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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城邦文化 發表日期:

伯爵先生

全球熱銷破1.5億冊《格雷的五十道陰影》作者全新危險誘心力作!

E L詹姆絲(E L James)

她,一無所有;而他,擁有一切。當她啟唇輕喚「先生」,藩籬瞬間消失,只剩渴望......

書籍推薦:《伯爵先生

艾莉希亞穿著米赫爾的舊防水外套,將雙手更加埋進口袋裡,想要讓冰冷的手指暖起來,但一點用也沒有。她縮在圍巾裡,在冬季刺骨的小雨中跋涉,往切爾西堤岸的整排公寓走去。今天是星期三,她第二次自己來,沒有克麗絲汀娜陪伴,她又可以去有鋼琴的那間大公寓了。

儘管天氣惡劣,她卻滿懷成就感,因為她成功搭乘擁擠的火車來到這裡,而且沒有像平常那樣引發焦慮。她漸漸開始明白,倫敦就是這樣。太多人、太吵雜、交通太壅塞。但她最難適應的,其實是這裡的人都不交談,頂多只有推擠到她的時候說聲「借過」或「請往車廂內移動」。每個人都躲在免費報紙後面,不然就是戴著耳機聽音樂,也有人滑手機、看電子書,盡可能避免視線交會。

今天早上,艾莉希亞運氣不錯,在火車上找到空位,但坐在她旁邊的女人幾乎整段車程都對著手機大吼大叫,因為昨晚失敗的約會而大發牢騷。艾莉希亞不理她,閱讀免費報紙增進英文程度,但她好希望能戴上耳機聽音樂,不用聽那個女人的高聲抱怨。讀完報紙之後,她閉起眼睛做白日夢,想著白雪靄靄的雄偉群山,以及草原上百里香的氣息與蜜蜂嗡鳴。她很想家。想念那裡的平和與寧靜。她想念媽媽,也想念她的鋼琴。

她想著暖身曲,手指在口袋裡跟著動,心中清楚聽見每個音符,看到繽紛絢爛的色彩。她多久沒彈琴了?想到在那間公寓裡等她的鋼琴,她的心情越來越興奮。

她走進古老建築的大門,走向電梯,幾乎壓抑不住熱忱,電梯上到最頂樓的公寓。每週一、三、五,她可以獨享這個美妙的地方幾個小時,寬敞的大房間、深色木地板、小型平臺鋼琴。她開門,準備關掉保全警鈴,卻愕然發現沒有警示音。說不定是故障了,也可能是屋主忘記設定。或許……不。她驚恐地領悟到屋主在家。她站在掛著黑白風景照的寬敞門廳,拉長耳朵聆聽,想判斷是否有人活動的跡象。她什麼都沒聽見。

Mirë。

不對。「很好。」英文。要用英文思考。一定是屋主忘記設定保全了。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那個人,但她知道他一定有很厲害的工作,因為這間公寓很大。如果沒有一流的工作,怎麼可能負擔得起?她嘆息。雖然他很有錢,但生活習慣非常差。她已經來這裡三次了,前兩次和克麗絲汀娜一起,每次屋裡都一團亂,得花好幾個小時整理、清潔。

灰暗天色由走道盡頭的天窗滲入,於是艾莉希亞按下開關,頭頂的水晶燈瞬間點亮,照耀門廳。她解下羊毛圍巾,和防水外套一起掛在大門邊的櫃子裡。她從塑膠袋裡拿出瑪格達給她的運動鞋,她先脫掉濕答答的靴子和襪子然後才穿上,慶幸鞋子是乾的,這樣她冰冷的腳才能暖起來。她身上的單薄針織衫和T恤無法禦寒。她迅速搓搓手臂稍微恢復生氣,經過廚房走進洗衣間。她將塑膠袋扔在流理臺上,拿出克麗絲汀娜留給她的不合身尼龍罩袍穿上,然後繫上淺藍色頭巾,盡可能讓粗麻花辮不要亂甩。她從水槽下面的櫥櫃拿出清潔用具籃,接著拿起放在洗衣機上的洗衣籃,直接往他的臥房走去。如果動作快一點,她可以在預定時間之前完成清掃,剩下一點時間可以彈鋼琴。

她打開門,站在門口呆住。

他在家。

那個人!

他大字形趴在大床上,全身赤裸。她站著不動,同時感到震撼與驚奇,她呆望著他,腳彷彿在木地板上生了根。他拉長的身體和床一樣長,被子纏在他身上,但他全身光溜溜……一絲不掛。他的臉朝向她,但是被凌亂的棕髮遮住。他的一隻手塞在枕頭下,另一隻伸向她。他的肩膀很寬,線條分明,二頭肌上有個精美的刺青,寢具蓋住了一部份。他的背曬成古銅色,越往下面顏色越淺,他的臗部很窄,頂端有兩個小窩,下面則是白晰結實的臀部。

臀部。

他沒穿衣服!

Lakuriq!(裸體!)

Zot!(老天!)

他的腿修長健壯,下半部被灰色被子和銀色絲質床單蓋住,但他的腳伸出床墊邊緣。他動了動,背肌鼓動,眼瞼眨動睜開,露出昏沈但晶亮的綠眸。艾莉希亞停止呼吸,以為他會因為被吵醒而發脾氣。他們視線交會,但他只是換個姿勢,將臉轉開。他重新安靜下來,繼續睡覺。她放心了,深深吁氣。

Shyqyr Zotit!(感謝老天!)

她因為難為情而臉紅,躡手躡腳離開他的臥房,衝過長長的走道進入客廳,她將用具籃放在地上,動手撿拾他亂丟的衣物。

他在家?他怎麼會還在睡覺?這個時間?

他上班應該遲到了吧?

她看一眼鋼琴,覺得很失望。今天她原本打算要彈琴。星期一她不敢亂碰,現在非常想彈。今天應該是第一次!她腦中響起巴哈的C小調前奏曲,她的手指憤怒地敲出音符,旋律在她腦中迴盪,明亮的紅、黃、橘色調,完美為她的惱怒伴奏。樂曲抵達最高點,然後慢慢降低到完結,她將亂丟的T恤扔進洗衣籃。

為什麼他要在家?

她知道這樣失望的心情很不理性。這是他的家。但是專注想著她有多失望,心思才不會飄向他。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體,有著鮮綠眼眸的裸男──顏色好似夏季平靜深邃的德林河。她蹙眉,不願意想起故鄉。他直直看向她。感謝老天,他沒有醒過來。她拿起洗衣籃,悄悄回到他半開的臥房門口,停下來看看他是否還在睡。她聽到浴室傳來淋浴的聲音。

他醒了!

她考慮是否該離開這間公寓,但立刻打消這個念頭。她需要這份工作,假使她離開,他很可能會開除她。

她謹慎地打開門,聽見臥房浴室傳出不成調的哼唱。她心臟狂跳,鑽進臥房撿起滿地亂丟的衣物,然後急忙躲回安全的洗衣間,納悶心臟為何如此悸動。

她深呼吸鎮定心情。一定是因為撞見他睡覺太驚訝。沒錯。就是這樣。沒別的。絕對不是因為看到他的裸體。絕對不是因為他優美的臉龐,筆直的鼻子、飽滿的嘴唇、壯碩寬肩……健美雙臂。絕對不是。只是因為震撼。她沒想到會遇見屋主,那樣看到他令她心神不寧。

沒錯。他很英俊。

整個人都很好看。頭髮、雙手、雙腿、臀部……

真的很英俊。那雙清澈綠眸直直望她。

黑暗回憶湧上心頭。故鄉的回憶:冰藍色眼眸閃耀怒火,憤怒的拳頭如雨落在她身上。

不。不要想到他!

她雙手捧著頭,揉揉前額。

不、不、不。

她逃脫了。她在這裡。她在倫敦。她很安全。她永遠不會再見到他。

她跪下,將洗衣籃裡的髒衣服放進洗衣機,就像克麗絲汀娜教的那樣。她檢查他的黑色牛仔褲,翻找每個口袋,掏出零錢和每次都有的保險套,似乎他每條褲子的口袋裡都有。她從後口袋拿出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海瑟這個名字。她將字條連同零錢和保險套收進她的口袋,把洗衣膠囊放進機器後啟動。

接著她拿出烘乾機裡的衣物,架好燙衣板。今天她打算先燙衣服,躲在洗衣間等他出門。

萬一他不出門呢?

她為什麼要躲起來?他是她的雇主。或許她該自我介紹一下。其他雇主她都見過,他們都沒有為難她,除了金斯伯利太太,她會一直跟著她,批評她的清潔方式。她嘆息。老實說,她的顧主全是女性──除了他,而她對男人有戒心。

「再見,克麗絲汀娜!」他高聲說,將她從思緒中驚醒,燙襯衫領子的動作也停住。大門輕輕關上,屋內一片寂靜。他走了。只剩她一個人,她鬆了一口氣,軟軟靠在燙衣板上。

克麗絲汀娜?他難道不知道她接手了克麗絲汀娜的工作?瑪格達的朋友阿嘉莎幫她安排了這份工作。阿嘉莎沒有告訴他換人了嗎?艾莉希亞決定今天晚上確認一下,這間公寓的屋主有沒有被告知。她燙好另一件襯衫,掛在衣架上,然後去走道的邊桌察看一下,他放了錢在那裡。這應該表示他不會回來吧?

她的這一天立刻大放光明,她滿懷重新找回的目標,跑回洗衣間,拿起那堆剛燙好的衣服和襯衫,往他的臥房走去。

主臥室是整間公寓裡唯一不是白色的房間:灰色牆壁搭配深色木質家具,一張艾莉希亞看過最大的木床上方,掛著一面鍍金大鏡子。面對床鋪的牆上掛著兩張大型黑白攝影作品,主角是兩個女人,裸背對著鏡頭。她從照片前走開,開始評估房間的狀況。亂七八糟。她迅速將襯衫拿去衣帽間掛好──這個衣帽間比她的臥房還大──然後將摺好的衣物放在架子上。衣帽間還是一樣亂,從上週她第一次和克麗絲汀娜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克麗絲汀娜從不整理,艾莉希亞雖然很想把那些衣服摺起來收好,但工程太浩大,現在沒有時間,因為她想彈鋼琴。

她回到他的臥房,拉開窗簾從落地窗往外看泰晤士河。雨停了,但天色依然灰暗;街道、河流、對岸公園的樹木,全都灰濛濛,和故鄉那麼不一樣。

不對。現在這裡才是家。悲傷如浪潮在她心中翻騰,但她不理會,把從他口袋拿出來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的小碟子裡。接著她開始清掃、整理他的臥房。

清潔臥房的最後一項工作是清空垃圾桶。她盡可能不看那些用過的保險套,將裡面的東西倒進黑色塑膠垃圾袋。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她很震撼,現在依然震撼。一個人怎麼會用這麼多?

噁!

艾莉希亞在整間公寓裡走動,清掃、除塵、擦拭,除了那個禁止進入的房間。她腦中閃過一絲好奇,那個房間裡到底有什麼,但她沒有試著打開。克麗絲汀娜交代得很清楚,那個房間不能進去。

她拖好地之後還有半小時才到下班時間。她將用具籃收進洗衣間,洗好的衣服放進烘乾機。她脫掉罩袍,解開藍頭巾塞進牛仔褲後口袋。

她將裝滿垃圾的黑袋子搬到門口,準備離開時再拿去大樓的垃圾場。她焦慮地打開大門看看左右。沒有他的影子。她可以放膽彈琴。第一次獨自打掃的時候她沒有勇氣。她擔心他可能會回來。但既然他說了再見出門,她決心冒險一次。

她匆忙經過走道進入客廳,在鋼琴前坐下,稍微停頓品味這一刻。漆黑閃亮,上方的華麗水晶燈照亮鋼琴。她伸手撫摸金色七弦豎琴商標和下面的字。

STEINWAY & SONS

譜架上放著一支鉛筆,還有寫到一半的曲譜,她第一次和克莉絲汀娜來的時候就停在這裡。她研究樂譜,腦中響起音樂,這是首憂傷的感嘆調,寂寞又充滿惆悵,無法化開、沒有完成,淺藍與灰色的曲子。這首樂曲深刻感傷,今天早上她看到的那個裸男懶散英俊,很難將兩者連在一起。或許他是作曲家。她的視線越過寬敞客廳,看著角落的桌子,上面凌亂放置著電腦、合成器,以及兩個似乎是混音器的東西。沒錯,這些裝備確實像是作曲家的工具。還有她必須除塵的整面牆老唱片;他確實是個熱中音樂的收藏家。

她趕跑這些想法,低頭注視琴鍵。她多久沒有彈琴了?幾個星期?幾個月?強烈的痛苦猛然來襲,讓她無法呼吸,她抽噎,淚水盈眶。

不。不能在這裡哭。她不能在這裡崩潰。她緊抓住鋼琴,努力對抗心痛與思鄉,驚覺她已經超過一個月沒有彈琴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

她哆嗦一下,做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她伸長手指摸摸琴鍵。

白。黑。

光是觸碰就讓她感到安慰。她想細細品味這珍貴的時刻,在音樂中忘卻自己。她輕輕按下琴鍵,彈出E小調和弦。琴聲清透有力,明亮鮮嫩的綠,像屋主先生的眼睛一樣,艾莉希亞心中充滿希望。這臺史坦威鋼琴的音調非常完美。她開始彈奏暖身曲〈布穀鳥〉;琴鍵輕鬆順暢地動著,行雲流水。她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她在琴音繽紛的色彩中忘卻自我,過去幾週的壓力、驚恐、悲傷慢慢褪去,終於消逝無蹤。

崔佛衍家族在倫敦有幾棟房子,其中一棟位於切恩道,離我家很近,走路就能到。這棟房子興建於一七七一年,由知名建築師羅伯特‧亞當設計,自從父親過世後,崔佛衍宅邸就成為基特的家。對我而言,這棟房子有許多童年回憶──一些很快樂,一些不快樂──現在這裡屬於我了,任我發落。正確地說,是受託保管等我繼承。我再次面對全新的現實,我搖頭,立起大衣領子對抗酷寒,寒意彷彿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我心中冒出。

我該怎麼處置這棟房子?

我已經兩天沒有見到卡洛琳了,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氣,但我遲早得面對她。我站在門階上,考慮是否該用鑰匙開門進去。我一直有這棟房子的鑰匙,但沒有告知就突然跑進去,感覺像入侵私人空間。

我深呼吸,敲了兩下門。不久之後,大門開啟,布雷克來應門,從我出生之前他就是我們家的總管。

「崔夫希克伯爵,」他撐著門,低下禿頂的頭鞠躬。

「真的有必要來這套嗎,布雷克?」我大步走進門廳。布雷克默默接過我的大衣。「布雷克太太好嗎?」

「她很好,伯爵閣下。只是最近發生太多事,她很難過。」

「我們所有人都是。卡洛琳在家嗎?」

「是,閣下。崔夫希克夫人應該在起居室。」

「謝謝。我自己上去就好。」

「是。要幫您準備咖啡嗎?」

「好,麻煩你。噢,還有,布雷克,我上個星期就說過了,稱呼我『爵爺』就夠了。」

布雷克停頓一下,然後對我點頭。「是,爵爺。謝謝您,爵爺。」

我很想翻白眼。以前我是麥克辛‧崔佛衍先生,在家裡被稱為「麥克辛少爺」。只有我父親被稱為「閣下」,後來我哥也是。我需要一點時間適應新頭銜。

我跑上寬敞的樓梯,從二樓轉角處走向起居室。裡面沒有人,只有幾張鬆軟沙發與高雅的安妮女王風格家具,這些古董家具在我家流傳好幾代了。起居室通往日光室,那裡視野絕佳,泰晤士河、卡多根碼頭、艾伯特大橋的景色盡收眼底。我在那裡找到卡洛琳,她窩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裹著喀什米爾羊毛披肩,望著窗外。她手中握著一條藍色小手帕。

「嗨,」我打著招呼大步走進去。卡洛琳轉頭,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

可惡。

「媽的,你死去哪裡了?」她怒罵。

糟糕。她真的很生氣。

「我又做錯什麼了?」

「你自己最清楚。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已經兩天了!」

「我有很多事要思考,而且最近很忙。」

「你?忙?麥克辛,就算你把衣服脫光、老二插進去,也不會知道忙是什麼意思。」

我怔了一下,想像中的畫面令我忍俊不禁。

卡洛琳稍微放鬆一點。「不要逗我笑,我在生你的氣。」她癟嘴。

「妳真的很會形容。」我張開雙臂,她走進我的懷中。

「你為什麼沒有打電話給我?」她回抱我,憤怒漸漸平息。

「一下子發生太多事,」我輕聲對她說。「我需要時間思考。」

「獨自思考?」

我沒有回答,我不想說謊。星期一晚上和我在一起的女人叫……呃……海瑟,昨晚那個則是……叫什麼名字來著?棠恩。

卡洛琳吸吸鼻子,離開我的懷抱。「我想也是。我太瞭解你了,麥克辛。她長怎樣?」

我腦中浮現海瑟含著我老二的模樣。

卡洛琳嘆息。「你這個濫交男,」她以不齒的語氣說,像平常一樣。

我怎麼能否認?

卡洛琳最清楚晚上我都在忙什麼。她有一整套的酸話用來形容我,經常譴責我的縱慾行為。

但她依然和我上床。

「你靠濫交發洩哀傷,我卻得獨自忍受老爸和巫婆繼母,陪他們吃飯。有夠慘,」她冷笑。「而且昨天晚上我很寂寞。」

「對不起,」我說,因為我想不出其他回答。

「你見過律師了?」她改變話題,直直看著我。

我點頭,我必須承認,這是我躲著她的另一個理由。

「噢,不會吧?」她嗚咽。「你的表情很沈重。我什麼都沒有,對吧?」她瞪大眼睛,眼神滿是擔憂與哀傷。

我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盡可能以溫和的方式告訴她。「所有東西都受託保管,將由我繼承。」

卡洛琳發出一下啜泣,摀著嘴,淚水盈眶。「他好過份,」她低語。

「別擔心,我們會想出辦法解決,」我喃喃說,再次擁抱她。

「我愛他,」她說,聲音低微,像小孩子在說話。

「我知道。我們都愛他。」不過我知道她也愛基特的頭銜與財富。

「你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我接過她拿著的手帕,擦擦她的雙眼。「不會,當然不會。妳是我哥的遺孀,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不會更進一步?」她淚汪汪對我露出苦澀微笑,我親吻她的前額作為回答。

「爵爺,您的咖啡來了,」布雷克站在日光室門口說。

我立刻鬆開手臂,後退一步離開卡洛琳。布雷克進來,面無表情,手中的拖盤擺滿杯子、牛奶、銀咖啡壺,以及我最愛的餅乾──無夾心巧克力消化餅。

「謝謝你,布雷克,」我回答,盡可能裝作沒有察覺紅暈慢慢爬上我的脖子。

真是見鬼了。

布雷克將拖盤放在沙發旁邊的茶几上。「您還需要什麼嗎?」

「暫時這樣就好,謝謝。」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我的語氣相當衝。

布雷克離開之後,卡洛琳倒咖啡。布雷克出去了,我終於能安心,肩膀跟著放鬆。我腦中響起媽媽的聲音:別在僕役面前出醜。

我依然握著卡洛琳淚濕的手帕。我望著手帕皺起眉頭,想起昨晚的夢境片段──還是今天早上?一個年輕女人,也可能是天使?說不定是聖母瑪利亞或穿藍衣的修女,總之,有個女人站在床邊看著我睡覺。

這場夢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宗教信仰。

「怎麼了?」卡洛琳問。

我搖搖頭。「沒什麼。」我輕聲說,接過她端來的咖啡,將手帕還給她。

「唉,我可能懷孕了。」她說。

什麼?我臉色發白。

「基特的孩子,不是你的。你這個混蛋太小心了。」

可不是!大地彷彿在我腳下移動。

基特的子嗣!狀況還能變得更複雜嗎?

「等妳確定之後我們再研究該怎麼辦。」我回答,感覺鬆了一口氣。如果基特有孩子,那麼所有的責任都將由他承擔,但我也突然感受到強烈的失落。

伯爵頭銜屬於我,至少目前如此。

可惡,狀況還能更混亂嗎?

書籍推薦:《伯爵先生

E L詹姆絲(E L James)

她擁有無可救藥的浪漫情懷,在電視圈從業二十五年之後,決定重拾兒時夢想,撰寫令讀者傾心熱愛的故事。她實踐夢想的成果便是充滿爭議性的情慾羅曼史《格雷的五十道陰影》三部曲。二○一五年,她出版了以男主角克里斯欽‧格雷觀點敘述的《格雷的五十道陰影‧克里斯欽篇:格雷》,立刻搶佔暢銷榜TOP1;二○一七年,以格雷觀點寫作的續集《Darker》再次奪下暢銷榜冠軍。她的作品被翻譯為五十二種語言,全球熱賣超過一億五千萬冊。

她同時獲選《時代雜誌》「全球最具影響力人物」之一以及《出版家週刊》的「年度人物」。《格雷的五十道陰影》三部曲長距《紐約時報》暢銷榜長達一百三十三週。《格雷的五十道陰影III:自由》贏得二○一二年Goodreads書評網站「讀者選書獎」;二○一八年,《格雷的五十道陰影》由讀者投票入選美國公共電視網「美國百大小說」。《Darker》入圍二○一九年「國際都柏林文學獎」初選名單。

她與環球影業聯合製作之「格雷的五十道陰影」電影系列,票房超過十億美元。二○一八年,「格雷的五十道陰影:自由」榮獲全美民選獎「最受歡迎劇情類電影」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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