚恐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張大的嘴巴一直到死也沒有合上。

處理完辛小小的屍體後,狄氐追著我問一件事情:「我聽說死在水裡的冤魂,都會沉屍河底的,一旦報了仇才會浮出水面,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是一個醫師,不是一個巫師。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不要來問我!」我沒興趣理它,一面為三個人的死感到惋惜,一面收藏起我託英國那邊的同學新郵寄過來的香濃咖啡,生怕那小子向它伸出罪惡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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