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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今周刊 發表日期:

台南智慧黑手 雙B、保時捷都非它不可

穎漢科技董事長胡炳南,從一個機械工廠學徒做起,發現當時一台日本進口工具機要價,「阿娘喂!可以在台北買一棟房吔!」於是決心下足工夫,如今成了揚威國際的彎管工具機廠。
 

賓士、BMW、保時捷、Lexus、奧迪、Honda、雷諾、Volvo……, 這些美、日、歐的一線汽車廠的共同點是什麼?他們都用這家台灣黑手老闆的工具機!

這家隱身在台南的三十年工具機老廠,就是穎漢科技。有人說穎漢在生產占汽車零件四至五成的管件「彎管工具機」市場,是全球最大,或前三大,或亞洲最大,或是占國際一線車廠八成……,「毋知影(台語:不知道)啦!都是別人講,我自己算這個幹麼?」穎漢科技董事長兼總經理胡炳南,帶著南部特有的氣場說。年近六十的胡炳南從機械工廠學徒做起,當了大半輩子黑手,從不在意別人說什麼,也不喜歡在媒體曝光。最近穎漢在興櫃轉上市,他才被推到鎂光燈前。胡炳南做生意,只在意一件事:「賺不賺?」

天大的好生意!領先同業投入研發

卡位未來「年輕時,就是黑白賺(亂賺)啊!」胡炳南一開始和哥哥胡炳昆,做工具機維修,發現把鐵管用彎成特殊角度的日本進口工具機,一台在當時要台幣八十萬元,「我們一聽,阿娘喂!台北可以買一棟房吔!」於是拿別人的二手油壓元件,拼湊出來機台來賣,第一個客戶還是自己用卡車載去彰化的。

三十年後的今天,胡炳昆專心經營台南當地的建設公司,胡炳南則負責繼續把兩人打下來的公司做大,一台機器的價格,仍然是台北的一棟房子價格。採訪當天一早,胡炳南就接到歐洲業務的緊急電話,「一個歐洲的客戶,本來一台價格談好是三十二萬歐元(約合新台幣一千一百萬元),結果競爭對手愛迪生(Addison,英國工具機大廠)從四十一萬歐元殺到二十八萬歐元!」

「二十八萬,我們還是賺啦!」胡炳南笑著說。賺錢,很重要。今年上半年美元大幅升值,匯損讓東台等上市櫃工具機都虧損;但穎漢扣去匯損二千三百萬元,上半年EPS(每股純益)仍有一.一元,是少見賺錢的上市櫃工具機廠。

「重點是,同樣價格,我有信心客戶會選我們。」不只是國際大汽車廠,包括瑞典的Ikea、日本的日立(Hitchi)等、台灣的捷安特,胡炳南都有辦法一手掌握。黑手起家的他到底憑什麼?原來,穎漢賣的工具機,不只是可以把鐵管折彎,還比競爭對手的產品更「聰明」。

「寫軟體我們算是台灣最早的。」胡炳南回憶,九○年代, 連找到懂電腦的人才都很難,但他看到歐洲電腦中控機台,可用程式編寫,不用作業員站在旁邊人工餵料,簡直像科幻小說, 大呼「阿娘喂!」,下定決心投入自動化,先後花五年的時間找國內外厲害的電腦人才。

負責研發的穎漢協理李運鍾說:「一九九五年,很多人電腦都不會用,我們就做出亞洲第一台能用電腦軟體控制的PC-Based自動化工具機台。」

胡炳南當時帶著這台電腦控制的機器去東南亞工具機展參展,半句英文都不會說,「比手畫腳,但我們的機台一開機,不用多說什麼,訂單就來了。」嘗到了技術領先的甜頭,胡炳南從此特別注重研發能量。現在穎漢有七十幾位、約二五%的員工是研發人員。

技術設備制霸!插旗電動車市

推智能工作台穎漢就是靠這二十年來練成的智能研發成果,打進一線車廠。去年穎漢營收有八成是能配合歐美工業四.○需求的「全自動整廠設備」,而且毛利率維持在四成左右,比傳統工具機的二○%水準多達一倍。

「工廠的人力減少三成、能源成本減少一半、產能速度提升兩成,這聽起來很像不切實際的美夢,但是這就是穎漢的實力。」穎漢的歐洲客戶之一,來自荷蘭的汽車零組件供應商Bosal在穎漢的上市業績發表會說。

然而,胡炳南並非立於不敗之地,全球製造業正在高速轉變。「電動車對管件的需求不同,傳統的『油電式彎管機』折壓鎂、鋁等更輕的材質容易斷裂,因此需要更細膩的全電式彎管機。」穎漢副總經理,也是大哥胡炳昆的兒子胡峻嘉說。他透露,穎漢已和中國的電動巴士廠合作鋁合金管件,插旗中國電動車市場。面對下一個世代的工業四.○,穎漢也推出能和機械手臂合作的「智能化工作台」,除了彎管,切割、成形都能一次完成的解決方案。胡峻嘉說:「現在的決勝點不是硬體了,而是軟體。」穎漢的智能平台可以整合不同廠牌的通訊協定,「就像在Google和Apple間搭起橋樑,可以一起工作。不論廠商用的是西門子的切管機、還是愛迪生的成形機,都可以用我們的平台整合,達成真正的無人製程。」但胡炳南坦承,這套工作站需要廠商較大的資本投入,去年僅占穎漢營收五%,「但工業四.○是未來的趨勢,我有信心。」現在,胡炳南要讓各國廠商看到穎漢的智能機台,然後大呼「阿娘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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