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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一口好故事 讓商品多賣一成

廣告要精采,內容是關鍵,今年以來,有幾支廣告片成功掀起話題,更為品牌帶動商機,這些影片幕後的廣告公司,如何將故事發揮到淋漓盡致?   暑假期間,彷彿是特定的家庭日,父母帶著小孩旅行是自然不過的事。而這樣的日常景象,到廣告公司李奧貝納手中,卻逆向操作為《帶爸媽去旅行》。今年六月,一七○秒的形象影片一推出,在臉書十二小時便突破一百萬點閱數,活動網站更在三小時內突破百萬人次,短時間內引發高度關注。 影片中,讓多組素人家庭一同回憶,家族旅遊的過往。孩子與父母對旅行的印象大多無法對應,當字幕緩緩出現「如果你這一生,都沒有和爸媽一起旅行的記憶,你會覺得遺憾嗎?」情緒醞釀到位,讓許多網友紛紛落淚,進而在臉書分享家族旅遊照。 「我們欠缺彼此的提醒,影片初衷就是讓愛、感動、價值,透過紀錄片彰顯。」李奧貝納創意長周俊仲說,廣告主中華航空一開始對廣告的要求很單純:有意義、打動人。「但我們不滿足於好感度的追求,也希望藉此開拓新的商機。」為此,李奧貝納不僅企圖締造強大的網路播映效應,也設定實體系列活動。 找素人詮釋家族旅遊 真情加持 業績成長12 % 要讓內容感動人心, 演員是關鍵。李奧貝納決定鎖定素人家庭,「因為真情流露的故事,是演不來的。」周俊仲說,光是海選就花了整整兩個月,從五百組家庭開始篩選,選出十組後,再深入了解各組的家庭背景狀況,最後才拍板六組。 但是在沒有腳本的情況下,周俊仲坦言當時忐忑不安,「後來想想,(素人)講不好就剪掉嘛!」甚至為了捕捉受訪者最真實的鏡頭,拍攝時還把親子「隔離」,以免影響即時演出的反應。 拍了長達八個小時的素材,最後剪成一七○秒。李奧貝納營運長鄭夙雅表示,這次目標客群拉寬,從二十五至五十五歲,意外打動到年輕客群,華航與去年同期的業績銷售相比成長一二%,順利為品牌帶動商機。 成功地將「情緒被拉上一波」後,系列活動順勢推出。李奧貝納數位規劃總監李人豪說,華航緊接著在台北華山1914 文創產業園區舉辦為期三天同名活動,現場互動抽機票以及獨家T恤,就連藝人LULU也穿上T恤,在臉書分享帶父母旅行的照片,可見「虛實整合」成效甚佳。 將爸爸形象與樹結合 攻進家庭用車車主族群 李奧貝納製作的《帶爸媽去旅行》令華航點頭稱是,同樣地, 台灣第二季「YouTube 同為和泰的影片製作,MRM//McCANN麥肯數位行銷用「樹」與環保公益連結(上);禾圓行銷製造懸疑感,讓老品牌與年輕人溝通(下)。最成功廣告影片排行榜」,和泰汽車兩支廣告、統一企業來一客杯麵的廣告也發揮不同效果,成功敲進觀影者的心。 拔得頭籌的和泰汽車《我的幸福里程樹》,影片長達十一分鐘,吸引消費者平均觀看長達九分鐘,遠超過觀眾看影片的平均時間三分鐘極限。 負責製作影片的MRM//McCANN麥肯數位行銷副總經理溫永昌自信地說,是因為內容的投射感,吸引消費者看下去,但其實想把「車商和泰跟種樹環保」連結,拍出有感的公益廣告,難度頗高。 同為和泰的影片製作,MRM//McCANN麥肯數位行銷用「樹」與環保公益連結(上);禾圓行銷製造懸疑感,讓老品牌與年輕人溝通(下)。 MRM//McCANN麥肯數位行銷創意群總監陳泰成直指,消費者網路使用習慣不同,「不認同你的觀點,就會跳開影片。」創意團隊思索從對「樹」的印象開始發想。 溫永昌說,同事的爸爸喜歡到處種樹,他不懂這麼做的意義,他的父親只淡淡回應,「只要每個人都做一點,就能讓環境越變越好。」客戶則分享全家到海邊露營,快要紮好的帳棚,突然被一陣強風吹垮。「如果樹長高一點,風就不會這麼大了。」這些橋段都被納入劇情裡。 「爸爸形象像棵樹,真的碰到危難(天災)的時候,就有他出來頂著。」陳泰成說得生動。主軸擬定後,如何把爸爸形象和產品扣合?溫永昌說,和泰的客層中,男性族群占五成以上,又以家庭用車居多,決定以「一家人」來帶動故事發展。製作團隊還請教專家,請林務局找最適合海岸邊種植的樹種,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拍攝完畢。 另一支《人生轉.運.站》則是和泰的人才招募影片,由禾圓行銷負責設計,以懸疑帶詼諧感做開場,片中的命運之神四處「搶劫」男主角擁有的東西,鏡頭一轉,特寫維修技師,緩緩帶出字幕「專業,是命運搶不走的」,博取年輕人認同。 「對於年輕人,想要用比較輕鬆的基調來敘述。」TOYOTA售後行銷部服務行銷室室長丘玉宜說。雖然主打「年輕人才招募」,在影片裡卻隻字未提,反而以鼓勵年輕人培養專業角度出發,「品牌印象低一點,和年輕人溝通反而容易。」 禾圓行銷創意總監潘家棟表示,以往題材以家庭的角度切入,共鳴度高,容易理解,這次違背主流,讓劇情更有張力,反而吸引消費者一探究竟。丘玉宜表示,影片傳播時間又適逢畢業季,「關注老品牌的年輕人,也有變多的趨勢。」 把曖昧情愫拍成微電影 呼應杯麵主力消費者心境 統一的來一客《蜂蜜幸運草式的愛情》微電影,則把訴求分量「剛剛好」、不餓也不撐的產品定位,以及十八至三十歲女性憧憬愛情的微妙情愫,恰如其分地融入影片中。微電影播出後,根據Google的Brand Lift 品牌提升調查,促進購買度大增一六.五%。 為了讓杯麵電影可以成功地說故事,負責製作廣告的偉太廣告董事長兼任總經理周筱俐說,創意團隊一開始就發信給同仁,請大家選一本「代表自己愛情故事的書」,「我記得,我寫《小叮噹》。」偉太廣告事業群總監張晏誠笑開懷。 張晏誠感性地說,想像一下,杯麵的大宗消費者之一、大學生們可能身處不確定的感情曖昧期,這個最微妙的時刻,正好與來一客的標語「享受這一刻」相呼應。「吃泡麵時,大家習慣拿一本書將邊緣高翹的蓋子壓平,索性就在書店發展男女主角曖昧的故事。」 瞄準泡麵消費主力的大學生族群,偉太廣告製作的微電影把情緒揉捏得剛好。 而同事提供訴求愛情的《蜂蜜幸運草》漫畫,就順理成章作為影片主題,並巧思運用扭蛋機作為男女主角的媒介,「象徵轉下來的扭蛋,『剛好』是我要的。」促購度有效提升,「顯示我們微電影與品牌連結度很好。」周筱俐與張晏誠笑得滿意。 創意、多樣貌的述說故事方式,讓現在的廣告形態更加多元;不變的是,讓故事核心打動到消費者心底,有了投射感,製造更多話題性。你喜歡哪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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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稅改期中考」 只剩兩個月抱佛腳

印度總理莫迪,就任三年來交出許多驚人成績單,寫下「豬羊變色」的傳奇。他讓印度股市大漲、外資捧錢搶進,眼前最大課題是處理新稅制上路後的混亂黑暗期。   八月十五日,印度將要慶祝獨立建國七十周年紀念,就任已經屆滿三年的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在慶祝大會的演講中,將會呈現給印度人民「執政成績單」。 莫迪的成績單將極為驚人,三年來,他吸引一千三百多億美元的外資投資;直屬總理辦公室的中央造路局以平均每天一三○公里的速度修橋造路。他推出最徹底的經濟改革,去年九月廢除舊鈔改換新鈔票,今年七月再推全國統一的商品與服務稅(Goods and Services Tax, GST),讓印度瞬間統合,成為真正的單一經濟體。國際媒體拿莫迪與一九七九年的鄧小平改革開放相提並論,都是徹底翻轉文化古國,造福數十億人口的經濟革命。 超級任務 他移除障礙 邁向單一市場 莫迪在二○一四年五月大選中,以壓倒性的勝利終結了執政六十年的老國大黨;上任後以驚人的魄力,讓十三億人口、複雜無比的古國,在他手中演出戲劇化的「豬羊變色」傳奇,股市大漲不停、經濟成長強勁、外資蜂擁而入。 莫迪舉起「印度製造」(Make in India)的大旗,全球到處招商引資,上任至今已經吸引了一千三百多億美元的外資投資,在今年三月底截止的一六年會計年度,全年新增外人直接投資金額高達六○一億美元。莫迪自己扮演超級業務員,三年來出訪六十餘次,連從未互訪過的以色列,莫迪都完成了破冰之旅,簽署科技、國防、網路等投資與技術交流意向書。印度官方統計,莫迪上任至今的飛行里程,已經足以環繞地球八圈半。 印度股市今年強勢上漲,年初至七月底指數漲幅超過二二%,是扣除希臘、奈及利亞這幾個從經濟崩潰邊緣谷底回升的市場之外,全球漲幅最大的股市之一。 莫迪的能量驚人, 他不只努力吸引外資,更直接挑戰結構性的經濟改革。去年廢除舊鈔令,震撼性的貨幣改革一次達到打擊貪腐、減少地下經濟、刺激電子商務,以及活化金融體系的多重目標。 今年七月一日,經歷一年多國會論戰與修法後,莫迪推出印度獨立七十年來最重要稅制改革,實施全國統一的商品與服務稅,打破印度各省各自為政的加值型營業稅(即把公司營業稅轉換成消費者負擔的稅捐,性質已然是消費稅),讓印度成為統一稅制的國家。 印度的商品與服務稅就是我們熟悉的加值型營業稅,是所有先進國家的重要稅收,在印度討論近二十年仍然障礙重重,但是莫迪政府卻以高超的談判技巧,說服各省與國會,從去年六月起陸續通過重要的稅法修正,完成了印度獨立七十年來最重要的稅制改革。 七月一日,印度二十九個省有二十四個省撤除了邊境的檢查點;在此之前,跨省的貨物必須在這些檢查點完稅,貨運司機耗費大量時間在填寫稅單、貨物檢驗、合法繳稅,以及非法賄賂,如今在新的稅制施行後,邊境檢查撤銷,印度真正成為單一市場了。 廠商反彈 怕出錯暫停出貨 貨運業績掉 莫迪的商品與服務稅制改革,堪稱是所有經濟體中規模中,最大、最複雜的財政工程。印度是人口十三億、GDP二兆美元、二十九個省分、七個聯邦屬地的超級大國,原本存在一百五十餘種與加值營業稅相關的稅制,如今要全數拉平,不只是空前,可能也是後無來者的挑戰。 如此複雜的稅制改革,在執行的當口必然引發大量爭議與反彈。困擾的廠商,在沒弄清楚前乾脆不出貨,印度全國運輸公會說,七月的卡車貨運量為此暴減了三成。與台灣以及多數先進國家最大不同之處,印度新商品與服務稅並非單一稅率,不同貨品適用不同的稅率。複雜的稅率,導因於印度原有的稅制,以及莫迪在制定新稅制時「照顧廣大窮苦同胞」的政治考量。新稅制的稅率主要是一八%,但仍有許多產品適用五%、一二%的優惠稅率,或是二八%的高稅率,外加地方省分課徵的附加稅,外人看得眼花撩亂。 例如蔬菜及鮮奶免稅、茶與咖啡五%、做成果汁要課十二%、加工為玉米片或冰淇淋則是十八%,巧克力甜點則要課徵二八%的高稅率。 電商受影響 從高速成長 突然陷入冷卻 如「兄妹節」是印度四大民俗節慶之一,會為親人或愛人贈送類似中國結的「拉凱手環」(Rakhi),表達堅定情誼與關愛。根據新稅法,純棉編織的拉凱免稅,鑲黃金或白銀則要課五%的稅,若是鑽石又是另一個等級。除了品項差異,還有各省不願完全放棄各自的管轄權,例如某一省堅持對電影票課徵三○%的附加捐。 在搞清楚什麼貨品、賣什麼價格、適用什麼稅率前,很多小商人根本不敢出貨,或是賣了產品又得追稅或與客人退補。發票有電子、手抄版本,商家申報與稅務單位至今亂成一團,最明顯的影響,就是最近兩年高速成長的電子商務突然冷卻下來。 拉凱手環(Rakhi)是印度人人配戴的隨身飾品,這次稅改也因為到底適用什麼稅率而成為爭議的焦點。 九月底大考驗 稅務申報期 電子系統未到位 今年九月底、十月初將是莫迪新稅制的第一次期中考,因為印度是每年四月一日起算會計年度,到了九月底要進行半年的結算申報,七月一日新稅施行後,政府又給了寬限期,沒有立刻貫徹每月結算申報,國稅局的電子申報系統也還在修改,因此到了九月底,大大小小公司從財務會計到稅務申報,都會面臨史無前例的考驗,莫迪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來宣導。 過往包括台灣在內的世界各國,都曾經做過類似的稅務改革,施行全國一致的銷售稅制,要拉平原本一百五十多種稅制,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新上路的稅制仍然可能在各方壓力下不斷變形,莫迪的革命只是開始。 石破天驚的租稅改革只是莫迪諸多改革的一環,八月十五日的獨立七十周年演講,莫迪將要提出的成績單,還會包括太陽能、農民福利、醫療體系改革,甚至是原住民尊嚴政策等,當然,還得再加上跟中國習近平對上的中印軍事衝突。印度的崛起,令人驚歎與期待! (本文作者為紐約大學金融碩士,曾任金控公司副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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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颱風假 颳出長榮航成本風暴

尼莎颱風雨過天青之後,卻傳出長榮航空五百名空服員請「天災假」,造成五十架次班機停飛,影響上萬名旅客行程;這場長榮大房全面接班年餘以來,所遭遇的最大危機,將為其帶來多大衝擊? 去年六月二十四日,長榮大房張國華接班逾一百二十天之後,競爭對手華航出現罷工事件。原本只是一個競爭對手的突發狀況,當時,大家尚未深刻意識到這中間的關聯:自此台灣航空業陸續展開勞資協商,這連帶讓今日的長榮,因為天災假,付出沉重成本。 當時,長榮航空與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多次召開勞資團體協商,訂下空服員天災假可請假,若出勤將給予雙倍薪資及交通津貼等規則。 「從華航罷工的前例,就能預見長榮航空的未來,」不願具名的同業主管分析,隨著勞工意識抬頭,航空業的人事成本勢必大幅攀升。 前車可鑑。不願具名的航空產業分析師表示,華航罷工讓其一年多出二十億元成本,加上機隊汰除影響,認列資產減損損失二十八億元,吃掉了華航獲利,去年其稅後淨利僅五億七千二百萬元。華航主管粗估,勞資條件重新定義後,單外站津貼等加給調幅就成長六成,現在華航座艙長月薪約可達二十萬元,新進空服員一上機,約可領七至八萬元。 空服員注意!航空業變微利,雙雄都虧錢 成本提升加上陸客不來與廉航競爭等多重因素,攤開航空雙雄的財報,今年第一季皆虧損。華航首季虧三十七億六千萬元,長榮航首季稅後虧損七億三千八百萬元。 今年四月,長榮航首度舉辦法說會,總經理陳憲弘曾表示,航空業是微利的行業,長榮航去年純益率僅二.七%,今年因一例一休上路、未休假代償金等墊高人事成本約兩億元。原本,長榮就已與工會在持續協商,但現在的天災假事件,顯示勞工意識抬頭,據了解,長榮應會比照華航,與工會簽署團體協約。 股東衝擊!新增人事費吃掉去年四成利 據同業估算,若比照華航與工會的協商條件,將空服員外站津貼提高至五美元,若機師、地勤也比照增加旅費津貼,長榮航每年的人事成本,至少要額外支出十五億元。長榮航空則表示,勞資團體協約尚未定案,尚無法估算增加之成本。 攤開財報,長榮航去年獲利三十四億七千六百萬元,年減四五%,若其他條件不變,預估可能新增的十五億元的人事成本,等於吃掉去年獲利的四成三;這個數字更是二○一三年淨利的兩倍水準。這對長榮航空的獲利表現及股價,都是挑戰。 航空業人士分析,人事支出是航空業僅次於油料、修護的成本項目,罷工落幕後,華航一年增加逾二十億元人事成本。依據財報,華航人事成本占總營業成本的比率,從二○一四年的一○%,去年已上升至一五%,在短短兩年間提高五個百分點。 乘客小心!業者恐從其他地方省成本 小股東自然也受衝擊。自去年七月起,華航的股價長期處於票面價以下,為近五年來的低檔價位,可見罷工帶來的不確定性,已讓投資人有所顧慮,而今年更因人事費用增加,董事會決議不配發股利。 而長榮航去年的人事成本,現在占總營運成本之比率已達一五%,後續恐將再往上升。以全球航空界知名獨立調查機構Skytrax公布,去年全球最佳航空公司的阿聯酋為例,其人事占總成本比率僅約占一三%至一四%。同業分析,長榮航 若再提高員工津貼、獎金,「航空業的獲利不易,人事成本高,勢必得從其他地方省成本,才有獲利的可能性。」 同業觀察,大房接班以來,長榮航經營風格回歸穩健保守,依據財報推算,去年每單位座位公里成本(CASK)為新台幣二.四五元,比二○一五年的二.六八元下降,顯示在成本面上的管控,但在長榮航大做轉機客,單位收益提高不易之下,未來人事成本若驟升,將造成極大的獲利壓力。 以經營面看此事,成大交管系副教授戴佐敏也指出,罷工事件一再重演,削弱國籍航空的競爭力,勞資雙方若無法達成共識,挽回客戶信心,將是兩敗俱傷。 而若以投資面來看,台新投顧分析師卻沒這麼悲觀,雖然人事成本墊高,但去年第四季起貨運已轉好,成長力道延續至今年,只要客運如往年穩定,投資人或可逢低買進。 如文前所述,一場罷工加上一場颱風,帶來的成本風暴,掃過的不僅是航空業本身,還包含小股東與相關旅客未來的福利,而這場效應,還在持續擴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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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進駐中國 他在宜蘭一樣大賺人民幣

打中國市場賺中國錢,一定要離開台灣,把基地搬到中國去嗎?對創意引晴執行長黃俊傑來說,答案:是,也不是。 黃俊傑做的是影片辨識,好比Google把全球網站的文字內容都標籤化,做成一個資料庫,方便搜尋,創意引晴把影片每一秒的畫面都標籤化,讓影片內容可以被搜尋、分類。這類技術Google和臉書也在做,但創意引晴專注於分析具有商業價值的內容,特別是影劇內容,其技術已可辨識出超過一萬張海內外明星臉、一萬種以上的品牌商品等七種視覺元素。它讓廣告商可以在影片主角喝飲料時,辨識出飲料品牌,從旁插播導購。 二○一四年底進軍中國,不到三年,中國五大影音網站中的騰訊視頻和樂視,以及搜狐影音,就用創意引晴的技術辨識影片,安插符合該影片情境的廣告。黃俊傑團隊曾在亞馬遜北京創業大賽上贏得冠軍,阿里巴巴和軟銀中國早期基金也看好投資。 幾乎所有營收都來自中國市場,但黃俊傑寧願一年花三分之一時間飛過去出差,甚至每天往返住家宜蘭和公司所在的台北。他說:「我也可以直接待在中國,但我還是比較喜歡台灣。」 對黃俊傑來說,選擇留台,更因為台灣曾經幫助他度過最艱難的草創期。做影像辨識技術,背後的關鍵正是近年來所有科技公司都重金壓寶的人工智慧,但它需要高階人才投入研發,投資甚鉅。 一家小新創公司,沒有名氣,更開不出高薪,如何做人工智慧? 「我必須老實說,政府的科技專案跟青創貸款幫了我們很多,大陸那邊的(優惠政策)我一個都沒有享受到。」黃俊傑說。 一支電話、一台電腦創業 台灣政府助他走過最苦草創期 他最初設立公司的資本額只有五萬元,憑一支電話和一台電腦就開始創業,靠接App和網站開發專案過活。想跟銀行借錢,卻因為做的是軟體網路,沒有廠房跟實體資產,處處碰壁。 直到申請政府補助獲得第一桶金之後,他才找到政大、清大和中研院合作,「否則我在台灣生存都很困難了,我怎麼有辦法每年花一、兩百萬去跟學校說,我們來做產學合作?我要怎麼去請Ph.D.(博士)?」他花了一年多和學界團隊開發出圖像系統的雛形,「如果那時候沒有那個粗略的系統的話,我們無法走到今天。」 但台灣市場太小,黃俊傑必須走出去。他曾花一年駐點新加坡,結果發現東南亞各國差異太大,難有成效,決定豪賭一把,前往幾乎每家台灣網路科技新創業者都碰壁、競爭最激烈的中國。這次,有天使投資人借錢,他也抵押房子貸款,帶著新台幣一千多萬,去北京闖蕩。 他要打交道的對象,是中國的互聯網巨頭,如百度、阿里巴巴、騰訊、小米,每家規模都大他千倍以上。一開始,他帶著技術去談,以為憑他在中國創業賽獲獎無數,應該可以長驅直入。 沒想到,中國企業談合作的方式卻讓他吃足苦頭。「很多大廠是不會付錢的,它會在你簽約那一天,跟你說我已經跟另外一家談好了,你要簽不簽隨便你,」他說,大企業憑著可幫他打知名度,就不願付錢買技術。 寧當兩岸空中飛人 因台灣氛圍比中國穩定,有利研發 打中國市場第一年,他就在輪流被各大公司潑冷水的情況下度過了,一無所獲。 後來,黃俊傑改從對方立場設想,直接帶著廣告主的訂單上門談。這下子,情勢完全逆轉。「我跟他們講說我有訂單了,一百萬,你要接不接,你不接,我就去找別人。」他笑說。 目前資本額近新台幣四千萬的創意引晴,年營收約人民幣三千萬元,預計明年可損益兩平。為分散風險,黃俊傑也計畫進軍其他市場,但研發中心還是要設在台灣,因為台灣整體氛圍較中國穩定,有利於研發。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幾乎每個星期都得當空中飛人往返兩岸,他坦言決策速度因此沒那麼快,「老實說,我也在尋求另一種方法,體力上也很辛苦。」 想賺中國錢,不能不了解中國,創意引晴選擇留在台灣,呼吸研發的自由空氣,抓取中國大市場的機會。它的故事告訴我們,只要技術、創意夠精進,在台灣,照樣能賺到中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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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麥當勞取經 婚紗館搶賺兒童商機

二十四歲的小女生劉凱希,接下父親的七千萬元事業,面臨傳統婚紗攝影走下坡的年代,憑著「兒童攝影」新生意,終於為頹勢止血。   在浪漫婚紗服飾展示空間中,居然冒出幾個幼童身影,原來是新手夫婦帶著寶貝們來婚紗攝影拍全家福,咦?為什麼到婚紗攝影?走錯地方嗎? 公司位於新竹,有十五年歷史的京華國際,是亞洲占地規模數一數二的婚紗攝影公司。不但有從婚紗禮服到電影製片廠等完整的供應鏈,在中國也有十家分店。不過在台灣少子化的衝擊下,這家婚紗攝影的老品牌,也得玩出新商機。 主角就是企業第二代──現任董事長特助的劉凱希。今年才二十四歲的她,從父親手上接下這個老品牌,企圖轉型。 市場對這個產業,一點都不仁慈。根據內政部統計,二○一一年結婚對數高達十六.五萬對,一六年卻只剩十四.七萬對,「現在婚禮相關事業真的不好做!」做喜帖事業數十年、身兼台北市攝錄影業職業工會理事長的陳銘君感受非常深。 兒童攝影超夯 帶動營收成長三成 「我們最高年營業額曾到達一億六千萬元,但那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講著過往的輝煌,劉凱希感嘆:「去年只剩七千萬元。」 話鋒一轉, 劉凱希的臉上多了點喜色,她說:「今年因為做了兒童攝影,營業額較去年同期成長了三成。」儘管結婚人數下滑,但去年台灣的新生人口,卻較一一年成長了約六%,劉凱希抱著「山不轉路轉」的創新經營之道,為下滑業績止血,現在還要靠著兒童攝影,建立起新的產業生態圈。 老產業的轉型象徵著時代的改變,父女的接棒,也象徵傳統產業的新契機。 京華國際的創辦人劉興隆是攝影師出身,從照相館起家,和兄弟們在中國合資經營「上花轎集團」,經營十家婚紗攝影據點,直到○二年想在自己的家鄉落根,才開了這家婚紗影城。 「假日爸爸都叫我來店裡幫忙。」影城落地之後,才讀國中的劉凱希,就開始在店裡做些打雜工作。 去年七月,劉凱希剛從美國大學畢業回台灣,「小時候叛逆,想離家遠遠的,規畫留在美國工作。」但三年前,她看到父親倒茶時顫抖的雙手,瓦解了她的叛逆。「父親老了。」她下定決心畢業後要回國接手,為父親扛下重擔。 學跆拳道的劉凱希, 從小的夢想就是參加大專盃,但參賽前夕,她卻因為過度練習而受傷開刀,導致最後無法上場,「我發現事情不是一直努力就好,有時候要退一步看事情。」當婚紗攝影業績下滑,父親想的是如何讓棚內布景、設備更好;但劉凱希退一步看,發現京華面臨的問題,是大環境在改變。 「我觀察到托嬰中心、月子中心、親子餐廳最近瘋狂地開!」劉凱希認定「兒童商機」是未來趨勢,因此,劉凱希回國後做的第一項大改革,就是說服父親掏兩百萬,將四樓的一間婚紗攝影棚改成「兒童攝影寫真館」。 增設兒童攝影是第一步,她還打算創造一個以結婚產業為主角的循環生態。 一般人只會結婚一次,「如何讓新人回頭消費?」劉凱希思忖,新人結婚後會生子,將結盟業者延伸至月子中心、親子餐廳、旅行業等,新人就可衍生消費。例如介紹新人到結盟的月子中心消費,月子中心又提供京華國際的「免費兒童攝影」,消費者不就回流了嗎?「我們只送一張,新人會加買其他照片跟相本。」劉凱希說。 花兩百萬打造的兒童攝影棚,不但是拍照好所在,也成了小孩嚮往的遊樂天堂。 結盟月子中心 創造回頭消費機會 今年四月開始跟京華國際合作的月子中心萊姆總經理特助詹若怡表示,與京華國際合作後,客人數有明顯增加,也有一半客人願意接受京華國際提供的兒童攝影。 除了月子中心的新手媽媽,劉凱希也找主題樂園合作,推出旅遊專案,另外含全家福攝影,將兒童商機再延伸,從剛出生的嬰兒延伸到小學年紀的幼童。 劉凱希仍在積極找尋更多的合作夥伴,將婚攝產業生態擴大化。 「除了結婚對數減少,婚紗工作室增加迅速也是挑戰。」 盤點自家戰勝工作坊的優勢,劉凱希分析,除了硬體設備充足,過去十五年累積的兩萬五千多對會員是京華國際的龐大資源。因此今年初的周年慶,特別邀請六十對已婚新人「回娘家」,共赴音樂會,並請老師帶孩子們玩遊戲。 「這其實是跟麥當勞學習。」劉凱希表示,讓小朋友覺得京華國際是個「好玩的地方」,才會驅使父母願意回來京華國際消費,又能帶出新的全家福攝影商機。 積極布局兒童商機,劉凱希分析自今年四月底起增添兒童業務後,業績已較去年同期成長三成。明年她還會增加四間兒童攝影棚,擴大兒童攝影業務,不但業績止跌,還有望回升。 「這是陪我長大的產業、也是陪爸爸長大的產業,我要繼續經營下去,不然就對不起他,也對不起自己。」劉凱希沒有為自己創下的新商機沾沾自喜,反而對大環境的巨變感到惶恐,畢竟七千萬元的事業落在二十四歲小女生的肩上,本就沉重,要如何翻轉夕陽產業的頹勢,更是她要繼續面對的持久戰役。 不甘被拗 三個工程師創「不加價」婚攝 蕾絲、紗裙、夢幻頭紗,婚禮是人生大事,每個女人總要美那一天,做一次「公主夢」。但如果為姑娘揮舞魔法棒的,可以是三個近四十歲大叔嗎? 藏身西門町老舊商業大樓的伊頓自助婚紗工作室,走過、路過、絕對會錯過,但電梯到三樓開門,居然擠了至少十位以上的準新娘正忙著挑禮服,創辦人之一的程鼎森迎面而來,穿著藍色短袖和卡其色五分褲,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很難讓人想像這位大叔就是揮舞魔法棒的仙女。 程鼎森當過拿鍋鏟的大廚、在聯成電腦當過專案經理,另兩位創辦人分別是弟弟程鼎元和張傳永,他們倆則是工程師出身。但創業的故事得從程鼎森不好的結婚經驗說起。 「我結婚時,走進婚紗店前,價格說是三萬,走出來變九萬。」挑婚紗,有分加價和不加價區,想讓老婆婚禮美一點,程鼎森只好忍痛多花六萬元選票亮點的禮服,但也讓他對傳統婚紗業蒙上陰影。隨後而來又是各種攻勢,新娘祕書強推老婆一打六千元的定妝安瓶(濃縮精華液,可讓妝容更服貼)、加買婚紗照一張600∼800元⋯⋯讓他結個婚痛不欲生。 程鼎元聽完哥哥的慘痛經驗,又聽到好友張傳永也砸了七萬元在婚紗攝影這道環節上,心想原來這行挺好賺,三人湊齊決定自己做這門生意。 「如果要問我們特色,大概就是不加價吧!」程鼎森強調婚紗攝影、宴客禮服、三十組照片包套一口價,婚紗照電子檔案全給,不需再加買照片、禮服沒有所謂「加價區」⋯⋯「要讓新人能在婚紗攝影這塊控制預算。」身為過來人的程鼎森憨笑說:「我知道結婚要花很多錢,讓他們把省下的錢花在其他細節吧!」因此程鼎森更嚴格要求新祕絕不向新人推銷「安瓶」,否則永不再合作。 三個大叔憑著對傳統婚紗店的不滿,將程媽媽在三十多年前買下的工作室,拿來當第一間門市,五年來,靠著口碑相傳,據點遍布台北、桃園、新竹、台南、高雄等五個據點,上門客戶從一個月只有一兩對新人到五十對新人。 也許是因為年輕人更懂得如何抓住年輕人的心,伊頓才能崛起得如此迅速。 討厭傳統婚紗攝影的「加購」形式,讓程鼎森(圖)等人一頭栽入夢幻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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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戰30年彩虹律師 改變社會

美國爭取婚姻平權的關鍵人物Evan Wolfson,哈佛法學院畢業後參與多項婚姻平權訴訟,促使麻州成為美國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州政府,之後創辦婚姻自由組織持續發聲,此次訪台則對釋憲後的立法與化解對立提出建議。   六月下旬,美國紐約同志大遊行前夕,在餐館一隅的三名男士,愉快交談著。「我推動『婚姻自由』(Freedom to Marry)這麼久,而你在台灣是爭取婚姻平權重要的聲音,這次的成功(指五月底大法官釋憲保障同婚)不只是台灣,對世界也意義非凡,聽到你來紐約,我當然想和你碰面。」同志運動組織「婚姻自由」創辦人沃夫森(Evan Wolfson),向坐在對面的台灣同志運動先驅祁家威這麼說,而在旁翻譯的是沃夫森的華裔先生賀成。 七月初, 第三度造訪台灣的沃夫森,在接受《今周刊》專訪時,還原了這個頗具意義的會面。沃夫森被美國重要憲法學者吉野賢治(Kenji Yoshino)譽為「同性婚姻之父」,其著作被認為是美國探討同性婚姻權最重要書籍;而祁家威是台灣同性婚姻釋憲案聲請人,兩人分別促成美、台同志婚姻獲得最高法院認可,先一步成功的沃夫森,二○○七年的著作還被引用在祁家威釋憲的補充理由書。 台美婚姻平權推手相會 「恭喜台灣獲得大法官宣告」 「沃夫森向我表達敬意,也恭喜台灣獲得大法官宣告,不允許同性結婚違憲。」祁家威回想他與沃夫森一邊用餐,一邊閒話家常,聊著台灣的「勝利」對亞洲其他國家會帶來怎樣的影響,「沃夫森與我的判斷一致,我們認為比較可能跟進的國家,包括日本、菲律賓、越南、香港、泰國;唯獨香港,沃夫森認為可單獨立法,我判斷是不行,香港得看北京態度。」祁家威說。 一九五八年生的祁家威與長他一歲的沃夫森聊得很盡興。祁家威談到早年特別跑去紐約參加同志大遊行,因為在台灣沒有這樣的活動,甚至沒人出櫃、談論同志身分;而今年,祁家威讓台灣的婚姻平權進度領先全亞洲,獲邀參加紐約同志遊行,接受紐約客鼓掌歡呼。 五月底的釋字第七四八號解釋,由大法官宣告目前《民法》違憲,未保障同性婚姻平權,須在兩年內修正。沃夫森說,「法院、運動人士都完成了重要工作,但還需要行政院、立法院加速立法,才算完成。」 台、美同志婚姻推手祁家威(左)、沃夫森在紐約相約共餐。 憶17 年前指標性訴訟 「我想讓少年同志,可選擇想要的生活」 這樣的歷程,早兩年在美國上演,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二○一五年,宣告婚姻的親密結合受《憲法》保障,讓全美同性婚姻合法,關鍵推手之一就是沃夫森,他從哈佛法學院畢業後,參與多項婚姻平權訴訟案,二○○三年促成麻薩諸塞州最高法院宣告同性婚姻合法,成為全美第一個同婚合法的州政府,同一年沃夫森創辦了「婚姻自由」,持續為美國婚姻平權而戰。 促成沃夫森創立同運組織的契機,是二○○○年非常指標性的「美國童軍總會控訴戴爾」。這樁案件中,沃夫森擔任童軍詹姆斯.戴爾的律師,雖然他打輸官司,但後續效應,遠比勝負來得有意義。 當時美國最高法院最後裁定,童軍組織基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保障的言論、集會等自由,可以揭示戴爾的同志身分,並加以驅逐。後來,童軍內部及社會上對此議論紛紛,多數認為這個規定不盡公平。二○一三年五月,美國童軍總會終於修改出櫃者不得加入童軍的內規。 「我不是在改變法律,而是改變社會,我想讓少年同志們可以憧憬結婚、加入童軍或選擇任何想要的生活,如此的成長。」沃夫森曾這樣描述他對創立新組織「婚姻自由」的願景。 與小18歲伴侶紐約結婚 「衷心希望台灣盡快加入,這很好的趨勢」 回溯至一九八三年,當時全世界還沒有任何地方承認同志婚姻,沃夫森就在哈佛法學院撰寫同志婚姻憲法權利的論文,在那個年代,同志婚姻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根本毫無所悉,甚至沒有老師願意擔任他的指導教授。而後沃夫森持續參與多項婚姻平權訴訟案,包括一九九三年,史上首次由夏威夷最高法院宣布婚姻歧視違憲;一九九九年,佛蒙特州最高法院裁定,須為同性伴侶提供婚姻關係中相同的保障。 沃夫森說,從一九九三年,全美只有二七%支持同志婚姻,二○一五年聯邦最高法院審理時,天主教徒支持同志婚姻已達六三%。沃夫森強調,關鍵在於真實地向周遭說明同志生活,「讓非同志族群了解,大家都一樣,無非是想找到生命中所愛、照顧父母和孩子、對社會有貢獻。」 作為美國同志婚姻的催生者,沃夫森也於二○一一年與小他十八歲、出生於中國的賀成結婚。賀成二十歲前移民加拿大,與沃夫森相識於二○○二年,儘管○五年加拿大允許同志結婚,兩人卻一直等到紐約承認同性伴侶才結婚。沃夫森曾用Hair Club(美國一家生髮、治療落髮的公司)廣告詞幽己一默:我不僅是老闆,我也是客戶。紐約同志婚姻「開張」沒多久,就是兩人締結的日子。「衷心希望台灣也盡快加入這非常好的趨勢。」沃夫森說。 同志婚姻釋憲出爐後,同婚支持者在立法院外集會慶祝,期待立院趕緊完成相關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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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版花木蘭 十年從礦工變大老闆

日前,英國廣播公司(BBC)專訪坦尚尼亞史上第一位女礦主胡珊(Pili Hussein),回顧締造歷史紀錄之前的「現代版花木蘭」人生:為了餬口飯吃,曾女扮男裝長達十年。   已恢復女兒身的胡珊不僅是礦業老闆,名下資產包括一片約當八十五座足球場的土地、上百頭畜牛。雖然她堪稱白手起家的模範樣板,但人生重要目標是確保家族三十二名孩童就學念書,別重蹈她的礦場人生苦日子。 胡珊三十一歲時不堪丈夫長期拳腳相向,逃家落腳北方小鎮。她聽說當地出產的丹泉石奇貨可居,萌生下坑採礦的念頭。然而,有人告訴她,法律不許女人進入礦場,為了謀生只好女扮男裝,藏起頭髮、穿著寬鬆衣褲充當男工。 打架喝酒,自嘲「猩猩」 她說,全虧父親從小就把她當男孩子養,她的偽裝未曾引起懷疑:「我的行為舉止就像大猩猩,不僅動手打架、飆罵髒話樣樣來,甚至也學起當地傳統的馬賽戰士,帶著大刀逛街。」 胡珊每天深入地底六百公尺挖礦十二小時,為了和礦區同僚搏感情,仿效其他礦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行逕,甚至放話喜歡村子裡哪位姑娘;礦工們都把她當兄弟看,有事也會找她商量,甚至被她說服不再騷擾村莊女性。 一年後,她挖到兩塊分別重達八百與一千克的丹泉石原礦,大賺一筆。她拿這筆錢替家族購置房產、購買工具及農地等。一直到了一九九○年代初期,她成立公司申請採礦執照才發現,根本沒有所謂法律禁止婦女採礦的規定。 胡珊身分曝光的過程也頗具戲劇效果:一名村莊女性控訴遭礦工強暴,眾口指稱胡珊是頭號嫌犯。她被扭送警局,只好揭露出女兒身以表清白。和她一起共事的礦工對此感到不敢置信,直到二○○一年胡珊再婚時才逐漸接受事實。 她回顧十年的礦工生活,雖對自己的成就感到驕傲,但也坦承實在太艱辛:「我想要我的女兒受教育,這樣她才能走上跟我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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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 變早上好!「世界的香港」消失中

中環,香港政經中心,舉凡政府總部、立法會、國際金融中心(IFC),都聚集於此。上班時間,滙豐總行大廈前,人群依舊熙來攘往,但和過去不同的是,西方人面孔變少了,講著流利普通話的中國人,卻變多了。   「以前到中環的高級餐廳, 大家碰面說的是:『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現在變成:『早上好!午安!』」一位香港資深財經記者如此描繪當地人群組成的改變。 中資執掌香港金融業,成為現在香港金融人最常議論的話題。 中環外商招牌變少了 投顧嘆:「從世界盃變踢中國盃」 走一趟中環德輔道中、干諾道中一帶,就能發現昔日高掛的外商招牌,已換上「中國銀行」、「建設銀行」、「渤海銀行」等中資金融機構。 回歸前,香港的十大上市輔導券商,全都是外資與港商,如今卻只剩下美銀美林一家外資,其餘皆是中資券商。 回歸初期,香港股市掛牌的企業中,仍有一半是外商,一半是香港本地、東南亞華商;但目前已有超過一半是中資企業,外資只剩不到三成。 一位外資銀行投顧分析師就用香港人最愛的足球運動跟我們比喻,「以前香港踢的是世界盃,現在踢中國盃了。」 過去三十年,香港一直做為中國走向世界的窗口,連深圳今日製造業基礎,也是港商在一九八○年代打下。 但,當中港經濟緊密融合,未來,香港究竟要做「世界的香港」還是「中國的香港」? 若香港選擇成為後者,原本公平公開、自由競爭的市場規則,是否會因為中國而改變?「是它要向上調,還是我們向下調?」香港康宏金融集團主席王利民攤開雙手問。 二○一三年,香港特首梁振英主政時期,就曾因為安插中國官員、太子黨出任港府金融發展局成員,引發爭議。香港人擔憂,當初中國政府承諾的「港人治港」,很可能不保。 中國潛規則滲透金融圈 對沖基金經理:港人要公平競爭 「香港是一個資金自由進出的市場,不可能去限制誰進來,必須一視同仁,但如果說中港要融合,就代表我們得全盤接受他們的『潛規則』,這是好奇怪的事情。」王利民說。 「香港人要的是fair play(公平競爭),」資深對沖基金經理錢志健說,支持「佔中」的他,曾在去年參選香港交易所董事,卻罕見的遭到港交所公開發函要股東別投他。他擔憂,當香港過度依賴中國,上至政府、下至企業,決策都會以中資為優先,有中國背景的企業也較容易獲得融資,「他們會說『幫我搞定』,黑色也會變白色。」 自英國時期建立的法治,是香港傲視亞洲的特色,如今卻已遭到動搖。當中資成為香港金融業要角,另一個最明顯的改變就是,香港人的競爭優勢,正在下降中。如香港媒體就報導,金融業雇用來自中國的員工越來越多。 對中資老闆來說,普通話流利、了解中國客戶需求與市場生態的中國人,自然比香港人好用。況且,越來越多中國海歸派年輕人因為精通外語,也把香港當成進軍國際的跳板,來和香港年輕人搶工作。 「這是遲早的事,當你的生意都依賴中國,但這些事中國人也能做,甚至做得比你好時,那香港人還有什麼優勢?」一位外資投行的香港主管說,如今,他底下的實習生,不乏中國一線名校學生。 不過,也有香港金融人士認為,這只是企業因地制宜的徵才策略,「如果我要拓展台灣業務,自然也會找台灣人,而不是香港人。」 二十年來,香港人看著法治受到北京干預、國際化特色變淡、新聞自由度在國際排名評比惡化,甚至,從小到大說的粵語、寫的繁體字,也擔心會消失在記憶中。 香港新任特首林鄭月娥在上任前接受中國媒體訪問時說,未來會在幼童階段,就培養香港人「我是中國人」的觀念。 二○○八年,港府開始推行「普教中」政策,建議中小學使用普通話來教中文,取代香港人慣用的粵語,但是政策推行近十年,香港人願意使用普通話的比率,卻不到二%,比英語還少。 「有時候看到穿香港學校制服的小學生聚在一起,講的卻是普通話而不是粵語,那種感覺很驚訝,我們是香港人,會不會有天連自己的母語都不能說?」一九九七年出生、目前正就讀香港中文大學新聞系的朱安妮難過的說。 金融中心優勢褪色 國際化或中國化,香港必須抉擇 錢志健也對香港社會越來越多使用簡體字的情況感慨,「共產黨的『愛』沒有心,我不希望香港也變得這麼無情,」他拿簡體字的愛省略了心來說笑,但一臉的苦。 香港各種特色的消退,讓它處境兩難。以金融中心地位而言,遭到新加坡和後起的上海、深圳等挑戰,面對這些新對手,香港有兩種選擇:一是維持過去國際化地位;二是加入「中國化」成為其中一員。 若選擇前者,就得花更多力氣維持現有的法規、制度、文化,「這會是一條很難走的路。」王利民說。若選擇後者,分享中國崛起的好處,一切事務就必須加入中國特色,但,「將來香港就只是中國幾個金融中心之一,不再是唯一。」一位任職於中資券商新秀的香港金融老將說。 今年五月,《商業周刊》赴深圳採訪,途中遇到一位在中資電子大廠工作的「老深圳」,他來深圳超過十年,見證香港、深圳競爭關係演變。 問他港深兩城,未來誰勝誰負?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香港還有的一切優惠,都是中國政府給的,如果不給,香港什麼也不是。」 這番話雖然不盡正確,卻也充分反映出,當中港地位此長彼消,中國人看待香港的態度。 香港終須做出取捨。最怕的是沒有明確的方向,想要腳踏兩條船,結果恐怕會是國際化地位繼續下降,中國化也比不上其他中國城市,落得兩頭皆空。 雖然,距離鄧小平承諾「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期限還有三十年時間,但是香港人在前二十年早就感受巨變。現在的香港,已經沒有猶豫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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