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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時報出版 發表日期:

兩種爸爸

所謂愛情,只不過是獨占與反叛

說的是愛情,其實講的是人性──

赤裸裸的情深慾重,要秤斤論兩的海誓山盟。

關於異性戀、同性戀,已婚、未婚、不婚的性愛悲喜劇

書籍資訊:《所謂愛情,只不過是獨占與反叛

在酒店被叫「葛格」沒什麼,每個小姐都可能這樣叫你,尤其是撒嬌要你開酒或加檯的,但要被叫「把拔」就不容易了—畢竟你得養一個人,才能被他(她)叫爸爸,而一整個酒店幾百人都叫他「戴把拔」,不由得讓我心生敬畏。

「我看這酒店金碧輝煌的柱子,至少有一條是你奉獻的。」我虧著戴哥,他正張大了嘴巴讓小姐餵葡萄。

「唉,我出來混了四、五十年,大部分生意都在這裡談的,這算是必要成本啦。」他做的是土地仲介,據說極有手段:有一位原先說打死不賣的「田僑仔」地主,他就天天到人家家去喝茶,喝了整整三個月,對方竟然點頭同意賣了,他當然也因此大撈一筆。

但錢都拿去當「爸爸」了,三十歲結婚,太太為他生了兩個小孩,就受不了他每天在酒店、舞廳、理容KTV混日子,丟下小孩就走了。他也很厲害,獨自把兩個小孩帶大,書讀得很好,出路也都不錯......原來這種爸爸他也會當,不過我看他的主要興趣還是當小姐們的爸爸。

每次跟我們這些兄弟聚餐,他一定會帶一個小姐來,如果沒帶來也會一直打電話,打到有小姐來了,他好像才吃得下似的。像這些「八大」的小姐他帶人家吃晚餐,事後當然就要帶人家進場,如果又「框」起來一直到帶出場,這個花費是好幾萬跑不掉的。但連在一般餐廳或咖啡廳,也會有些看來較「資深」的小姐過來招呼、喊「戴把拔」好,可見得他真的是下過重本,基礎打得扎實。

像現在包廂裡鶯鶯燕燕來來去去,都是來和戴爸爸寒暄的,我偷問他,你不會叫這麼多檯吧?他說當然沒有,這些都是認識的老朋友,打打招呼而已。大家都知道他每次只「框」一位,其他蜻蜓點水來的,想算檯費他也OK,反正人人都說「戴把拔」最好了,他樂得呵呵笑。

我問他為什麼不正經交往一個,要在這種地方虛情假意?他說錯了,真正交往辛苦又麻煩,這種花錢的是你情我願,而且他通常會「包」一個小姐,從入場到出場也不跟她做什麼,吃吃稀飯聊聊天就散了,大約要包到三個月之後才會跟她做S,因為覺得這女孩那麼久沒碰別人,「相較之下」比較乾淨,一個又一個爸爸就是這樣當上的。

也許是爸爸做累了,六十多歲他又和一名「前」小姐在一起,又生了兩個小孩,也因為受不了他的「花」而一走了之,於是他又要獨力帶兩個孩子。

「你看我真是老歹命,學校老師都以為我是阿公帶孫子來。」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把一杯二十五年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我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沒問題啦,你不管做哪一種爸爸,都是很成功的。」

苦苓說

很多女人無法理解:男人為什麼總愛去那些風月場所?為了滿足色欲嗎?其實不是,如果只為了性需求,直接叫一個應召女或援交的不就行了?幹嘛花一個晚上又喝酒又吃菜、又唱歌又跳舞、又玩吹牛又玩比大小......還不見得能帶一個小姐出場。而帶出場都是逛逛街、吃吃消夜,真要做「那件事」的話,那再來議價......花這麼多錢為了什麼?為了有「戀愛」的感覺。

別以為只有女人喜歡戀愛,男人更喜歡,而且是一面倒被服侍、被諂媚、被百依百順、絕不會受一點氣的戀愛,這種戀愛唯一的成本只有「錢」,難怪他們流連忘返。

當然,「床頭金盡」之日,就只好摸摸鼻子,退而求其次,去卡拉OK店、越南小吃店、甚至「阿公店」了—這下不會再有人叫爸爸了,放心。

書籍資訊:《所謂愛情,只不過是獨占與反叛

苦苓

本名王裕仁,1955年生,祖籍熱河,宜蘭出生,新竹中學、臺大中文系畢業。

曾任中學教師、雜誌編輯、廣播電視主持人,獲《中國時報》散文獎、《聯合報》小說獎,《中外文學》現代詩獎及吳濁流文學獎,著作五十餘種,暢銷逾百萬冊。

現為雪霸國家公園解說志工,沉潛8年,驚豔於天地萬物超乎想像的各種生命形式,遂提筆書寫自然。

2011年開始,陸續出版《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苦苓的森林祕語》,成功開創新型態書寫,以生動詼諧的方式開啟認識自然的全新視角。2013年寫下散文《我在離離離島的日子》,深刻反思人類與自然的親密關係。2015年《請勿對號入座》,用諷刺中帶有戲謔的筆鋒,描寫各種奇人異事,2016年《短短的就夠了》精選出版,描寫人世的荒誕無稽,再掀膾炙人口的「極短篇」風潮,同年12月推出《熱愛大自然 草木禽獸性生活》,生動描寫動、植物五花八門的繁衍方式,成為臺灣第一位「動植物兩性作家」!2017年出版《對不起,嚇到你》,讓讀者體驗背脊發涼、腸胃翻攪的苦式驚魂。


完整內容請看所謂愛情,只不過是獨占與反叛

苦苓全新創作──極短篇的小說,極複雜的愛情

說的是愛情,其實講的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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